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夜，林默在仓库里给最后一批宠兽调完营养液，精神力已经消耗到五成以下，正准备躺下休整，门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王烈。
白无尘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穿一身议会标准制服，前挂着金色的监察使徽章，那东西在暗光里反着冷冽的光泽。他没有敲门，推开门就进来，像是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林默坐起来，把手从袖管里抽出来，看着他。
白无尘扫了一圈仓库，目光落在角落那些挤成一团睡觉的宠兽上，停了大约三秒，收回视线，嘴角带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三百只？他说，声音轻飘飘的，废弃蛋孵出来的？
林默没有回答。
白无尘也不需要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一堆睡着的小风兽旁边停下，低头看了看，伸手在其中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那只小风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重新缩回去。
普通下品，他说，每一只单独拿出来，连精英级都打不过，你养这么多，是打算开宠兽收容所？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平视着白无尘。
有事？
当然有事，白无尘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那个姿态带着某种刻意展示出来的从容，我是专程来见你的，林默，天辉学院的特招生，D级天赋，三只普通下品宠兽——他停顿了一下，纠正道，不对，现在是三百只。
他走到林默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抬起手，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是生命议会的标志。
认识这个吗？
林默看了一眼，没说话。
议会监察使的临时调令，白无尘说，可以临时调用城市防御系统，可以越过地方学院的管辖权直接抓人，可以在必要时先斩后奏处决危险分子。他把令牌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放回怀里，你知道什么叫危险分子吗？
林默盯着他，心跳的节奏稳住，脸上什么都没有。
就是你这种，白无尘说，合体天赋，多兽融合，越级战斗，基因不稳定，精神力波动异常——他一条一条数出来，每一条都像是在念判决书，议会对这种能力的定性只有一个，禁忌。
仓库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外头有风吹过来，卷起窗台上的碎草，飘进来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林默问。
不，白无尘摇了摇头，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两步以内，那双眼睛在暗光里看得很清楚，是那种经过长期训练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冷静。
加入议会，他说，成为可控的兵器，接受基因监控，定期注射抑制剂，听从调遣，为议会服务。作为交换，你可以活着，可以继续研究你的合体能力，甚至可以获得更多资源。
如果我拒绝呢？
白无尘没有立刻回答，他退后半步，把手从背后抽出来，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明天会在决赛结束后，以禁忌者的罪名当场逮捕你，他说，然后你会被送到议会的实验室，成为研究样本，直到基因链彻底崩溃为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今天的天气预报。
林默在脑子里把这两个选项过了一遍，心跳的频率没有变，但腔里那股热流开始往上涌，滚烫，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门。
前世被当作实验体的画面闪过来——冰冷的手术台，束缚四肢的金属环，头顶刺眼的无影灯，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用看小白鼠的眼神盯着他，在本子上记下每一次基因崩溃时的数据。
那种痛苦，那种屈辱，那种被当作工具的绝望感，他死都没忘。
这一世，绝不再来一遍。
林默抬起头，看着白无尘，嘴角动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白无尘盯着他，停了大约五秒，点了点头。
明智，他说，明天决赛见，林默，我会在观众席上看着你。
转身走了，脚步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推开门出去，月光从门缝里漫进来一截，又被关上的门切断。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站在原地，把拳头攥紧了，指甲扣进掌心，没出血，但那个力道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系统弹窗在视网膜深处浮起来。
检测到威胁：生命议会监察使·白无尘，皇级初阶，神圣天使，史诗极品，专克邪恶属性。
警告：白无尘已知晓宿主合体能力，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尽快提升实力或寻找应对方案。
林默把弹窗关掉，在脑子里把明天的决赛过了一遍。
白无尘会出手，会在决赛中展示他的神圣天使，会用那只史诗极品的宠兽压制七罪魔狼，会让所有人看见合体能力在绝对的属性克制面前有多无力。
然后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逮捕自己，名正言顺，没有任何人能反驳。
除非——
林默走到角落，把那批体格最壮实的宠兽叫醒，十只，二十只，三十只，一直数到一百只。
精神力铺开，把这一百只宠兽的能量波动一条一条理顺，在脑子里推演合体路径。
基因链深处传来撕裂感，比上次更剧烈，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林默咬紧牙关，把精神力往那个撕裂点上一压，硬顶了过去。
决赛当天，广场上人满为患。
观众席从清晨开始就坐不下了，后来的人只能站在外围，踮着脚往里看。擂台正中央，合金地板被擦得锃亮，四周的能量屏障开到最高强度，这次决赛的规格比月考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参赛的一共八个人，都是从月考里出来的，每一个都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林默站在擂台边缘，双手揣进袖管，眼睛半垂，周围的喧嚣声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听得见但不清楚。
观众席上，冷月璃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水，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身影上，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看到了。
