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原,秋老虎依旧凶得很,正午的太阳晒得塑胶场直冒热气,连风刮过来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晋北大学的新生军训,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场上,穿着清一色草绿色军训服的新生们,站着笔挺的军姿,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却没人敢抬手擦一下。教官背着双手,在队伍里来回踱步,洪亮的口令声,在场上空一遍遍回荡。
苏晓满站在历史系女生队伍的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额头上的汗水滑到眼角,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前世读研的时候,她也参加过研究生的军训,可那都是走个过场,跟95年大学实打实的军训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跑,站军姿、踢正步、练军体拳,一天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不少女生都累得偷偷哭鼻子,可苏晓满却半点没叫苦。
她从小在村里长大,惯了农活,这点苦对她来说,本不算什么。更何况,前世做百万粉博主的时候,为了拍一期古代军营制度的视频,她专门去特种兵训练营体验了半个月,比这苦十倍的子都熬过来了,这点军训,简直是小菜一碟。
“休息十分钟!”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紧绷的队伍瞬间松懈下来,新生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哀嚎声一片,拿起水壶疯狂灌水。
“我的天,累死我了!这教官也太严了吧,站军姿站了整整四十分钟,我腿都快断了!”赵琳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哀嚎个不停,“小满,你也太厉害了吧,站了这么久,连晃都没晃一下,我看你脸不红气不喘的,跟没事人一样!”
李红梅和陈静也凑了过来,看着苏晓满,眼里满是佩服。
“就是啊小满,你也太能扛了,我刚才都差点晕过去了。”李红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递了一块纸巾给她,“快擦擦汗,你看你额头上全是汗。”
苏晓满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喝了口水:“还好,以前在村里农活惯了,这点累不算什么。”
她这话可不是谦虚。原主从小在苏家,洗衣做饭、下地活,什么苦没吃过?刘桂兰把她当丫鬟使唤,重活累活全让她,早就练出了一副好身板。
三个室友看着她,更是佩服得不行。原本以为她是全省文科第十的学霸,又是开超市又是跟大老板,肯定是娇生惯养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能吃苦,一点都不娇气,瞬间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四个女生坐在草地上,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旁边不远处的男生队伍里,却传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有刻意压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喏,就是那个苏晓满,听说就是她,高考全省文科第十,走了张教授的后门进来的。”
“真的假的?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能考全省第十?我才不信呢,肯定是走了关系。我听说她高中成绩也就一般,突然就考了全省前十,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能在县里开超市,还能跟深圳来的大老板,全是被人包养了!旁边那个退伍兵,就是个幌子,给她打掩护的!”
“真的假的?看着挺清纯的,居然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污言秽语一句句飘过来,赵琳的脸瞬间就黑了,猛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跟他们理论:“这群人嘴怎么这么贱!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撕烂他们的嘴!”
“哎,琳琳,别去。”苏晓满伸手拉住了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依旧平静地喝着水,仿佛那些话不是在说她一样。
“小满!他们都这么造谣你了,你怎么还能坐得住啊?”赵琳急得不行,“这群人就是看你优秀,嫉妒你,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你不怼回去,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谣言只会越传越凶!”
李红梅和陈静也纷纷点头,一脸气愤:“就是啊小满,他们太过分了!无凭无据就这么造谣,太缺德了!”
苏晓满放下手里的水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早就听到这些谣言了。
从军训第一天起,这些闲言碎语就没停过。一开始只是有人嘀咕她的高考成绩,说她一个农村来的女生,不可能考这么高的分,肯定是走了后门。到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居然编出了她被大老板包养的鬼话,连陆峥都被编排了进去。
她本来不想理会这些跳梁小丑,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越理会,他们越上蹿下跳。可没想到,她的退让,反而让这些人得寸进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造谣。
“放心,这笔账,我肯定要算。”苏晓满的眼神冷了下来,“但是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当场就咬回去。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一棍子打死,让他们再也不敢张嘴乱吠。”
她做了三年的沙雕历史博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直播间里的黑粉带节奏,比这恶毒一百倍的话她都听过,这点小场面,本不值一提。
对付这种造谣,光靠嘴皮子吵架是没用的,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当众打脸,让他们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赵琳看着她冷静的样子,虽然还是生气,却也坐了下来,气鼓鼓地说道:“行,那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我们就怎么!反正我们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污蔑你!”
