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公安局门前，刘长峰带着一众人站在路边翘首以盼，面容严肃。
两天前，顾聿风打电话回来，他才知道当年对那伙人贩子的审讯有漏洞。
今天顾聿风和小吴就是押送钱三回来指认当年人抛尸的地点。
一同来的还有负责押送的狱警同志。
刘长峰跟了这个案子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心中的愧疚无法言说。
没多久，就看到两辆车由远而近，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顾聿风开门，长腿一跨下了车。
“刘队，这么大阵仗啊。”
刘长峰叹息，“应该的，这案子是我们当年审讯不严谨……”
顾聿风安慰，“谁会想到是这个结果呢，走吧，我们先去现场。”
“好，火车站附近那片河域已经封锁了，现在就去。”
刘队跟着上车。
河边拉了警戒线，钱三戴着手铐被带到现场。
二十多年没来过，这里似乎变化并不大，钱三看着眼前的情景，脑海里都是那年沈幼宁被石头砸倒，又被他推进河里的场景。
钱三走到当年沈幼宁逃生的小桥上，用手指了指，声音里都是麻木，“就是这里，我把她从这里弄下去，有可能沉了，也有可能被冲走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顾聿风和刘长峰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凝重。
河水并不深，但一个昏迷的女性掉下去能有多少生存几率？
刘长峰沉重地开口：“顾队，分两队进行吧，一队在这附近河域打捞，另一队在这附近的住户走访，看有没有见过她。”
顾聿风点头，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想了想，顾聿风又看着刘长峰，“刘队，这事，先别告诉沈幼安吧。”
“行，那就先等事情有个结果。”
何小荷和小小这次来市里就感觉有些奇怪，好像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等简历复印好了，何小荷才问老板怎么回事。
那个老板也是一知半解，都跟风听来的。
“说是有个很多年前的案子，让当年的凶手指认现场呢。”
何小荷和小小惊讶。
“都这么多年了，咋现在才找？”小荷不解地问。
“那就不知道了，咱就一平头百姓，哪里知道那么多。”
“不过听说这个凶手是从凌城押送过来的。”
何小荷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抓住。
随即又想这种事跟自己家又没关系，也就不想了。
“我们走吧。”
杨小小点头，她对这种事情也不感兴趣。
回来之后，两人直接到大队的办公室。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招工信息，都过来问情况。
杨小小赶忙打开门，何小荷在外面维持秩序。
因为人很多，何小荷只能大声喊，“大家安静一下，咱们食品厂还没有建成，现在只招第一批，需要至少初中毕业才能报名考试，如果初中没毕业，那就先回去吧。”
“现在初中毕业的过来填表，一次进来五个，不许吵闹。”
场面一下安静起来，一个个也开始排队。
学历不符合的也都站在一边看热闹。
排队的人里，几乎一大半都是知青。
等所有人都填完表，杨小小整理好资料，出门一看，大家竟然都还在外面等着，何小荷被围着问问题。
看到她出来，又有一部分人过来围着他问话。
“小小啊，咱队的食品厂啥时候能建好？”
“下次什么时候招人啊？”
“我们被招上了是不是就是工人了？”
各种问题一股脑涌上来，杨小小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努力想着她爹处理这种问题时的样子，两手抬起压了压，大家才稍微安静下来。
“大家都别着急，厂子肯定会尽快动工，至于下次招人，肯定还要再过段时间，厂里都会安排的。”
何小荷看着小小轻松就压下大家的躁动，朝她竖个大拇指。
“好了，大家都先散了吧，我们还要看大家的资料。”
何小荷站在杨小小身边开始疏散众人。
没一会，众人就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两人进了屋，杨小小拍了拍桌上那一摞简历，看着何小荷，“喊厂长过来一起看看吧。”
“行，我回去喊她，很快。”
何小荷说着就先走了。
杨小小坐在桌前开始看那些简历。
还没看几个，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小小猛地抬头。
“林知青？”
杨小小几乎已经快忘记这个人了，心里一下戒备起来，问：“你有什么事？”
林志高神情复杂，他刚刚才从他同屋的知青嘴里知道大队要建食品厂，而杨小小竟然是副厂长！
这简直就不可能。
上辈子本就没有这个事！
看到杨小小疏离又戒备的眼神，林志高压下心中的焦虑，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听说大队要建食品厂，我可以过来帮你们。”
杨小小奇怪地看着他，“帮？我们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林志高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自己都主动过来低声下气地要帮她了，她一个村姑凭什么拒绝他！
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小小，你们从小生活在农村，本不知道办工厂没那么简单。”
小小疑惑地看着他，简不简单的，跟他也没关系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志高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帮你们的。”
“可是我也说了，我们并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
林志高气极，不明白她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不开窍。
“杨小小，我是说，你什么都不懂，这个副厂长我来做，你可以做我的助理，懂了吗？”
“副厂长？”杨小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可真敢想。
“对。”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有招副厂长的计划。”
“而且，我的职位是厂长任命的，除了厂长，其他人谁都不能动！”
杨小小表情严肃，“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就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林志高一脸不可思议，她竟然在赶他走？
那以前那个总是缠着他，对他示好的杨小小是谁？他还是不能相信她会赶他走。
“杨小小，如果你在欲擒故纵，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现在能好好说工作的事了吗？”
杨小小简直莫名其妙，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从前一定是被下降头了！否则怎么可能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