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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3

无生醒世揭秘辛,雷尊定乱安异人

蓝白色的九天雷罚如同天河倒悬,从云层里轰然砸落,整个二十四节气谷的天地都被刺目的雷光彻底淹没。二十四节气流转的炁场被狂暴的雷力强行撕裂,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臭氧味,连脚下的岩石都在雷力的震荡下,化作了细碎的齑粉。

曲彤站在雷海的正中央,脸上的疯狂终于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天龙的实力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这一招九天雷罚,已经触及了天地大道的本源,哪怕是她手里完整的双全手,也未必能接得下来。

“双全手·生灭!”

曲彤厉喝一声,指尖的红蓝双色炁流瞬间暴涨到极致。红色的命之炁疯狂修复着被雷力撕裂的躯体,蓝色的性之炁则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了她的身前。同时,她脚下的二十四节气聚炁阵瞬间亮起,山谷里所有的天地元炁都被她调动起来,源源不断地注入屏障之中,硬生生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雷罚。

“咔嚓——!”

脆响接连不断,双全手凝聚的屏障上,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曲彤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握着的双拳止不住地发抖。她的双全手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可在张天龙这至阳至刚的天雷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仅仅是余波,就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怎么可能……你的雷法,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曲彤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张天龙,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她研究了张天龙所有的战斗记录,知道他的雷法强悍,却没想到,居然强到了能无视双全手的地步。

半空中,张天龙的身影踏雷而立,身后高达百丈的金色雷尊法相缓缓转动,威严的双目俯瞰着大地,周身萦绕的雷光把他衬得如同执掌天罚的神明。他看着狼狈的曲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说过,你这点半吊子的双全手,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当年端木瑛悟透双全手,是为了救死扶伤,是为了补全冯宝宝的神魂,不是让你拿着它到处害人,搞什么所谓的造神计划的。”张天龙的目光冷了下来,“你口口声声说要给你报仇,可你做的这些事,和当年囚禁你的吕家,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曲彤的心里。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被疯狂覆盖:“你懂什么?!我被吕家囚禁了几十年,被当成生育工具,被抽了心血,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报仇!都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

“遗愿?”张天龙嗤笑一声,“你端木瑛的遗愿,是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拿着她的本事,搅得整个异人界天翻地覆,让无数离子散,家破人亡。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你满足自己野心的借口罢了。”

曲彤还想再说什么,可山谷两侧的战场,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全性的余孽和曲彤精心培养的上器,如同疯了一般朝着众人冲来,他们大多都被曲彤用双全手修改了记忆,成了只懂戮的傀儡,悍不畏死,哪怕被砍掉了胳膊腿,也要扑上来咬一口。

天师府的弟子结成了天罡北斗阵,符箓如同暴雨一般射出,金色的雷火在人群里炸开,每一次炸响,都有几个全性妖人倒在地上。张灵玉站在阵眼的位置,掌心阴阳双雷同时翻涌,黑色的水脏雷如同毒蛇一般缠上敌人的四肢,金色的阳五雷则瞬间爆发,搅碎对方的炁脉。

这些子跟着张天龙修炼,他终于彻底放下了对元阳的执念,明白了雷法的真谛——阴阳相生,刚柔并济,阳五雷是天之刚,阴五雷是地之柔,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五雷正法。此刻的他,掌心的阴阳双雷完美交融,化作一道旋转的雷球,狠狠砸出去,瞬间就清掉了面前的一片敌人。

“灵玉师叔,厉害啊!”张楚岚一边喊着,一边身形一晃,用小白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掌心的炁体源流瞬间爆发,金色的炁流如同水一般涌了出去,直接把两个上器掀飞了出去。

这些子,他终于从曲彤的资料里,从龚庆的嘴里,知道了爷爷张怀义当年的真相,也终于明白了炁体源流的真正用法。这被称为“术之尽头”的功法,从来都不是什么人的利器,而是无生和张怀义创造出来,用来温养神魂、守护冯宝宝的钥匙。此刻的他,终于能把炁体源流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哪怕是面对曲彤的上器,也游刃有余。