“就是!我们都站你这边!”李红梅和陈静也立刻点头,一脸坚定。
看着三个室友无条件的信任和维护,苏晓满的心里一暖,笑着道:“谢谢你们。放心吧,这事我能处理好。”
她心里门儿清,这些谣言,不是凭空传出来的。
带头造谣的人,她早就查清楚了,是历史系新生里的赵伟。
赵伟是太原本地人,父亲是省商业厅的一个小领导,家里也开了几家连锁小卖部,在太原本地有点小势力。这次高考,他的分数比苏晓满低了整整八十分,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勉强进了省大历史系,心里本来就对苏晓满这个全省前十的状元充满了嫉妒。
后来,他又从家里听说,深圳的零售大佬林建宏来太原,居然跟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要开全国连锁的两元超市,而那个小姑娘,就是同系的苏晓满。
嫉妒加上生意上的威胁,让赵伟彻底红了眼,就开始在背后散播谣言,恶意抹黑苏晓满,想把她的名声搞臭,搅黄她和林建宏的。而跟在他身边煽风点火的,是同系的女生李曼,她一直喜欢赵伟,自然是赵伟说什么,她就跟着传什么,把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苏晓满冷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想搞臭她的名声,搅黄她的生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苏晓满,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场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小小的动。
苏晓满抬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的笑意瞬间温柔了下来。
不远处,陆峥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还有一个布袋子,穿着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的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苏晓满身上,原本冷峻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哇!是你男朋友来了!”赵琳立刻撞了撞苏晓满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道,“也太贴心了吧,这才刚休息,就给你送东西来了!”
苏晓满的脸颊微微泛红,笑着站起身,朝着陆峥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汽修厂忙吗?”苏晓满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陆峥的汽修厂,昨天刚在学校附近正式开业,这几天正是最忙的时候,她以为他今天没空过来呢。
“再忙也得给你送东西。”陆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汗,眼里满是心疼,“看你晒的,脸都晒红了。我给你熬了绿豆汤,冰镇过的,解暑,还有你爱吃的水果和零食,都给你带来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她,里面是熬得糯糯的绿豆汤,还带着冰碴子,在这燥热的天气里,简直是救命的东西。
“还有这个。”陆峥又从布袋子里拿出一瓶防晒霜,递给她,“我问了供销社的售货员,说这个是最好的,防晒的,你每天军训前涂上,别晒坏了。”
苏晓满看着手里的防晒霜,心里暖烘烘的。她自己都忘了买防晒霜这事,没想到陆峥居然替她想到了,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最好的。
“陆峥,你怎么这么好啊。”苏晓满抱着保温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
陆峥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耳尖发烫,看着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伸手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不对你好,对谁好。快,跟你室友分着喝绿豆汤,冰镇的,放久了就不凉了。”
“嗯!”苏晓满点了点头,拉着他,往室友们坐着的地方走。
赵琳三人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对着陆峥热情地打招呼:“姐夫好!”
一声“姐夫”,喊得陆峥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果和零食递了过去,客气地说道:“你们好,麻烦你们平时多照顾照顾小满。”
“放心吧姐夫!我们跟小满好着呢!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赵琳拍着脯保证道。
几人正说说笑笑的,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就是那个小白脸啊?被富婆包养的滋味,挺不错的吧?”
苏晓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起来,猛地转过头,就看到赵伟带着几个男生,吊儿郎当地站在不远处,嘴里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陆峥,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侮辱。
刚才他就看到陆峥过来了,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的嫉妒更甚,直接就带着人过来找茬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新生们瞬间都看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眼神冷了下来,握着苏晓满的手紧了紧,把她护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冰冷地盯着赵伟,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峥当过兵,上过战场,身上那股铁血煞气,可不是闹着玩的。眼神一冷,浑身的气场瞬间散开,压迫感十足,赵伟身边的几个男生,瞬间就怂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赵伟也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想丢了面子,梗着脖子继续嘴硬:“我说错了吗?一个,靠女人吃饭,不是小白脸是什么?她一个农村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钱?不是被人包养了,钱是哪来的?”
“你他妈找死!”陆峥的拳头瞬间就攥紧了,骨节捏得咔咔响,眼神冷得像冰,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陆峥,别动手。”苏晓满立刻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在这里动手,不管谁对谁错,都会违反军训纪律,反而落了赵伟的圈套。
她安抚住陆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赵伟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却冷得像刀子:“赵伟是吧?背后造谣传了这么久,终于敢当面说了?”
赵伟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什么造谣?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一个农村来的,高考突然考了全省第十,不是走后门是什么?没权没势的,能跟深圳的大老板,不是靠男人靠什么?”
