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领着三个小屁孩浩浩荡荡往宴会厅走，头发还炸着，像个移动的蒲公英精。
一路上，苏软软时不时偷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姜岁岁被她看得发毛：“嘛？”
苏软软小声说：“岁岁姐，你头发……要不要梳一下？”
姜岁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一手炸毛。
她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橡皮筋，三下五除二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虽然炸出来的碎发还是像天线一样竖着，但至少比刚才好多了。
苏云枝在旁边点评：“像被电过的天线宝宝。”
姜岁岁：“……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苏云枝无辜地眨眨眼：“我在夸你可爱啊。”
姜岁岁：“…………”
我信你个鬼。
四个人刚走进宴会厅，就看见两个熟悉的小身影。
一个圆滚滚的像颗球，正埋头往嘴里狂塞小蛋糕，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嘴角还沾着油，吃得那叫一个投入。
另一个瘦了一点，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滴溜溜转，正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宴会厅里的富丽堂皇，小脸上写满了“哇塞这地方好高级”。
姜岁岁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
“赵小胖！周二丫！”
赵小胖正往嘴里塞第四块小蛋糕，听见有人叫他，一抬头，看见姜岁岁，眼睛瞬间亮了。
他努力想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但实在太多了，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球，只能含糊不清地“唔唔”两声，挥着小胖手跟姜岁岁打招呼。
周二丫反应快多了，一看见姜岁岁，直接就扑过来了：
“岁岁姐！！！”
姜岁岁被她扑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
周二丫抱着她的腰。
“岁岁姐，我可想你了！这里好多人，我都不认识……软软除外。”
姜岁岁心里一软，小孩子真可爱，摸摸她的小揪揪。
赵小胖这时候终于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了，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的，像颗滚动的球。
他跑到姜岁岁面前，仰起脸，嘿嘿笑：
“岁岁姐！我可算见到你了！我妈说你今天会来，我老早就等着了！”
赵小胖憨憨地笑：“我爸爸做饭超级好吃，爸爸说要谢谢你让我邀请你来我们家。”
姜岁岁愣了一下：“你爸会做饭？”
赵小胖点头：“嗯嗯！我爸是大厨！开饭店的！可厉害了！”
他说起自己老爸，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似的，满脸都是骄傲。
姜岁岁看着他那张单纯憨厚的小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系统刚才说的话——
【赵小胖，京圈赵家真少爷。《顶级大厨》里的笨蛋真少爷炮灰。原著里直到16岁才被找回，收养他的养父是个大变态，养成了他变态的性子。18岁在自己饭店投毒，造成食物中毒，进了监狱。】
她心里“咯噔”一下。
京圈赵家？
那个做餐饮起家的顶级豪门？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憨憨的小胖子，嘴角还沾着油，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完全看不出将来会是个投毒的变态。
【系统：宿主，由于你提前将真少爷送回亲生父母身边，剧情已经发生偏离。现在赵小胖的亲生父母是京圈豪门赵家，对他宠爱有加。但那个养父——赵大厨——依然存在，并且在赵小胖十六岁那年，会因为一场意外与赵小胖重逢，成为他的师父。原著剧情的惯性会让他对赵小胖产生同样的打压和羞辱，最终导致同样的结局。】
姜岁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等等，你的意思是，赵小胖现在在自己家好好的，十六岁的时候还会遇上那个变态养父？”
【系统：是的。剧情修正力会让关键人物在关键时间点相遇。而且赵小胖天生对厨艺有执念，十六岁时会主动拜赵大厨为师。】
姜岁岁：“……那我把他腿打断行不行？”
【系统：……宿主，请你遵纪守法。】
姜岁岁翻了个白眼：“开个玩笑而已。”
她低头看着赵小胖，心里开始飞速运转。
引导他变态的性子？
不可能。
她姜岁岁这辈子就没过缺德事——好吧，绑架苏云枝算一件，但那也是被的。
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七岁的小胖子走上歪路，最后进监狱？
门都没有。
她正想着，周二丫在旁边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
“岁岁姐，你刚才脸色好奇怪哦，是不是不舒服？”
姜岁岁低头看她，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话——
【周二丫，京圈周家真千金。《假千金疯了》里的天才绘画真千金炮灰。原著里直到16岁才被找回，假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大学霸。周二丫因为自卑养成懦弱的性子，成绩也不好，回来后性子不讨喜，在假千金的诱导下处处作对又被打脸，极有天赋的绘画也被假千金说的一无是处，最终郁郁寡欢跳楼自。】
姜岁岁心里又是一沉。
京圈周家？