“楚岚,左边!”冯宝宝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张楚岚的左侧,手里的菜刀一挥,直接砍断了一个偷袭者的胳膊。此刻的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凭着本能战斗的空白之人,找回了八十年的记忆,她的战斗技巧也彻底觉醒,每一招都精准到了极致,招招朝着敌人的要害而去,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山洞的深处,那里传来的熟悉炁息,让她的心脏跳得飞快。那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气息,是她找了八十年的人,是她的父亲。

战场的另一侧,陆瑾须发皆张,手里的通天箓随手甩出,无数道符箓化作火墙雷网,把冲过来的全性妖人炸得人仰马翻。他活了快一百二十年,三一门的仇记了一辈子,今天终于知道,当年三一门的覆灭,本不是无生一人所为,而是各大门派的高层为了抢夺逆生三重的功法,暗中做的手脚,最后把锅甩给了无生。

一辈子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心里的愤怒和憋屈,全都化作了手里的符箓,朝着那些全性妖人狠狠砸了过去。“一群杂碎!当年就是你们这些败类,毁了三一门!今天我就要给我师父,给我三一门的同门报仇!”

旁边的吕慈,手里的短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有一个敌人倒在地上。他的独眼里满是冷厉,周身的炁翻涌到了极致,吕家的明魂术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敌人,瞬间就会被扰乱神魂,愣在原地,随即被他一刀封喉。

他心里很清楚,曲彤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他的父亲,确实把端木瑛囚禁在了吕家几十年,抽她的血,改她的记忆,她给吕家传承双全手,最后把她折磨致死。这笔账,是吕家欠端木瑛的,欠曲彤的。可他是吕家的家主,就算是错了,他也必须护着吕家,必须拦住曲彤,不能让她毁了吕家。

“吕慈!你这个老狗!拿命来!”

一声厉喝传来,曲彤身边最得力的上器,也是端木瑛当年留下的亲传弟子,带着十几个改造人,朝着吕慈狠狠冲了过来。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特制的法器,专门克制吕家的明魂术,瞬间就把吕慈围在了中间。

吕慈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握紧短刀就冲了上去,和众人战在了一起。可这些改造人都被曲彤用双全手改造过,不怕疼,不怕死,断了的胳膊转眼就能长好,哪怕被刺穿了心脏,也能继续攻击。哪怕吕慈实力强悍,也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很快就添了好几道伤口。

“吕老鬼,你也有今天!”

不远处,王蔼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被围的吕慈,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他本来就不想来趟这趟浑水,要不是曲彤把王家也扯进了当年的事里,他本不会来。现在战场乱成一团,吕慈被缠住,张之维和张天龙的注意力都在曲彤身上,正好是他跑路的最好时机。

只要他能回到王家,带着家族的人躲起来,不管是曲彤赢了,还是天师府赢了,他都能保住王家的基。想到这里,王蔼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想钻进旁边的密林里。

可他刚转身,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王蔼,你想往哪跑?”

王蔼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就见吕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围攻,站在了他的身后,独眼里满是意,手里的短刀上还滴着血。刚才围攻他的十几个改造人,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身首异处。

“吕慈……你……你想什么?”王蔼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我警告你,我可是十佬之一!你敢动我,王家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异人界都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你?”吕慈嗤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近,“当年你爷爷和我父亲联手,抓了端木瑛,抢了风天养的拘灵遣将,把三十六贼赶尽绝。现在出事了,你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当年的事,都是你父亲主导的!和我王家没关系!”王蔼连忙喊着,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出去两步,一道寒光闪过,吕慈的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口。

王蔼低下头,看着口的短刀,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了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他算计了一辈子,想让王家压过吕家,成为异人界的第一家族,最后却落得个横尸荒野的下场。

吕慈拔出短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王蔼,不仅是因为当年的恩怨,更是因为王蔼这个人,贪生怕死,两面三刀,留着他,迟早会给吕家,给整个异人界带来麻烦。