“靠什么?”苏晓满嗤笑一声,开启了沙雕历史博主的怼人模式,张口就来,“的是我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本事。不像某些人,堂堂七尺男儿,自己没本事,高考考了那点分,靠着家里的关系才挤进省大,不想着好好读书,天天就知道躲在背后嚼舌,造谣抹黑女生,简直是丢人现眼。”
“《论语》里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看你连小人都不如,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最龌龊的心思,揣测别人的努力,简直是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
一通话下来,引经据典,字字诛心,怼得赵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你少在这里拽文!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没走后门,没被人包养!”
“证据?”苏晓满挑了挑眉,冷笑一声,“好啊。那我们就打个赌。明天晚上,系里要开新生专业介绍会,所有老师和新生都在,我们当场比一场。不管是中国古代史、近代史、世界史,还是考古学、文物学,你随便出题,我要是答不上来,算我输,我主动退学。要是你答不上来,你就当着全系师生的面,给我道歉,承认你造谣抹黑,然后在学校公告栏贴检讨书,为期一个月,你敢不敢?”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当场比历史知识?还赌上了退学?!
这也太狠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伟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赵伟瞬间就慌了。
他本来就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进的历史系,历史知识半吊子都算不上,怎么可能跟苏晓满这个全省文科第十的状元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不敢接,岂不是直接认怂了,以后在系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赵伟骑虎难下,脸涨得通红,半天咬着牙道:“好!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要是你输了,必须主动退学,还要承认你的高考成绩是假的!”
“一言为定。”苏晓满抱着胳膊,淡淡道,眼神里满是不屑。
跟她这个历史系研究生比历史知识?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周围的新生们瞬间就沸腾了,纷纷议论起来,都等着明天晚上的新生大会,看这场世纪对决。
赵伟看着苏晓满淡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赵琳立刻跳了起来,激动地喊道:“小满!你太帅了!刚才怼得太解气了!明天一定要把那家伙虐得满地找牙!”
“就是!太解气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造谣!”李红梅和陈静也激动得不行。
陆峥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眼里满是骄傲和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跟他吵起来。”
“跟他吵,多掉价啊。”苏晓满笑着仰起头,看着他,“对付这种人,就得当众打脸,让他彻底身败名裂,再也不敢蹦跶。”
陆峥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道:“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明天晚上,我去现场给你撑腰。”
“嗯!”苏晓满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晚上,晋北大学历史系的新生专业介绍会,在学校的大礼堂如期举行。
系里的所有教授、老师,还有全体新生,全都到场了,偌大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专业介绍会,可因为苏晓满和赵伟的赌约,几乎整个新生院的人都凑了过来,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都等着看这场状元和关系户的历史知识对决。
赵伟坐在台下,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心里越来越慌,手心全是汗。他昨天晚上临时抱佛脚,翻了一晚上的历史书,可越看越慌,越看越觉得自己本不是苏晓满的对手。
旁边的李曼还在给他打气:“赵伟,你别怕!她就是个农村来的丫头,就算考得分数高,也肯定是死记硬背,你肯定能赢她!”
赵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苏晓满,却淡定得很,坐在第一排,跟身边的张敬文教授,还有系里的其他老师,聊着天,从容不迫,半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张教授早就听说了两人打赌的事,也知道了赵伟造谣的事,气得不行。此刻看着身边从容淡定的苏晓满,笑着低声道:“小满,别紧张,放手去比。我倒要看看,谁敢说我张敬文看中的学生,成绩是走后门来的。”
“放心吧张教授,我心里有数。”苏晓满笑着点了点头,有成竹。
专业介绍会按流程进行,系主任先介绍了历史系的发展历程、专业设置、师资力量,然后是各个教授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和课程。
终于,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了,系主任笑着说道:“好了,专业介绍就到这里。接下来,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举手提问,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我们都可以给大家解答。”
系主任的话音刚落,苏晓满就举起了手,站起身来。
瞬间,整个礼堂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系主任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苏晓满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系主任,各位老师,我不是有问题要问,我是有件事,想当着全系师生的面,做个了断。”苏晓满拿着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说道,“这几天,系里一直有谣言,说我的高考成绩是走后门来的,说我被人包养,靠着不正当关系,才拿到了和深圳林建宏先生的。这些谣言,都是同系的赵伟同学散播的。”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赵伟。
赵伟的脸瞬间就白了,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道:“苏晓满!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散播谣言了?!”
“是不是你散播的,在场的很多同学都可以作证。”苏晓满淡淡道,“昨天在场上,你当着几十号新生的面,亲口说我的高考成绩是假的,说我被人包养,这话,你敢说你没说过?”
