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瑶兮毫无意外的失眠了。
即便一直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可脑海里纷杂的思绪侵扰着她。
她想起了在书房看到的那本游记。
所以,上面的笔记是她父亲的?
除此之外,钟瑶兮也得知了原本书房也是有书的,绝大多数都是前家主,也就是原主父亲从各处游历所得。
但钟正海上任后,就让人把那些书全都扔去库房了。
从此以后,书房里再无一本书。
钟瑶兮倒是从中品出了几分做贼心虚。
所以,为什么单单留着那本有手迹的书,还特意藏了起来?
偏偏那打听消息的人又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很好。
这中间的逻辑不通啊,既然感情好,那为什么要害死对自己那么好的亲哥哥?!
人也要动机啊!
难不成是为了家主之位?
钟瑶兮猛的坐起,越琢磨越觉得有这可能。
可又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还遗漏了什么。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如今大脑处于亢奋状态的钟瑶兮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脆爬起来修炼。
本来修仙者睡不睡觉是无所谓的。但钟瑶兮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习惯性躺床睡觉。
钟瑶兮气沉丹田,吸纳着周身的灵力,一呼一吸间思绪慢慢地沉静了下来。
一旦修行起来,时间就过格外的快。
钟瑶兮从修炼时朦胧的状态脱离时,天已经大亮了。
和煦的阳光透过镂花的窗户投射在屋内,温暖的气息穿梭于房间每一个微隙,舒倘,漫长。
钟瑶兮轻舒一口气,郁结的心情忽然轻松了不少。
看这阳光的刺目程度,差不多该有午时末了。
钟奚源昨晚托人送了拜帖来,约的是午时末拜访。
至于为什么同在一府中还要送拜帖,自然是因为钟瑶兮地位高,辈分大,不是说想见就见的。
时候也差不多了!
钟瑶兮起身来到了庭院,庭院中挖了一口池塘,池塘中央建了一座莲花形状小亭,而通往亭子的木桩就藏于水中。
小亭的地势偏高,坐于其中可以俯瞰翠微阁的全景。
这里钟瑶兮约见钟奚源的地点。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侍女挑帘而入,“小姐,十九公子来了。”
钟奚源既改姓钟,入了族谱,同辈中排行十九。
“请他进来吧。”
“是。”
侍女恭敬退下。
钟奚源进了屋,见少女着了一身淡绿的衣裙端坐于石桌一侧,上身外罩一袭淡青色纱衣,如云似雾。裙摆如云层层叠叠,尾端似水流四散,墨发只简单的用一木簪挽起,一张白净的脸,一双笑吟吟的眼。
她的身后是百花盛开,是接天荷叶,是玉宇琼楼,可如今也甘愿沦为了衬托。
钟奚源按住自己跳动的飞快的心,终于不得不相信:
美丽也是可以摄人心魂的。
他还不至于喜欢上大小姐,那只是一种被美丽事物所吸引的本能。
事实上,也是因为钟瑶兮百分百木灵的体质,让她身上天然带了生之息,会让一切靠近她的生物自然而然的产生亲切感。
“入坐吧。”
见钟奚源只呆站着不动,钟瑶兮忍不住开口。
见他坐好后,拢起袖子倒了杯茶推到钟奚源面前,“这么快就找我,事情是都办好了?”
“是”,钟奚源边应声边将账本递过去,“这就是记录了黑市交易的账本。”
钟瑶兮惊讶挑眉,速度这么快?
“确定是真的吗?”钟瑶兮将那册子拿在手上翻了几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一连串的数字。
钟瑶兮前世也不是学会计的,虽然看着不像是假的,出于谨慎,还是问了一句。
“父亲亲自将它交到我手中,他不会骗我。”
所以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钟瑶兮感觉简单的有点随便了。
以她前世看网文的经验,像这种关于账本的情节,什么真真假假,什么拿到又丢失,来来的可以水好几章!
不过既然是真的,也省去了一堆麻烦。
“你做的很好!”钟瑶兮称赞。
这办事效率简直绝了!
钟奚源脸上并无太多喜色,虽然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但父亲表面上是家主的人,账本是他献上的消息定是瞒不住的。
父亲必然也会背上背主的名声。
其实,自父亲带着他从奚家回到钟家后,就已经遭受了无数人的指点了。
这都是因为他!
钟瑶兮看见钟奚源郁郁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是在纠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着他这次毕竟帮了她一个大忙,钟瑶兮倒也不吝啬提点一句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何须理会他人想法!”
钟奚源一怔,眼里燃起亮光。
是自己魔怔了,只要自己实力够强,有谁敢对父亲说三道四!
多年心结一遭解开,钟奚源感觉自己灵台清明,瓶颈有也突破之感!
钟瑶兮也看出来钟奚源突破在即,见事情已经了结,让他先行离开了。
钟奚源走后,钟瑶兮一个人做在亭子里,怔怔的看着池塘中含苞欲放的莲花,青翠欲滴的莲叶下鱼儿欢快的游戏。
如果说鱼的归处是这一方池塘,钟奚源的归处是他的父亲。
这方世界的人,无论好的坏的,总归有自己的去处。
那么她呢?她还能回到现代吗,还能再见自己的唠唠叨叨的父母和臭屁不已的老弟吗?
可惜,她渡的了别人,却渡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