就在这时,山洞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这声音很轻,却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山洞的深处看去。

只见那个放在阵法中央的水晶棺,棺盖正在缓缓地向内打开,淡蓝色的培养液顺着棺盖的缝隙流了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极其庞大、极其温润,却又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炁息,从水晶棺里缓缓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这股炁息,和冯宝宝身上的炁息一模一样,却更加深厚,更加磅礴,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见底。哪怕是张之维这样的一绝顶,感受到这股炁息,也微微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冯宝宝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山洞的深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山洞走去。她的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八十年的委屈和思念:

“爹……爹……”

张楚岚想伸手拉住她,却被张之维拦住了。张之维对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让她去吧。这是她找了八十年的人,该让他们父女见面了。”

水晶棺的棺盖,终于被完全推开了。

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人,缓缓从水晶棺里坐了起来。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眼俊朗,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哪怕在水晶棺里躺了八十年,身上也没有半分尘土,气质洒脱不羁,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他的眉眼,和张楚岚有着七分相似,只是比张楚岚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泉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的人心。

他就是冯曜,无生。全性的前任掌门,三十六贼的带头大哥,甲申之乱的始作俑者,也是冯宝宝找了八十年的父亲。

无生缓缓从水晶棺里走了出来,身上的长衫被培养液打湿,却丝毫不显狼狈。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冯宝宝身上。

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敢单挑整个异人界,敢灭了三一门,敢召集三十六贼和整个名门正派作对,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哭过。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看到这个他用了一辈子去守护,却还是让她受了八十年苦的阿无,他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阿无……”

无生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朝着冯宝宝伸出了手。

冯宝宝看着他伸出的手,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放声大哭起来。八十年的颠沛流离,八十年的空白迷茫,八十年的寻找和等待,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不再是那个没有情绪、没有记忆的冯宝宝,她只是一个找到了父亲的孩子。

“爹……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冯宝宝的声音断断续续,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们都说我是怪物……都说我没有家……爹……我好想你……”

“爹知道……爹知道……”无生紧紧地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是爹不好,是爹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爹在这里,阿无不怕,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父女两人相拥而泣,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人不眨眼的全性妖人,哪怕是狠戾的吕慈,哪怕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张之维,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打扰。

八十年的分离,八十年的寻找,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团圆。

张楚岚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父女,眼眶也红了。他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着爷爷长大,最懂这种没有家人的滋味。他看着冯宝宝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终于有了家,心里既替她高兴,又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涩。这些子和宝儿姐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知道,从今天起,宝儿姐再也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过了很久,冯宝宝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却依旧死死地抱着无生的胳膊,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无生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八十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一样,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愧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张之维的身上,对着他抱了抱拳,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歉意:“老天师,好久不见。当年的事,给天师府添了不少麻烦,抱歉了。”

张之维对着他点了点头,拂尘一甩,语气平静:“冯施主客气了。当年的是非对错,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说清的。今天你醒了,正好,把当年甲申之乱的所有真相,都给大家说清楚吧。八十年了,整个异人界,都被这件事困了八十年了。”

“好。”无生点了点头,牵着冯宝宝的手,缓步走到了山洞的门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想知道,当年的甲申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十六贼为什么要结义?八奇技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谁出卖了三十六贼?三一门到底是谁灭的?今天,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缓缓开口,把那段被尘封了八十年的往事,一点点地揭开。

“故事的开头,要从光绪年间,我的女儿阿无出生说起。”无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悲伤,“阿无的母亲,是江南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我们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可她生阿无的时候,难产死了,只留下了阿无一个人。”

“阿无从小就天赋异禀,先天之炁远超常人,是天生的异人苗子。我本来以为,我能陪着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可在她七岁那年,三一门的掌门左若童,找到了我。”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陆瑾,陆瑾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死地盯着无生,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师父找过你?!”

