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朝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不知该落在何处。
玉怀瑾感受着她小腹处因紧张而绷紧的弧度,在姜明朝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下。
他将大半张脸埋进她柔软的衣料,鼻尖尽是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清清浅浅的,鬼魅般纠缠了他数年的味道。
姜明朝垂下眼睫,看向怀中之人,他眼下泛着一片淡淡的青黑,凌厉的眉眼在沉睡中舒展,微微抿着的唇色泽偏淡。褪去清醒时的戾气,竟有几分少年时的模样。
他似乎真的陷入浅眠,隔着衣料,喷洒在自己小腹上温热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姜明朝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过,视线不自觉地停在他束发的玉簪上。
因为防着她自尽,侍女们为她梳妆时,不敢用发簪之类的尖锐物。哪怕是此刻随驾出行,她发间也仅有两轻飘飘的发带,随风而动,毫无分量。
而此刻,玉怀瑾松散的衣领下,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
拔下这簪子,刺下去,就能了他。
然后,她还可以用它,再了自己。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般疯狂蔓延。
姜明朝悬在半空那只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向那莹润的玉簪摸去。
她的呼吸放轻,生怕惊醒了怀中之人。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簪身的一刹那——
“姜明朝,你的心跳得很快。”玉怀瑾在她怀里瓮声瓮气。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姜明朝所有迟疑。
了他!结束这一切。
姜明朝拔出他发间的玉簪,不顾一切的狠绝,刺向他的颈间。
然而——
一只更快,更有力的手,在半空中精准的地截住她的手腕。
姜明朝的手腕被一点一点向外撇。
终于,玉簪顺着她的指尖掉落,落在铺着厚绒毯的地板上。
玉怀瑾依旧躺在她怀里,那只捏着她手腕的手,向上滑,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姜明朝的手被牵着,按在了自己小腹之上,紧贴玉怀瑾枕靠的位置。
姜明朝本能的想挣扎,却被更用力的握住。
“别动。”他含混的命令,嗓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
“太医说,你舌头上的伤已经不影响说话了,不开口,是真把自己当哑巴了?”
姜明朝不答话,玉怀瑾倒也没她开口,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窗外的风卷着草木的土腥气扑进来,隐约传来远处人马集结的喧哗。
睡了快一天的玉怀瑾,终于动了动,深吸口气,径自坐直了身体。
姜明朝只觉压在身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消失,浑身一松,只剩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麻木。
玉怀瑾抬手,随意揉了揉后颈,如墨的长发因没有发簪的束缚,在一路的颠簸中松散。几缕碎发垂落在他肩头,柔和了他过于冷硬的轮廓。
他俯身拾起掉落的玉簪,簪尖冲着自己,将玉簪递到姜明朝面前:“帮我束发。”
他幽幽补了一句:“你应该不想让我这样下车。”
他们在车里单独待了一天,一个发髻松散,一个裙摆褶皱凌乱,谁知道他们在车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明朝深吸口气,伸出手,接过玉簪。
玉怀瑾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毫不在意将最脆弱的后颈,暴露给手握“利器”的少女。
姜明朝跪坐起来,指尖穿过发丝,动作生疏而僵硬,偶尔纠缠在一起的发丝,随着她暴力扯开,玉怀瑾“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