张寒本来站在旁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石头的光芒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最后——
“嗡”的一声。
整个石屋都被照得亮堂堂的，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紫色的光晕，像是有雾气在流动。
张寒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孙二狗的嘴也张开了，也没合上。
林泽看着他们俩，又看看石头，有点懵：“怎么了？有灵吗？”
张寒没说话。
孙二狗也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张寒才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林老弟……你再把手按一下？”
林泽又按了一下。
又是“嗡”的一声，紫光大作。
这回张寒确定了。
他看着林泽，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仙品……仙品灵……”
林泽一愣：“啥？”
孙二狗在旁边直接蹦起来了：“林老弟！仙品灵！你太牛了！”
林泽还是懵的：“仙品灵很厉害吗？”
张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点飘：“灵分五等。凡品、地品、天品、仙品、神品。”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地品灵，在青山宗这种二流宗门已经算不错了。天品灵，能进青云宗那种一流宗门当内门弟子。仙品……”
他顿了顿，看着林泽：“仙品灵，千年难出一个。那些真正的大宗门，比如青云宗背后的那个级别，会抢着要你。”
林泽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这么随便一摸，摸出个千年难遇？
他又问：“那神品呢？”
张寒摇摇头：“神品只是传说，我没听说过谁测出来过。咱们这测灵石，最多也就能测到仙品。”
孙二狗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林老弟，你以后就是大人物了！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啊！”
林泽脑子里嗡嗡的，有点乱。
自己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呢？
张寒看着他，眼神复杂：“林老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些大宗门会抢破头。你打算怎么办？”
林泽想了想，开口说：“张兄，能不能先帮我保密？我得想想。”
张寒点点头：“行，我谁也不说。不过你得尽快拿主意。”
林泽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仙品灵。
修炼奇才。
林泽把手从测灵石上拿下来，石头上的紫光慢慢淡下去，最后恢复了原来的白色。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张寒：“张兄，像我这种的，要怎么修炼？”
张寒缓了缓神，整理了一下表情：“最简单的是加入宗门，拜个师父。像你这种灵，不管加入哪个宗门，人家都得把你当宝贝供着，倾尽全力培养。用不了多少年，你就能成为一代人物。”
林泽听完，心里第一反应是——加入宗门？
那不就等于被关起来了？
天天有人看着，天天得按规矩来，他还怎么来回倒腾？还怎么赚钱买房？
他想了想，又问：“那如果不加入宗门呢？”
张寒一愣：“你要当散修？”
林泽点点头：“有这个想法。”
张寒眉头皱起来：“散修可太苦了。功法得自己想办法，资源得自己挣，没人指点没人保护，成长特别慢。而且这修仙界乱得很，你一个散修，就算有仙品灵，也很难成长起来，说不定哪天就……”
他没说完，但林泽懂他的意思。
孙二狗在旁边也急了：“林老弟，你可想清楚了！散修真不是人的事儿，你看我就知道了！”
林泽看着孙二狗那一身打补丁的衣服，心想也是，这哥们混得确实惨。
但他还是不死心：“功法必须得宗门提供吗？不能自己弄？”
张寒摇摇头：“也不是。低阶功法外面能买到，比如黄级、玄级的，黑市上就有卖的。”
林泽眼睛一亮：“功法还有卖的？”
张寒点头：“当然有。二狗那功法就是在黑市买的，十块下品灵石。”
孙二狗在旁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对，我那个是最便宜的黄级功法，还是残本，不全。”
林泽又问：“那再高点的呢？”
张寒说：“地级功法就得去拍卖行碰运气了，贵得很，一般人买不起。天级功法更不用想，只有一流宗门有，本不往外卖。”
林泽听完，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冲张寒抱了抱拳：“多谢张兄指点。”
张寒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别忘了盐的事，一百斤尽快送来。”
林泽点头：“放心，过两天就来。”
张寒送他们到山门口，临走时又嘱咐了一句：“林老弟，你要是想加入宗门，随时跟我说。我帮你递个话，青云宗那边肯定抢着要。”
林泽笑笑：“行，我记着了。”
回去的路上，孙二狗一直在旁边念叨：“林老弟，你真要当散修啊？仙品灵啊，多可惜……”
林泽被他念得头疼：“二狗哥，我心里有数。”
孙二狗看他这样，也不念了，只是叹了口气。
回到木屋，天已经快黑了。
林泽跟孙二狗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己屋。
往床上一躺，盯着破木板搭的屋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仙品灵。
千年难遇。
那些大宗门抢着要。
可他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想去。
林泽自己都觉得好笑。
别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他倒好，往外推。
但他就是不想进宗门。
进了宗门，就得天天待在那个地方。来回折腾就是个事，现世的房子还没买呢，公司还没开呢，张小玲还约了吃饭呢……
想到张小玲，他愣了一下。
对了，晚上还有约。
他爬起来，意念一动。
唰——
回到出租屋。
掏出手机一看，下午两点，还是他走的时候那个时间。
手机上有条微信，是张小玲发的：“晚上六点，别忘啦！地址发你了。”
林泽点开一看，是个餐厅的名字，在市中心。
他回了个笑脸，又加了一句：“一定到。”
然后换了身衣服，下楼。
还得买盐，一百斤。
他先去了第一家超市，买了三十斤。扛回家，累得直喘。
歇了会儿，又去第二家，买了四十斤。再扛回家，腿都有点软了。
第三家是批发部，买了三十斤。
来回跑了三趟，爬了九层楼，一百斤盐总算凑齐了。
林泽把盐藏好，往床上一躺，看了眼窗外。
天快黑了。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净衣服，出门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