那个做艺术品起家的顶级豪门？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完全看不出十八年后会跳楼自的样子。
【系统：宿主，由于你提前将真千金送回亲生父母身边，剧情同样发生偏离。现在周二丫的亲生父母是京圈豪门周家，对她宠爱有加。但那个假千金——周家养女——依然存在，并且在周二丫十六岁那年，会因为一场意外与周二丫相遇，成为她的“好姐妹”。原著剧情的惯性会让假千金对周二丫进行同样的诱导和打压，最终导致同样的结局。】
姜岁岁深吸一口气。
行。
又是两个被剧情修正力盯上的小可怜。
她低头看着这两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小屁孩，一个憨憨的，一个软软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系统：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请宿主立即执行支线任务！】
【任务名称：炮灰的“天赋”觉醒】
【任务说明：由于剧情偏离，赵小胖和周二丫的炮灰命运已被提前激活。请宿主引导两人走向原著设定的“炮灰”轨迹——】
【赵小胖：引导其养成变态的性子。包括但不限于：让他对厨艺产生病态执念、让他嫉妒养子的天赋、让他内心阴暗扭曲。】
【周二丫：引导其成为学渣，未来被假千金打脸。包括但不限于：让她厌恶学习、让她自卑懦弱、让她绘画毫无建树。】
【任务奖励：无电击惩罚】
【任务失败：电击惩罚×3，强度翻倍，持续十五秒。】
姜岁岁：“…………”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在心里疯狂输出：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系统没有病，系统只是在执行剧情修正程序。】
“你让我引导一个七岁小胖子变态？让他嫉妒？让他阴暗扭曲？他才七岁！他连嫉妒是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沉默。】
“还有周二丫，你让我引导她成为学渣？让她自卑懦弱？让她画画毫无建树？她那么喜欢画画，你让我毁了她？”
【系统：这是原著剧情设定。请宿主执行任务。】
姜岁岁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系统：宿主，你笑什么？】
姜岁岁在心里说：
“系统，我问你，任务要求是‘引导赵小胖养成变态的性子’，对吧？”
【系统：是的。】
“那我要是引导他成为‘学习变态’，算不算变态？”
【系统：……算，但是——】
“那我要是引导他成为‘厨艺变态’，但不是阴暗扭曲的那种，是那种疯狂热爱厨艺、钻研到极致的那种，算不算变态？”
【系统：……也算，但是——】
“那不就行了。”
姜岁岁在心里理直气壮：
“你让我引导他变态，我就引导他变态。至于他怎么变态，是我说了算。”
【系统：……宿主，你这是在钻空子。】
姜岁岁笑了：“钻空子怎么了？任务完成不就行了？”
她看向赵小胖，跟他平视：
“小胖，姐问你，你以后想什么？”
赵小胖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当厨师啊！跟我爸一样！”
姜岁岁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想当最厉害的厨师，需要学什么？”
赵小胖挠挠头：“学做饭？”
姜岁岁摇头：“不对。想当最厉害的厨师，得先学数学、化学、生物、营养学。”
赵小胖一脸茫然：“啊？做饭还要学这些？”
姜岁岁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
“当然要学！你想啊，做饭的时候，放多少盐、多少糖，是不是要算比例？这就是数学。”
“菜为什么要炒熟了才能吃？为什么有的菜要大火快炒，有的要小火慢炖？这就是化学和物理。”
“什么东西有营养，什么东西没营养，怎么搭配才能又好吃又健康？这就是营养学和生物学。”
“你要是把这些都学会了，你做的菜，那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大厨都比不上！”
赵小胖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来越亮：
“真的吗？！”
姜岁岁点头：“真的。所以啊，你以后要好好学习，把数学、化学、生物、营养学都学透了，然后再学做饭。到时候你做的菜，那叫一个科学、一个健康、一个好吃！”
赵小胖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斗志：
“好！岁岁姐，我回去就好好学习！”
姜岁岁满意地摸摸他的头：
“乖。记住啊，学习要学到最好，要比所有人都厉害。什么奥数、物理竞赛、化学竞赛，能参加的都参加，能拿奖的都拿奖。等你长大了，你就是全世界学历最高的厨师！”
赵小胖被她画的大饼馋得直流口水，攥着小拳头：
“我要当学历最高的厨师！”
姜岁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
学习变态，也是变态。
以后那个变态养父要是敢打压他，说他厨艺不如养子，他可以直接甩出一沓竞赛证书：
“我奥数金牌，你儿子什么奖？”
想想那个画面，姜岁岁就忍不住想笑。
【系统：宿主，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姜岁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可以？任务让我引导他变态，我引导了。至于他以后是阴暗扭曲还是阳光向上，那是他的造化。反正我完成任务了。”
【系统沉默。】
姜岁岁不理它，转头看向周二丫。
周二丫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满脸期待：
“岁岁姐，那我呢？我以后要什么呀？”
姜岁岁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认真地问：
“丫丫，你喜欢画画对不对？”
周二丫用力点头：“嗯！”
姜岁岁又问：“那你想不想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画家？”
