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看着手机屏幕上“房东”两个字，心里直打鼓。
这老头平时没事从来不打电话，房租每次都是按时交，今天突然来电，准没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王叔？”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不咸不淡的声音：“小林啊，跟你说个事儿。”
林泽：“您说。”
房东：“还有半个月就该交下季度房租了，你知道吧？”
林泽心里一盘算，确实，半个月后到期。他点点头：“知道，到时候我准时转给您。”
房东咳嗽了一声，接着说：“是这样的，现在外面房租都涨了，你这房子吧，位置好，交通方便，我一直给你算便宜的。下个季度开始，每个月涨五百，你没意见吧？”
林泽一愣。
涨五百？
他这破出租屋，一个月本来就一千五，再涨五百就是两千。就这破地方，墙皮都掉了，厕所还漏水，两千块钱一个月？
他忍住火气，问了一句：“王叔，怎么突然涨房租啊？咱们不是签了合同吗？”
房东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合同是合同，现在行情变了嘛。再说了，你这房子我要是挂出去，两千块钱大把人抢着租。你要是觉得贵，那还有半个月时间，趁早搬出去找找别的房子也行。”
说完，也不等林泽回话，直接挂了。
嘟嘟嘟——
林泽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什么叫“趁早搬出去”？
什么叫“大把人抢着租”？
他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但他忍住了。
坐在床上，林泽越想越憋屈。
林泽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是这房子是自己的该多好。
他想起了自己父亲。
父亲在世的时候，家里虽然穷，但好歹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后来父亲走了，为了治病欠的钱，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债，从此就一直在外面租房住。
租了这么多年房，他太知道租房的滋味了。
房东说涨就涨，说让你搬你就得搬，一年到头提心吊胆，就怕哪天突然来个电话。
林泽坐直身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买房。
对，买房！
他掏出手机，打开买房软件，开始查海市的房价。
海市不算一线大城市，但房价也不便宜。稍微好一点的地段，八九十平的两室一厅，差不多要一百五十万左右。首付按三成算，大概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
林泽算了算自己现在的身家。
卖灵米赚了点钱，加上原来自己攒的几千块钱，才不到两万，差太多了！
但是手里还有灵米没有兑现！一千斤就是十万！
按照现在的速度，半个月，赚个五十，好像不是梦！
这才一趟。
要是他接下来半个月多跑几趟呢？
林泽噌的一下站起来。
就买房！
这半个月，他拼了命也要把首付赚出来！
到时候，他就不用看任何房东的脸色了！
想到这儿，林泽一刻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换了身衣服，把那个装灵泉水的小竹筒揣进怀里——这玩意儿提神醒脑，逛累了喝一口，比红牛管用多了。
出了门，他直奔附近几个小区。
海市东区，他转了一圈。
海市西区，他又转了一圈。
海市南区，他接着转。
每到一个小区，他就进去溜达溜达，看看环境怎么样，离地铁近不近，周围有没有超市菜场。
转了大半天，腿都走细了。
他掏出手机查了查房价，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好一点的地段，八九十平确实要一百五十万左右。偏一点的地方便宜些。
林泽把几个中意的小区记下来，想着回头再仔细看看。
天快黑了，他累得够呛，看见前面有个小公园，就进去找了个长椅坐下歇脚。
公园里人不多，有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带孩子的年轻妈妈。
林泽靠在长椅上，拧开竹筒喝了一口灵泉水，顿时觉得浑身舒坦，腿也不酸了，脑子也清醒了。
他正闭眼享受呢，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动。
“有没有医生？快叫救护车！”
林泽睁开眼，扭头一看。
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发青。旁边蹲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正用手臂垫着老头的脑袋，急得满头大汗。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但都在那儿看，没人敢上前。
斯文男人抬头冲人群喊：“帮忙打一下120！快！”
有人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打完说：“打了打了，说十五分钟到！”
这时，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长得很漂亮，气质也特别好。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女人蹲下，翻了翻老头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起来。
斯文男人急切地问：“医生，他怎么样？”
女人说：“心脏病发作，很严重。我身上没带药，救护车要多久？”
旁边有人说：“刚打了，说十五分钟。”
女人摇摇头：“十五分钟太长了，他可能撑不到。你们谁身上有急救药？速效救心丸什么的？”
人群一阵动，大家纷纷翻包翻口袋。
有人掏出个小药瓶递过去：“我有我有！”
女人接过来一看，又递回去了：“不对，这个不对，不是治心脏的。”
大家继续翻，但翻来翻去，谁也没带对药。
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已经发紫了。
女人抬起头，语气沉重：“他快不行了，可能坚持不到救护车来。”
林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老头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父亲的脸。
也是这样的脸色，也是这样突然倒下。
那时候他还在上班，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没了。
医生说，要是能早到十分钟，可能还有救。
林泽愣在那儿，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那个竹筒。
灵泉水。
这东西他自己喝过，知道有多神。喝了之后浑身舒服，精神百倍。
这玩意儿，应该能缓解突发病吧？
但他犹豫了。
这不是他自己，是陌生人。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万一人家家属赖上他怎么办？
万一这水没用，老头还是没救过来，他会不会被当成骗子抓起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打架。
就在这时，那个漂亮女医生又开口了，声音有点颤抖：“老人家瞳孔都开始散了，真的不行了……”
林泽一咬牙。
去他妈的。
救！
他拨开人群，大步走上前。
“我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