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源,你这是胡闹!”
钟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面红耳赤,看上去极为焦躁愤怒。
“家主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帮助,现如今我们好过了,你却去投靠大小姐,你,你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钟奚源却看上去比钟安更加愤怒:“父亲,什么叫忘恩负义,你与家主之间充其量不过是利益交换!”
“我们取得了在钟家安生过子的权利,他也如愿以偿的找到了可靠的人把你拉下水!”
钟奚源苦苦劝说:“父亲,黑市背后代表的什么,您不可能不清楚!”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父亲!”
一听到黑市两个字,钟安动作一滞,所有情绪在那一刹那就像瘪了气的气球,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屋内渐渐变得暗浊。
两人谁也没有开灯。
钟安的身体掩盖在阴影中,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寂寥的轮廓。
“是大小姐跟你说的吧!”
钟奚源看不见父亲的神情,只低声回答:“是!”
一团温暖柔和的光芒从钟安手中浮起,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
可那光那么的亮,像是要映入人的心里去。
那是隶川的矿石之一,极光石,投入点灵力就下可以发出光芒,在黑暗条件中可以充当照明的作用。
极光石作用算不上多稀奇,但因为只要一点灵力就可以照明许久,许多修士历练前也会备上一个,以防不时之需。
“你随我来吧”,钟安转过身,佝偻着腰,背影沧桑。
“大小姐…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钟奚源握紧了手,并没有辩驳,其实父亲也没说错。
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也只能接受大小姐抛来的橄榄枝。
几天后
钟府,松云堂。
钟瑶兮陪在钟老爷子身边,与他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一位仆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附在钟老爷子耳边低声道:“二爷来了”
他口中的二爷,便是指钟正海。
话刚落,钟正海就踏着大步走了进来。
正好看见一副舐犊情深的场景,脸色变了一变,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里的模样。
钟瑶兮见钟正海进来,脸上笑容一敛,转为讽刺与不屑。
心下却疑惑,钟正海怎么来了?
修真界亲缘关系本就淡泊,钟老爷子与钟正海父子关系更是一般,所以钟正海也很少踏足松云堂。
钟正海似乎是有事想说,但在一旁侄女瞧见他就是一脸厌恶不耐,而钟老爷子也只和钟瑶兮说话,并不搭理他。
这种场合下,钟正海也实在是坐立难安,只好狼狈地匆匆离去。
事后,钟瑶兮正准备回到翠微阁修炼,却发现钟正海站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看上去像在等她。
钟瑶兮惊讶,嘴里毫不客气:“二叔快让让,你挡着我路了。”
钟正海竟然极其听话的身体往一旁侧了侧。
钟瑶兮这会是真的感到莫名其妙。
这是吃错药了?
她还以为钟正海是特意拦着她问那天书房的事呢!
就要擦身而过时,钟正海叫住了她,声音却低的仿佛风一吹就散:
“瑶兮,你说,父亲他是真的喜爱你吗,他是不是只是因为你的天赋才…”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瑶兮一口打断:“二叔,有病就吃药,别跑来我这发疯,爷爷自然是真心疼爱我的,什么天赋不天赋的,那爷爷怎么不我往死里修炼。”
说完,钟瑶兮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的离开。
留钟正海站在原地,神色怔怔的,双眼无神,忽的又状似癫狂地笑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错了啊,还是错了啊”
如果当年他没有执念成魔,如果当年他……
钟正海没有在想下去,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只是目光深沉地望了一眼钟瑶兮离去的方向。
钟瑶兮回到了瑶光阁,越想越觉得钟正海不对劲。
他不找自己兴师问罪,反而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他有这么闲?
钟瑶兮凝神思考,可原主从不关注她这个二叔,所以她对钟正海的了解仅仅只有原著上的那些描写。
可就这些东西本无法让她搞清楚钟正海古怪的态度啊!
钟瑶兮心烦意乱之时,她派出去打听书房里那本地理志的人回来了。
却是告知她一个极为关键的消息:
那本书是钟正海的哥哥,也就她早就死去的父亲送给钟正海的十五岁的生辰礼物!
“我父亲与二叔关系很好吗?”钟瑶兮脑子有点凌乱。
打探消息的人回道:“家主年少时性格不太好,族长一直不怎么喜他,但前家主一直很护着家主。”
这话说的有点绕,毕竟下人不好直呼主子的姓名。
但并不妨碍钟瑶兮听懂了。
所以,在那种情况下,按照JJ文的套路,钟正海不应该是把她爹当唯一的救赎的什么的吗?
为什么原著里说是钟正海害死了她父亲!
不仅如此
还一直有意无意的捧对他好的哥哥的唯一的女儿!
钟瑶兮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重新刷新!
这是什么品种的白眼狼?
钟正海是没有感恩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