周二丫眼睛瞬间亮了：“想！”
姜岁岁笑了：“那你知道，想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画家，需要什么吗？”
周二丫想了想，小声说：“要……要画得好？”
姜岁岁点头：“对，要画得好。但是还有一样东西，比画得好更重要。”
周二丫好奇地问：“什么？”
姜岁岁一本正经地说：“要有个性。”
周二丫愣住了：“个性？”
姜岁岁点头：“对，个性。你想啊，世界上画画好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有些人能成为大师，有些人只能当画匠？就是因为大师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风格。”
“你以后要当画家，就不能光想着画得像，要想着画出自己的味道。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周二丫画的。”
周二丫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睛越来越亮：
“那我怎么才能有自己的个性啊？”
姜岁岁摸摸她的小揪揪：
“很简单，做自己。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不用管老师怎么教。你就画你喜欢的、你开心的。”
“而且啊，”姜岁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有个性的人，一般都学习不好。”
周二丫瞪大眼睛：“真的吗？”
姜岁岁点头：“真的。你看那些大画家，梵高、毕加索，上学的时候都是学渣。为什么？因为他们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画画了，没时间学习。”
“所以啊，你以后也别太拼学习，能及格就行。把时间省下来画画，画他个天昏地暗，画他个独一无二。”
周二丫被她忽悠得热血沸腾，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好！岁岁姐，我听你的！我以后就当学渣，专门画画！”
姜岁岁满意地捏捏她的小脸蛋：
“乖。记住啊，以后要是有人跟你说，你画得不好，你别往心里去。你就问他，你懂艺术吗？你学过画画吗？你连画笔都没拿过，凭什么说我画得不好？”
周二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姜岁岁想了想，又补充：
“还有，以后要是有人跟你说，她什么都会，画画也好、学习也好、弹琴也好，你别被她吓到。你就告诉她，你会的东西太多，每样都只会一点点。我只会画画，但我会画到最好。”
周二丫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姜岁岁看着她那张充满斗志的小脸，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第二个赞。
完美。
学渣是学渣，但画画的天赋得保住。
以后那个假千金要是敢打压她，说她画得不好，她可以直接甩出一沓画展邀请函：
“我开画展了，你开过吗？”
想想那个画面，姜岁岁就忍不住想笑。
【系统：宿主，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姜岁岁在心里理直气壮：
“怎么不可以？任务让我引导她成为学渣，我引导了。至于她以后画画好不好，那是她的事。反正我完成任务了。”
【系统：……】
【系统：宿主，你是系统见过的最会钻空子的人。】
姜岁岁笑了：“谢谢夸奖。”
旁边，赵小胖和周二丫已经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
赵小胖：“我以后要当全世界学历最高的厨师！”
周二丫：“我以后要当全世界最有性格的画家！”
赵小胖：“那咱们俩谁更厉害？”
周二丫想了想：“不知道，反正都厉害！”
赵小胖点头：“对！都厉害！”
两个小屁孩相视而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苏软软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岁岁姐真厉害，两句话就把他们哄得这么高兴。”
苏云枝幽幽地开口：
“不是哄，是洗脑。”
姜岁岁：“……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苏云枝眨眨眼：“我在夸你啊。能把人洗脑洗得这么心甘情愿，也是一种本事。”
姜岁岁：“…………”
我谢谢您嘞。
五个小屁孩正聊得开心，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胖！”
赵小胖一回头，看见来人，眼睛一亮：
“爸！”
一位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圆滚滚的身材，笑眯眯的眼睛，一看就是赵小胖的亲爹。
他走到赵小胖面前，摸摸儿子的头：
“跑哪儿去了？爸找你半天。”
赵小胖拉着他的手，兴奋地指着姜岁岁：
“爸，这是岁岁姐！她可厉害了！她刚才教我，要当最厉害的厨师，得先学数学、化学、生物、营养学！”
赵大厨愣了一下，看向姜岁岁。
姜岁岁眨眨眼，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
“叔叔好。”
赵大厨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就是岁岁吧？没想到是傅家收养了你这个小丫头，叔叔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明家到现在还在外边吃苦。”
说着动情的擦了擦眼泪。
“叔叔没别的本事，就饭做的好，有机会叔叔给你做大餐。”
没别的本事？
是开五星级酒店的本身吗？还是全国餐饮你家占一半的本身？
你们京圈就是谦虚哈。
“谢谢叔叔。”
赵大厨蹲下来，跟她平视，眼神里带着几分激动：
“谢什么，是叔叔要谢谢你，小胖在家天天念叨你，说你特别厉害，会打架、会骂人、还会保护人。”
姜岁岁：“…………”