赵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晓满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昨天,我已经跟赵伟同学打了赌。今天,当着全系老师和同学的面,我们就比一场历史知识。他随便出题,不管是中国史还是世界史,不管是古代史还是近现代史,我要是答不上来,算我输,我立刻主动退学,承认我的高考成绩造假。要是他答不上来我的问题,就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承认自己造谣抹黑,并且在学校公告栏张贴检讨书,为期一个月。”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台上的系主任和各位老师,认真地说道:“各位老师,我知道,在学校里打赌,违反校规。但是我今天必须这么做,因为我要用实力证明,我的高考成绩,是我自己一分一分考出来的,我的所有成就,都是我自己靠本事赚来的。我不能让这些谣言,玷污了省大的名声,也玷污了历史系的名声。”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台上的老师们纷纷点了点头,看向苏晓满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系主任沉吟了一下,看向赵伟,严肃地问道:“赵伟同学,苏晓满同学说的,是不是事实?这个赌约,你是不是同意了?”
赵伟骑虎难下,看着全场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我同意!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她!”
“好。”系主任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同意,那今天我们就当着全系师生的面,做个见证。张教授,您是历史系的泰斗,就由您来出题和做裁判,怎么样?”
“好,我来当这个裁判。”张教授立刻站起身,走到台上,目光严肃地扫过全场,“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场比试,公平公正,谁要是输了不认账,或者耍花招,学校直接按校规处置,绝不姑息!”
张教授在国内历史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一开口,没人敢不服。
比试正式开始。
按照约定,先由赵伟出题。
赵伟咬着牙,翻遍了脑子里所有的历史知识点,挑了几个他觉得最偏最难的问题,什么“西周时期的井田制具体内容是什么?”“安史之乱的具体时间线和影响?”“法国大革命的三个阶段分别是什么?”
这些问题,就算是历史系的大三学生,都未必能答得全面,可对苏晓满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她拿着话筒,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把每个问题都答了出来,不仅答出了标准答案,还补充了相关的历史背景、学术研究成果,甚至连相关的文物佐证都讲得明明白白,听得台上的教授们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赵伟出了十几个问题,从中国史到世界史,从古代到近代,苏晓满全都对答如流,没有一丝卡顿,甚至连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全场的新生们,都看呆了,看向苏晓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就是全省文科第十的实力吗?也太变态了吧!
赵伟的脸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越流越多,他脑子里能想到的最难的问题,都问完了,苏晓满却连一点磕绊都没有,他彻底慌了。
“赵伟同学,你还有问题吗?”张教授看着他,冷冷地问道。
“我……我没有了……”赵伟的声音都在抖,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好。那现在,轮到苏晓满同学出题了。”张教授点了点头,看向苏晓满。
苏晓满拿着话筒,看着脸色惨白的赵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张口就来。
她没有问那些死记硬背的知识点,而是问了几个需要深度理解和学术积累的问题,从晋地的先秦考古发现,到魏晋南北朝的门阀制度,再到明清时期的晋商发展史,全都是跟山西本地历史相关的,也是张教授研究的核心领域。
这些问题,别说是刚入学的新生了,就算是历史系的研究生,都未必能答得上来。
赵伟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抖。
他连苏晓满问的问题,都听不太懂,更别说回答了。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手足无措的赵伟,眼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刚才还吹得那么厉害,结果连人家的问题都听不懂,简直是丢人现眼。
“赵伟同学,你能回答上来吗?”张教授冷冷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失望。
赵伟的嘴唇抖了半天,最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答不上来……我输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嘘声。
苏晓满看着他,淡淡道:“输了,就该履行赌约了。”
赵伟的脸涨得通红,在全场的目光注视下,只能拿起话筒,对着苏晓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晓满同学,对不起……是我造谣抹黑你……我错了……我不该散播谣言……”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冲出了礼堂。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全场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对着苏晓满欢呼起来。
这场比试,苏晓满以绝对的实力,完胜!
