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训练与任务的交替中一天天过去,朱璇在特种部队的第二个年头悄然来临。
这一年,她二十五岁,穿越到现代已经整整两年。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融入新的环境——至少表面上如此。她学会了用智能手机,学会了上网购物,学会了叫外卖,甚至学会了刷短视频。她的普通话已经听不出任何口音,她的行为举止和任何一个现代年轻女性没有什么区别。
但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她的作息依然如同在大炎国时一样——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打坐修炼一个时辰,然后才开始一天的训练。她依然保持着武者的饮食习惯——不喝酒、不抽烟、不吃辛辣的食物,以清淡营养为主。她依然在每一件小事上追求极致——叠被子要叠成豆腐块,擦枪要擦到一尘不染,跑步要跑到最后一口气。
这些习惯,让红剑小队的队员们既敬佩又头疼。
“队长,你就不能偶尔睡个懒觉吗?”李雪有一次在周末的早晨被朱璇从被窝里拽起来晨跑,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能。”朱璇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兵可三无粮,不可一不练。”
李雪哀嚎一声,认命地穿上跑鞋跟了上去。她早就习惯了队长的“铁血作风”,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清楚,正是这种复一的坚持,让红剑小队成为了整个特种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小队之一。
这一年,朱璇的名声开始在军中传开。
“红剑小队的女队长,格斗无人能敌,狙击百发百中,带着一支女子小队打出了全军区最好的演习成绩”——这样的故事在军营中口口相传,越传越神。有人说她能空手接,有人说她能一掌劈断砖墙,有人说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人掉了几十个恐怖分子。
这些传闻有真有假,但朱璇从不解释,也不在意。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硬道理。名声只是实力的副产品,不值得过分追求。
但名声这个东西,有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年秋天,军区举办了一场全军格斗大赛,邀请各部队的格斗高手参加。朱璇本来不想报名——她对这种“擂台赛”没什么兴趣,她学的武功是人之术,不是用来表演和比赛的。但韩锋亲自找到她,说这是上级的命令,每个单位必须派人参加。
“你是我们特种部队的格斗王牌,你不去谁去?”韩锋的语气不容置疑。
朱璇无奈,只好报了名。
比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来自全军区各部队的格斗高手齐聚一堂,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朱璇穿着一身简单的作训服,站在选手中间,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当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第一轮,对手是一个来自装甲旅的上士,一米九的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从健美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他看到朱璇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轻蔑表情。
“小姑娘,你确定要跟我打?”他低头看着朱璇,语气中带着调侃。
朱璇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裁判一声令下,上士率先出手。他的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朱璇的面门——这一拳力量很大,但速度太慢,破绽太多。
朱璇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拳。她的右手如同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探出,扣住了上士伸出的手腕,顺势一拧——
上士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朱璇的左脚已经扫到了他的脚踝上,借力打力——
两百斤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擂台都颤了一下。
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
裁判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宣布:“红方,胜!”
上士趴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朱璇已经转身走下了擂台,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朱璇都是以同样的方式结束战斗——一招制敌,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她的对手们有的比她高一个头,有的比她重一百斤,有的号称“军区格斗冠军”,但在她面前,都撑不过三秒钟。
决赛的对手是陆军特种部队的一名老兵,名叫周海,上尉军衔,据说是全军格斗比赛的连续三届冠军。此人身高一米七八,体格精壮,动作灵活,和朱璇之前遇到的那些“蛮力型”对手完全不同。
周海站在擂台上,看着朱璇,目光中没有轻蔑,只有认真和警惕。
“我听说过你。”他说,“红剑小队的队长,格斗无人能敌。今天有幸领教。”
朱璇微微点头:“请。”
裁判下令后,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出手。周海绕着朱璇缓缓移动,脚步谨慎而稳健,像一只在寻找猎物破绽的豹子。
朱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
但周海不敢贸然进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身上的“破绽”,很可能都是陷阱。
对峙了大约三十秒后,周海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左拳虚晃,右拳直取朱璇的肋部——这一招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经过千锤百炼。
朱璇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没有闪避,而是迎了上去。她的左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了周海的拳影,精准地搭上了他右手的手腕。同时,她的右脚无声无息地探出,卡在了周海的两腿之间。
分筋错骨手——缠字诀。
周海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条蟒蛇缠住了,力量在瞬间被卸掉了大半。他大惊失色,拼命想抽回手臂,但朱璇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重心被一股巧劲带走了。
天旋地转——他仰面朝天地摔在了擂台上。
朱璇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承让。”
周海躺在擂台上,愣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他翻身坐起来,看着朱璇,眼中满是敬佩。
“服了。”他说,“我练了十五年格斗,从来没见过这种功夫。你这是什么流派?”
“家传武术。”朱璇给出了那个标准的回答。
周海站起来,伸出手:“交个朋友?”
朱璇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握了上去。
“好。”
这场比赛之后,朱璇的名字彻底在全军传开了。“特种部队的女格斗王”这个称号不胫而走,甚至有人把她和历史上那些著名的女将相提并论——花木兰、穆桂英、梁红玉……
朱璇对这些称号不以为然。她心里清楚,自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靠的不是天赋,而是两世为人的积累。她的格斗技巧,是大炎国武学的精华,是青玄真人十年心血的结晶,是她在北境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经验。这些东西,不是现代格斗训练能够比拟的。
但名声也有它好的一面。
比赛结束后,朱璇回到基地,发现刘斌站在训练场入口处等她。他的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基地围墙边上野生的雏菊,白色的小花,朴素而清新。
“恭喜。”他把花递给她,嘴角带着笑意,“全军格斗冠军。”
朱璇接过花,低头看了看那些小小的白色花朵,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雏菊?”她问。
“我不知道。”刘斌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你不喜欢玫瑰那种太张扬的花。所以我选了最不起眼的。”
朱璇笑了。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动她。他不懂什么花语,不懂什么浪漫,他只是用他的方式——观察、理解、体贴——来对待她。
这就够了。
“谢谢你。”她说,将花凑到鼻尖闻了闻。雏菊的香味很淡,若有若无,但她觉得,这是她闻过的最好闻的花。
“走吧,请你吃饭。”刘斌说,“我学会了做红烧鱼。”
朱璇挑了挑眉毛:“你学的?”
“嗯,在网上看的教程。试了三次,前两次都糊了,第三次终于成功了。”
朱璇忍不住笑了。想象着刘斌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做鱼的样子,她觉得既好笑又感动。
“好,我去尝尝。”
那天晚上,朱璇在刘斌的宿舍里吃了一顿红烧鱼。鱼烧得确实不错——外焦里嫩,咸甜适口,比她自己在食堂吃的强多了。
“好吃吗?”刘斌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眼中带着期待。
“好吃。”朱璇真诚地说,“比食堂做的好吃。”
刘斌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那以后经常给你做。”
朱璇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束在杯子里的白色雏菊上。
一切都很安静,很温暖,很美好。
但朱璇知道,平静的子不会太久。
她有一种直觉——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搏中磨砺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酝酿,有什么危险正在悄悄近。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就像北境战场上,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会变得沉闷而压抑,鸟兽会变得焦躁不安。此刻的她,就有这种感觉。
她没有对刘斌说,因为她没有证据,只有直觉。但她开始在暗中提高警惕,在训练中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和队员们,在执行任务时更加谨慎和周全。
她不知道危险会从哪个方向来,但她知道——当它来的时候,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果然,那个冬天,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