“是。”无生点了点头,看向陆瑾,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陆瑾,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三一门。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灭了三一门。左若童当年找我,是因为他发现,阿无的先天之炁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绝命咒,是三一门的叛徒下的。这种咒,会一点点地吞噬阿无的先天之炁,让她活不过十六岁。”

“左若童是当时异人界里,唯一懂逆生三重的人,也是唯一能解开这个咒的人。他告诉我,想要解开阿无的绝命咒,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他用逆生三重的最高境界,帮阿无逆转生死,要么,就找到传说中的羽化之门,用羽化的本源之力,彻底驱散咒印。”

“可左若童的逆生三重,一直卡在第二重,始终突破不到第三重。他帮不了阿无。”无生的语气沉了下来,“为了救阿无,我找遍了天下的方法,闯遍了所有的名门正派,求遍了所有的异人高手,可没有人能救她。直到我在终南山的一个古墓里,找到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二十四节气谷的秘密,记载了羽化之门的位置。”

“古籍上说,二十四节气谷,是上古时期羽化登仙的人留下的遗迹,谷里的炁场和天地二十四节气完美契合,能让人的修为提升数倍,更容易感悟天地大道,只要能悟透谷里的本源炁,就能打开羽化之门,获得逆转生死的力量。”

“我一个人,闯了进去,在谷里待了三年,终于悟透了谷里的炁场,可我还是打不开羽化之门。古籍上说,想要打开羽化之门,需要集齐三十六种不同的本源炁,对应三十六天罡,才能开启阵法。”

无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开始在异人界里,找那些天赋异禀、和我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他们大多都是名门正派里的异类,不被世俗的规矩束缚,对大道有着极致的追求。怀义,端木瑛,风天养,郑子布……一共三十六个人,也就是你们说的三十六贼。”

“我们在二十四节气谷里结义,拜了天地,成了异姓兄弟。我把阿无的事,把羽化之门的事,全都告诉了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都愿意帮我,一起悟透大道,打开羽化之门,救阿无的命。”

“我们在谷里待了整整一年,夜不休地感悟天地炁场,分享自己的功法心得,最终,我们三十六个人,各自悟透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大道,创造出了八种最强的功法,也就是你们说的八奇技。”

“炁体源流,是怀义悟出来的,能控世间所有的炁,温养神魂,是术之尽头;双全手,是端木瑛悟出来的,能控生命和灵魂,改写肉身和记忆;六库仙贼,是阮丰悟出来的,能吞噬天地万物,获得永恒的生机;神机百炼,是马本在悟出来的,能炼化世间万物,创造出最强的法器;风后奇门,是周圣悟出来的,能拨乱四象,掌控时间空间;拘灵遣将,是风天养悟出来的,能控世间所有的灵体,为己所用;通天箓,是郑子布悟出来的,能不用准备,随手画出所有的符箓;大罗洞观,是谷畸亭悟出来的,能看透世间万物,穿梭空间。”

“这八种奇技,每一种都触及了异人界的大道本源,是我们三十六个人,毕生的心血。而我们创造这八奇技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是为了称霸异人界,而是为了补全阿无的生命,救她的命。”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一直以为,八奇技是三十六贼偷来的,是抢来的,是为了一己私欲创造出来的,却没想到,八奇技的诞生,居然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的命。

陆瑾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无生能轻易破掉他的逆生三重,为什么他的师父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第三重,而无生却能轻易触碰到羽化的门槛。原来从一开始,他们追求的东西,就不一样。

无生继续说道:“可就在我们准备开启羽化之门,救阿无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我们三十六贼里,出了一个叛徒,把我们在二十四节气谷的事,把八奇技的事,告诉了各大门派的高层。”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以为,是怀义出卖了三十六贼。不是。”无生的语气坚定,目光落在了张楚岚的身上,带着几分歉意,“怀义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从来没有出卖过我们。当年的叛徒,是各大门派安在我们身边的卧底,也是后来,各大门派为了抢八奇技,故意把锅甩给了怀义,让他成了异人界的公敌。”