三秒后的未来，碎片式的，模糊的，但足够清晰——白无尘的神圣天使展开双翼，神圣光芒压下来，七罪魔狼被死死压制，林默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然后画面断了。
断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把那段未来掐断了，后面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冷月璃握紧了杯子，水面晃了一下。
裁判站在高台上，举起手，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决赛，开始！
话音未落，擂台上八道身影同时动了。
宠兽落地，铁甲犀牛、烈焰狮、冰霜巨蟒、雷鸣虎——清一色的稀有级起步，还有两只史诗下品混在其中，气息凶悍，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林默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宠兽冲过来，精神力缓缓向口铺开，七道光流在体内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观众席某处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欢呼声，是一种混合着惊呼和尖叫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擂台上空。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砸在擂台中央，光芒散开的瞬间，一只巨大的宠兽缓缓浮现。
双翼展开，翼展超过十米，羽毛洁白如雪，每一羽毛上都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人形的躯覆着轻薄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光剑，剑身凝聚的神圣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神圣天使。
史诗极品。
白无尘站在擂台边缘，手按在腰间的召唤器上，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好意思，他说，我也想参加决赛，各位不介意吧？
没有人回答。
八个参赛者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史诗极品，这尼玛是决赛该出现的等级？
观众席炸了，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止都止不住。
监察使亲自下场？
这是针对谁？
裁判站在高台上，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规则没说……不能有导师参赛……
那就是可以咯？白无尘笑了一声，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林默，我们来打一场，让大家看看你的合体能力，到底有多强。
林默抬起头，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神圣天使，精神力扫过去的瞬间，系统弹窗涌上来。
警告：神圣天使，史诗极品，神圣属性，专克邪恶、黑暗、混沌属性。
七罪魔狼属性：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七罪，全属邪恶。
克制强度：绝对压制。
建议：不要召唤七罪魔狼。
林默把弹窗关掉。
七道光从口涌出来。
观众席的声音停了，停得非常突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擂台中央那团膨胀的光芒，呼吸都屏住了。
七罪魔狼落地。
七个头颅，七条颈脖，漆黑的鳞片反着幽光，四肢踩在合金地板上时，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七条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尾尖缠绕着不同颜色的能量光芒。
白无尘看着七罪魔狼，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是七罪属性，他说，邪恶的极致，也是最容易被神圣克制的属性。
神圣天使抬起手中的光剑，剑身上的神圣能量暴涨，整个擂台都被照得一片惨白。
光剑斩下来。
不是普通的攻击，是带着神圣审判性质的攻击，专门针对邪恶属性的宠兽，一剑下去，七罪魔狼身上的黑色鳞片开始冒烟，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往外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七罪魔狼的七个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里带着痛苦和愤怒，但那股神圣光芒压下来的力道太重了，压得它四肢开始颤抖，压得它的气息开始紊乱。
属性克制。
绝对的属性克制。
观众席某处，一个导师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这是单方面碾压，他说，林默的七罪魔狼在神圣天使面前本没有还手之力。
旁边有人接话：那他怎么办？
没人回答。
擂台上，七罪魔狼被神圣光芒压得抬不起头，七个头颅都垂了下去，身上的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内层。
林默站在后方,精神力铺开感应七罪魔狼的状态，基因链深处传来的撕裂感一波接一波，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来回拉。
他咬紧牙关，把精神力往回拽，强行解除合体——
不行。
七罪魔狼不能撤，一撤就输了，一输白无尘就会当场逮捕他，然后送到议会的实验室。
那他只有一条路。
冷月璃在观众席上猛地站起来，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她看到了。
不是三秒后的未来，是零点零一秒后的未来——白无尘的神圣天使身上有一个能量断层，很短，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那是控制芯片刷新的瞬间。
＞ 系统提示：
＞
＞ 【检测到控制芯片信号：白无尘的宠兽被远程控。议会的标配宠兽都会被植入控制芯片，用来防止宠兽失控，芯片每隔一段时间会刷新一次，刷新的瞬间，能量输出会出现零点零一秒的断层】
于是林默冒险解除了七罪魔狼，瞬间合体十只宠兽（包括刚孵化不久的虚空之种），创造出前所未有的【虚空七罪狼】
系统提示：
【首次十兽合体（不稳定态）】 【虚空七罪狼】战力：大师级巅峰（越4阶，但仅持续1秒） 【警告：基因锁开启度突破15%，进入黄色警戒区】
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虚空能量包裹着七罪能量（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对着神圣天使激射过去，不费吹灰之力的穿透神圣防御，同样也穿透了神圣天使的身体，却未击只是重伤垂死。
神圣天使重伤垂死的一瞬间白无尘也重伤倒地不起，但林默也因超负荷合体而基因锁暴走，七窍流血，但还能站立。只不过虚空七罪狼解体了
白无尘被抬走时，在林默耳边低语："你以为赢了？议会已经收集到足够数据……你的基因序列，和上古'混沌兽'的相似度，是99.9%。
系统提示：
【双人对战排名：第1位，奖励：秘境深度探索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