赵小胖，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赵大厨继续说：“这孩子像我竟然一样喜欢做饭，我本来想等他大一点就教他。刚才听你说的那些，我觉得挺有道理。做饭这事儿，光靠手艺不行，还得有学问。”
他看向赵小胖，眼神里满是宠溺：
“小胖，以后好好学习，爸支持你。”
赵小胖用力点头：“嗯！”
姜岁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赵小胖既然这么热爱，那他的养父应该会很喜欢他才对啊。
【系统：因为原著里，赵小胖不是他亲生的。收养的孩子，和亲生的孩子，心态能一样吗？】
姜岁岁沉默了。
是啊，收养的，和亲生的，能一样吗？
啧啧啧，点谁呢？
她姜岁岁可是有厚脸皮的人，一家人都是反派，看来她得在合群点。
她看着赵小胖那张憨憨的小脸，突然有点庆幸。
还好，这辈子他回了自己家。
还好，他有爱他的亲生父母。
至于那个变态养父——
等他十六岁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还有九年时间，足够她把赵小胖培养成一个“学习变态”。
到时候那个变态养父想PUA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姜岁岁正想着，又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丫丫！”
周二丫一回头，看见来人，立刻扑过去：
“妈妈！”
一个穿着优雅旗袍的女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周妈妈抱起周二丫，亲了亲她的小脸：
“乖女儿，跑哪儿去了？妈妈找你半天。”
周二丫指着姜岁岁：
“妈妈，这是岁岁姐！她可厉害了！她刚才教我，要当最厉害的画家，就得有个性，就得做自己！”
周妈妈愣了一下，看向姜岁岁。
姜岁岁眨眨眼，又露出那个乖巧甜美的笑容：
“阿姨好。”
周妈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爱：
“阿姨记得你，谢谢岁岁我们家安安才能平安回家。”
姜岁岁点头：“不可气。”
周妈妈笑了，蹲下来看着她：
“丫丫在家天天念叨你，说你可厉害了，会打架、会骂人、还会保护人。”
姜岁岁：“…………”
周二丫，你也学坏了。
【系统：宿主，你确定这是在执行任务？】
姜岁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是？赵小胖的任务，我让他成为学习变态。周二丫的任务，我让她成为学渣。都完成了，有问题吗？”
【系统：……没有。】
【系统：但是宿主，你好像……挺开心的？】
姜岁岁突然笑了。
“是啊，挺开心的。”
【系统：为什么？你明明任务失败了那么多次，还被雷劈了十五秒。】
姜岁岁在心里说：
“因为这几个小屁孩，以后不用当炮灰了。”
“赵小胖不用进监狱，周二丫不用跳楼。苏软软不用当恶毒女配，苏云枝也不用被欺负。”
“他们都能好好长大，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这不比什么任务都强？”
【系统沉默了整整五秒。】
【系统：宿主，你们是反派。】
“哦，他们离剧情还有好几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培养成反派不就行了，话这么多。”
姜岁岁被周二丫拉着往前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苏云枝：
“我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完全不像市面上真假千金小说里的团宠假千金。
苏云枝眨眨眼：
“哦，谢谢你夸我，比你强一点。”
姜岁岁：“……”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姑娘一般见识。
反正她皮厚。
甜品台到了。
赵小胖已经开始往嘴里塞第五块小蛋糕，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球。
周二丫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眼睛还盯着旁边那盘马卡龙。
苏软软给苏云枝拿了一杯果汁，递过去：
“云枝，给你。”
苏云枝接过，笑了笑：“谢谢。”
姜岁岁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
这画面，真好。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上升，任务失败惩罚已抵消。】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曲线救国小能手”称号。】
姜岁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系统，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系统：系统没有拍马屁，系统只是实话实说。】
姜岁岁笑得不行。
行吧，这系统，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嗯，真甜。
比被雷劈之后吃的糖还甜。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姜岁岁靠在甜品台旁边，看着满堂的豪门贵客，突然有点恍惚。
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
【系统：宿主，你在想什么？】
姜岁岁在心里说：
“在想，以后怎么继续钻你的空子。”
【系统：……】
【系统：宿主，你是系统见过的最难搞的宿主。】
姜岁岁笑了：
“谢谢夸奖。”
她拿起第二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窗外，月光正好。
宴会厅里，欢声笑语。
【系统：宿主，检测到你的情绪值爆表了。】
“哦。你这个系统最近有点人性化，我要求恢复出厂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