“各大门派的高层,眼红八奇技的力量,他们觉得,我们这些年轻人,不配拥有这么强的功法。他们联手起来,带着各大门派的弟子,围剿二十四节气谷,要了我们,抢走八奇技。”

“那场大战,打得天昏地暗。我们三十六个人,对上了整个异人界的名门正派,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郑子布被追,一身修为尽废,临死前才把通天箓传给了陆瑾;风天养被王家抓住,被着交出了拘灵遣将,一辈子活在王家的阴影里;端木瑛被吕家抓走,囚禁了几十年,最后被折磨致死;谷畸亭为了掩护我们逃走,用大罗洞观把追兵引走,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阮丰躲进了雪山,再也没有出来过。”

无生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悲伤,那些和他一起结义的兄弟,那些有着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最后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都是因为他。

“为了掩护剩下的人逃走,为了保护阿无,怀义主动站了出来,承认是他出卖了三十六贼,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引走了大部分的追兵。他背着叛徒的骂名,背了一辈子,被整个异人界追了一辈子,最后为了保护阿无,死在了唐门的丹噬之下。”

张楚岚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从小就被人指着鼻子骂,说他爷爷是叛徒,是异人界的败类,他一直以为,爷爷真的做了什么错事。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的爷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了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承诺,背了一辈子的黑锅,死都没有解释一句。

“那三一门呢?!三一门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瑾突然开口,声音颤抖,死死地盯着无生,“我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了他?!是不是你灭了三一门?!”

无生看向陆瑾,眼神里满是歉意,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我。左若童的死,是因为他自己走火入魔了。”

“当年围剿我们之后,各大门派抢到了八奇技的残篇,左若童也拿到了端木瑛双全手的残篇。他想借着双全手的力量,突破逆生三重的第三重,羽化登仙。可他太急了,逆生三重的核心是顺其自然,而他强行用双全手修改自己的肉身和神魂,最终走火入魔,逆生三重反噬,把自己的肉身彻底崩碎了。”

“我赶到三一门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他临死前,把三一门的逆生三重秘籍交给了我,让我帮他保管,不要让逆生三重失传。可就在这时,三一门的弟子回来了,他们看到我站在左若童的尸体旁边,就以为是我了他,是我灭了三一门。”

“我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从那天起,整个异人界都知道,全性掌门无生,灭了三一门,了左若童。你恨了我一辈子,陆瑾,对不起。”无生对着陆瑾,深深鞠了一躬。

陆瑾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恨了无生一辈子,为了给师父报仇,他一辈子都在追无生,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可到头来,他恨错了人,他师父的死,本和无生没关系。一辈子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师父……弟子……弟子对不起你啊……”陆瑾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一辈子都在为师父报仇,可到头来,却连师父真正的死因都不知道。

无生没有再看他,继续说道:“左若童死后,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办法打开羽化之门救阿无了。各大门派还在追我们,阿无跟着我,只会越来越危险。所以,我用了最后的办法。”

“我把八奇技的力量,全都注入了阿无的体内,用炁体源流温养她的神魂,用六库仙贼给她永恒的生机,用逆生三重给她不灭的肉身,用双全手封存了她的记忆,让她忘了所有的痛苦,忘了我这个父亲。我把她送到了江南的乡下,让她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不用再被异人界的纷争打扰。”

“而我,把自己的本源炁抽了出来,封在了这个水晶棺里,用二十四节气谷的炁场温养,一方面,是为了用我的本源炁,继续温养阿无的神魂,让她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另一方面,我在等,等一个时机,等阿无找回记忆,等当年的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

“我在水晶棺里,躺了八十年。我看着阿无颠沛流离,看着她被人当成怪物,看着她遇到了怀义的孙子楚岚,看着她一步步地找回记忆,一步步地走到了这里。我知道,我该醒了。”