不仅彻底打破了所有的谣言,还让全系的老师和同学,都见识到了她扎实的历史功底和学识,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台上的张教授,看着台下从容淡定的苏晓满,笑得满脸褶子,眼里满是骄傲。
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孩子,天生就是吃历史这碗饭的。
新生专业介绍会结束后,关于苏晓满的谣言,彻底烟消云散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全省文科第十的女状元,不仅学习好,学识渊博,性格还刚直不阿,面对造谣抹黑,直接当众打脸,简直是又飒又强。
而赵伟,因为恶意造谣、抹黑同学,受到了学校的通报批评,记了大过,在系里彻底抬不起头来,连军训都不敢跟大家一起,天天躲在宿舍里,再也不敢蹦跶了。跟着他一起造谣的李曼,也受到了批评,成了全系的笑柄。
风波彻底平息,苏晓满的大学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白天军训,晚上她就去省博物馆,跟着张教授整理文物资料,参与民间文物普查的,偶尔还会去张教授的课题组,听老师们讨论学术问题,学识进步飞快,深得系里各位教授的喜爱。
而陆峥,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每天军训结束,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场门口,给她送熬好的汤、洗好的水果,晚上她去博物馆,他就开车接送她,不管多晚,都在门口等着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的汽修厂也开得顺风顺水,凭着他过硬的修车手艺,还有退伍军人的实在口碑,很快就在太原打响了名气,生意火爆得不行,开业不到半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的感情,也在复一的相处中,越来越甜,越来越深,成了晋北大学里人人羡慕的眷侣。
军训结束的那天,林建宏再次来到了太原,这次,他带着完整的合同、公司注册资料,还有专业的运营团队,正式敲定了合资公司的所有事宜。
在太原市工商局,“满满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一千万,林建宏占股60%,苏晓满占股40%,苏晓满担任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加盟体系搭建。
公司的办公地址,选在了太原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整整一层,办公区、选品区、会议室一应俱全,林建宏带来的专业团队,也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启动。
公司成立的第一次会议上,苏晓满拿出了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全国两元超市连锁运营方案》,从选品、供应链、加盟体系、门店运营,到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连每个省份的市场调研都做得详详细细。
林建宏带着团队,看着这份方案,越看越震惊,越看越佩服。
他本来以为,苏晓满只是有个好的商业模式,有点商业天赋,可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这么完善、这么专业的运营方案,连很多做了十几年零售的老油条,都未必能做得这么周全。
尤其是她提出的“下沉市场”概念,精准锁定县城、乡镇的消费群体,还有“整店输出”的加盟模式,更是让林建宏拍案叫绝。
“小满,你真是个天才!”林建宏放下方案,看着苏晓满,眼里满是欣赏,“这份方案,比我团队做的还要专业!有你在,我们的连锁超市,三年之内,绝对能开遍全国!”
公司的团队成员,也彻底被苏晓满折服了。原本他们还觉得,让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当总经理,老板是不是疯了,可现在,他们彻底心服口服。
会议上,当场敲定了第一批十家直营门店的选址,分别在太原、大同、长治、临汾等晋北的主要城市,所有门店同步装修,同步开业,正式打响满满两元超市的第一枪。
同时,文创工作室也正式落地,隶属于满满连锁商业有限公司,苏晓满担任工作室的主理人,和省博物馆签订了正式的IP授权协议,拿到了博物馆所有文物的文创开发授权。
苏晓满拿出了第一批文创产品的设计稿,晋侯鸟尊的书签、钥匙扣、冰箱贴,傅山书法的笔记本、帆布包,山西古建系列的明信片、拼图,还有以山西历史为主题的儿童绘本,种类丰富,设计新颖,既有文化内涵,又有实用性和趣味性。
林建宏看着设计稿,赞不绝口,当场就安排了的工厂,连夜打样生产,准备在第一批连锁超市开业的时候,同步上线文创专区,打造国内第一个博物馆文创连锁品牌。
一切都在朝着苏晓满规划的方向,稳步前进。
公司成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太原的零售圈。
所有人都知道,深圳的零售大佬林建宏,跟一个刚上大学的十八岁小姑娘,开了家连锁商业公司,要做全国连锁的两元超市,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觉得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肯定做不长久。
尤其是赵伟的父亲赵国富,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他家里的几家小卖部,本来就因为苏晓满的两元超市,生意一落千丈,现在苏晓满居然成立了公司,要在全省开连锁,这不是要断了他的活路吗?
加上儿子赵伟因为苏晓满,被学校记了大过,丢尽了脸面,赵国富更是对苏晓满恨之入骨,暗地里开始动起了歪心思,准备给苏晓满的连锁超市,使点阴招,让她开不起来。
而苏晓满,对此早有预料。
她太清楚了,连锁超市的生意,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肯定会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她早就跟林建宏打好了招呼,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本不怕。
十月初,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正式结束,苏晓满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启。
开学第一天,苏晓满刚走进教室,就收到了一大堆的加盟申请。
清河县、周边县城,甚至连太原本地,都有不少人找上门来,想要加盟满满两元超市,甚至还有外省的人,特意打电话过来咨询加盟事宜。
苏晓满看着厚厚的一摞加盟申请,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的商业蓝图,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而她不知道的是,赵国富的阴招,已经悄然布置好了,就等着第一批门店开业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一场新的商业战争,即将打响。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