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书院的赵山长最是古板守旧,你这事情闹到他那边就算是送再多礼都难。”
廖氏也为这件事急的团团转。
一边她还忍不住抱怨儿子:“和你说了多少次,白鹭书院不比别的书院,那边规矩重,莫要再眠花宿柳,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娘,我也是被朋友喊去的,也没有眠花宿柳,我是去探讨文学,含烟姑娘可是有名的才女。”
“这种烟花女子看了几本诗集,也配叫才女?那京城的名门闺秀都该是才女了。你还是好好读书,我去和侯爷说说,到时候让侯爷想办法再让你进书院。”
廖氏的脑子飞快转动。
老二的事情侯爷那边也是瞒不住,到时候要如何同侯爷讲?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她的儿子学习和仕途上都比不上齐宴川,至少人品要过得去。
晚膳时间,景阳侯回府,廖氏扑上前来哭诉:“侯爷您总算来了,我们的儿子要被欺负死了。”
景阳侯一把揽住了廖氏,低头询问:“发生了什么?”
景阳侯年约五旬,武将出身的关系,长得比起齐宴川要粗犷一些。
看向廖氏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柔情蜜意。
廖氏是他年轻时候的白月光,他的表妹,和他们两兄弟一起长大,后来嫁给了大哥,他以为没有了机会,也就娶了郑氏。
谁知大哥就这么去了,大嫂守寡。
然,一次酒醉酿成大错,他对廖氏情难自禁,他想办法兼祧起两房娶了大嫂。
他也知道对不起郑氏,可是心偏了就偏了,他是景阳侯,郑氏不满也只能憋着。
廖氏趁机把两儿子的事情和景阳侯说了一下。
她顺势提出了质疑:“事情哪里这么巧?我前脚刚刚去郑氏那边坐一会儿,宴嫡和宴宗就出事了,侯爷,一定是齐宴川出手了,呜呜呜,如果不是他,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和白鹭书院的山长何故会为难我们的儿子?呜呜呜呜,您和齐宴川说,我愿意跪在他的面前赎罪。求他放过我的儿子吧!”
不得不说廖氏这次告状还真是告对了。
就是齐宴川出手才有的齐宴嫡和齐宴宗的这一遭。
但就算廖氏猜对了也没有用。
她的两个儿子做出来的事情实实在在的,并不是齐宴川瞎编乱造。
但廖氏这番哭诉听在景阳侯的耳朵里面可就不一样了,那就是齐宴川以权压人。
顾不得换衣服,就跑去隔壁寻孽子。
景阳侯一走,廖氏就收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夫人,万一那边不认这件事怎么办?”
廖氏心腹余嬷嬷走过来一脸担心。
廖氏瞥了余嬷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真相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爷愿意相信的真相。余嬷嬷,你都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连这点都还没有看明白?”
“夫人又不是不知老奴蠢笨。”
余嬷嬷呵呵一笑,给廖氏捏着肩膀。
陆之微溜溜达达原本想要等齐宴川回府谈点事,结果就在齐府门口看了一出好戏。
一个气势十足的中年人上前就要打齐宴川。
好在还没有近身,就被暗卫挡住。
“孽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被两个暗卫架住,景阳侯还在那边叫嚣。
“你找过来就是为了这般?”
齐宴川厌恶的注视着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
“齐宴川,你两个弟弟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做的,怎么了?”
齐宴川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理直气壮的看向景阳侯。
“逆子,你怎么能?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景阳侯怒吼。
“错,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分府以来我说过桥归桥路归路,只要东府不惹我头上,我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惹到我的头上,你们也只能是受着。”
“不孝子,你这样无法无天,不孝不悌,我要去御史台告你。”
陆之微听着景阳侯一声声的控诉,只觉得心被人揪起来。
她一个外人听着景阳侯这番控诉,都觉得心疼不已,别说是齐宴川了。
世人都道齐宴川是十六岁三元及第状元郎,一路以来风光霁月,位高权重,谁能想到他被亲生父亲嫌弃至此。
陆之微“嗖”的站出来,站在齐宴川和景阳侯的中间。
“父慈才能子孝,你这个当父亲的对儿子毫无仁慈之心,凭什么要求儿子孝顺你?就凭你脸皮比城墙还厚吗?”
见到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姑娘,眼神凌厉的怒斥自己,景阳侯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放肆?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轮的到你来骂本侯?”景阳侯一掌朝着陆之微拍去。
如果陆之微被这掌拍到,非要去掉半条命。
景阳侯的手掌被暗卫给抓住。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真是没有想到呢,堂堂的景阳侯在家事上处理的如此糊涂。被妇人三言两语一挑唆就来闹,真真是廖氏的好狗,廖氏指挥往哪儿,就咬哪儿,半点长进都没有。”陆之微可不惯着景阳侯。
是顾知微的时候,她看不惯廖氏和景阳侯这对狗男女,想骂就骂。
如果郑氏能自己立起来,京城多的是愿意收拾这对狗男女的正义之师。
可郑氏自己立不起来,活像是离开了景阳侯活不下去。
就郑氏这样,谁愿意掺和这种破事。
景阳侯恼羞成怒:“大胆,你是谁?凭什么教训本侯?”
景阳侯再喜欢廖氏,但被一个小辈形容成廖氏的狗,还是脸上挂不住。
可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被一个女人指挥的团团转吗?
他在看清陆之微的脸,有这么一瞬,以为是看到了那位。
但一看年龄不对,骤然问道:“顾知微是你什么人?”
实在这张脸长得和定国公府的那位太像了,就是年龄对不上。
面前这位教训他的小姑娘怎么看也就十五六的年纪。
不过他当年初看到定国公府的那位也是在这个年纪,当时就惊为天人。
原本以为那位会进皇宫,谁想选了那样不堪的一门婚事。
当时他们权贵的男人间还议论:真真是蛮牛吃细糠——品不出味。
“不认识。”陆之微据实以告。
她又道:“别说有的没的,齐首辅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肯定是你们的错。什么屎盆子都往别人头上扣,齐首辅有你这样的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也不怕齐家的老祖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半夜找你。”
景阳侯被陆之微这顿火力输出,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