无生的话说完了,整个山谷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一直以为的魔头,一直以为的甲申之乱的始作俑者,居然只是一个为了救女儿的父亲。而那些一直以名门正派自居的各大门派,才是当年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王蔼已经死了,可王家的弟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头都抬不起来。吕慈也低下了头,独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一直以为,吕家抓端木瑛,是为了家族的传承,可到头来,他们吕家,才是最卑鄙的小人。各大门派的掌门,也都纷纷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羞愧,不敢再看在场的众人。

就在这时,一阵疯狂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彤站在战场的中央,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疯狂和绝望。她看着无生,声音歇斯底里:“所以?我为了帮你救女儿,悟了双全手,最后被吕家囚禁了几十年,折磨致死,就是活该?!那些为了帮你,死在围剿里的三十六贼,就是活该?!”

“我临死前,把所有的记忆都传给了我,她告诉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完成她的遗愿!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布局,筹谋,培养上器,搅得整个异人界天翻地覆,就是为了给我报仇!就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可到头来,你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救你的女儿?!”

曲彤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一辈子的执念,一辈子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像个笑话。她以为自己是在为报仇,是在完成的遗愿,可到头来,她做的这一切,都违背了当年的初衷。

“曲彤。”无生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端木瑛,对不起三十六贼的所有人。你是个好人,她当年帮我,是心甘情愿的,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她最大的遗愿,不是报仇,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要被仇恨困住一辈子。”

“好好活着?”曲彤笑了起来,笑得满脸是泪,“我被吕家折磨了一辈子,我怎么可能好好活着?!我不管!今天,我就要给我报仇!吕慈必须死!王家必须灭!所有当年参与围剿三十六贼的人,都必须死!”

她猛地抬手,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整个山谷的地面,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一个巨大的阵法,把整个山谷都包裹了起来。这是她早就布好的绝阵,用二十四节气的炁场,加上她从世界各地找来的禁术,一旦引爆,整个山谷都会被炸成飞灰,在场的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曲彤!你疯了?!”吕慈脸色大变,握紧了手里的短刀,“你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是又怎么样?!”曲彤的眼神里满是疯狂,“我活不成,你们谁也别想活!今天,就让整个异人界,给我陪葬!”

她猛地催动阵法,山谷里的炁场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无数的炁流如同毒蛇一般,朝着众人涌了过来,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山顶的碎石不断地往下掉,整个阵法,已经开始引。

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阵法里蕴含的恐怖力量,一旦完全引爆,他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山谷。

“想同归于尽?问过我的雷了吗?”

一声冷喝响起,张天龙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雷光,出现在了阵法的中央。他看着疯狂的曲彤,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他早就用雷罚天眼,看到了她布在山谷里的阵法,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引爆,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张天龙!你别过来!”曲彤厉喝一声,红蓝双色的炁流瞬间暴涨,“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引爆阵法,让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你可以试试。”张天龙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阵法引爆得快,还是我的雷快。”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雷尊法相瞬间暴涨到千丈高,整个山谷的天空,都被金色的雷光覆盖。张天龙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浓缩到极致的雷球,里面蕴含的力量,让整个山谷的炁场都瞬间静止了下来。

“雷尊·万雷归元!”

张天龙低喝一声,掌心的雷球瞬间炸开,无数道金色的雷电,如同蛛网一般,瞬间铺满了整个山谷,顺着阵法的纹路,蔓延到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狂暴的、即将引爆的炁流,在至阳至刚的天雷面前,如同冰雪遇火一般,瞬间就被中和、消散。

曲彤布下的绝阵,这个能把整个山谷炸成飞灰的禁术,居然被张天龙一招,就彻底破掉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曲彤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绝阵,居然就这么被轻易破掉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张天龙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周身的雷光收敛,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曲彤,你端木瑛,当年悟透双全手,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让你拿着它,拉着这么多人一起死的。你的仇恨,不该由整个异人界来买单。”

“我的仇,我必须报!”曲彤咬着牙,猛地抬起手,双全手的炁流朝着张天龙的眉心刺去,想要修改他的记忆,控他的神魂。

可她的炁流刚碰到张天龙的眉心,就被他周身的雷光瞬间弹了回来,反噬的力道让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

张天龙看着倒在地上的曲彤,没有再动手。他用雷心通明,读取了她的所有记忆,知道她这辈子,都活在仇恨里,活在的痛苦里,她也是个可怜人。

“曲彤,当年的事,是吕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吕慈突然走了过来,他把手里的短刀扔在了曲彤的面前,独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我吕家当年做的事,罪孽深重。我是吕家的家主,这笔账,我来还。你要要剐,我吕慈绝无半分怨言,只求你,放过吕家的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曲彤看着地上的短刀,又看了看鞠躬的吕慈,愣住了。她恨了吕家一辈子,做梦都想了吕慈,灭了吕家,可当吕慈真的把刀放在她面前,让她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她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些画面,端木瑛当年,从来没有想过要报仇,她只是想好好活着,只是想把双全手传承下去,救更多的人。她一辈子的仇恨,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没有了意义。

曲彤看着地上的短刀,突然笑了,笑得满脸是泪,她捡起短刀,却没有朝着吕慈刺去,而是反手一刀,废掉了自己的炁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曲彤的手腕被自己划开,体内的炁如同水一般散去,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倒在了地上。

“我的仇,我报不了了。”曲彤看着吕慈,眼神里满是疲惫,“吕慈,我废了自己的炁脉,再也不会找吕家的麻烦了。但是你记住,吕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吕慈看着倒在地上的曲彤,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从今往后,吕家会保你一世安稳,没人敢再动你一头发。”

赵方旭带着哪都通的人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曲彤,叹了口气,对着她说道:“曲彤,你涉嫌多起异人失踪案,多起人案,跟我们回哪都通吧。我们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曲彤点了点头,没有反抗,任由哪都通的人给她戴上了禁制手铐,扶了起来。她这辈子,都活在仇恨里,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

曲彤被带走了,全性的余孽要么被抓,要么被,整个山谷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二十四节气谷的山谷里,把整个山谷都染成了暖金色。

龚庆被天师府的弟子押了过来,他看着无生,看着在场的众人,脸上的疯狂和偏执,终于褪去了。他一辈子都在追寻甲申之乱的真相,为了这个真相,他伪装成小道士,潜伏在田晋中身边好几年,带着全性闯龙虎山,掳走田晋中,搅得整个异人界天翻地覆。现在,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他的执念,也终于没了。

“老天师,玉枢真人,我认罪。”龚庆对着张之维和张天龙,深深鞠了一躬,“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全性闯龙虎山,掳走田老,都是我的主意,和其他人没关系。要要剐,我绝无半分怨言。”

张之维看着他,语气平静:“你闯我龙虎山,伤我弟子,掳我师弟,罪不可赦。但你也揭开了当年的真相,功过相抵,我不你。你跟哪都通走吧,该受什么惩罚,自有法律定夺。”

龚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点了点头,任由哪都通的人把他带走了。

山谷里的人,渐渐散去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带着自己的弟子,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欠三十六贼的,欠整个异人界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十佬的位置,也迎来了大洗牌,王蔼死了,王家彻底没落,吕家主动交出了一部分权力,天下会的风正豪,彻底站稳了脚跟。

陆瑾找到了无生,两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面对面站着,相视一笑,一辈子的仇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无生把左若童当年交给他的逆生三重秘籍,还给了陆瑾,三一门的传承,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张楚岚站在冯宝宝的身边,看着她和无生说话,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他终于解开了爷爷的秘密,终于给了爷爷一个清白,也终于,让宝儿姐找到了自己的家。

张之维走到了张天龙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要是没有你,今天这事,怕是没法这么轻易了结。”

张天龙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夕阳,语气平静:“师兄,我们是师兄弟,天师府的事,就是我的事。当年我被封印在古井里,是你等了我一百年,现在,我陪你守着天师府,守着这异人界,不是应该的吗?”

张之维看着自己的二师弟,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百年前,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天赋妖孽却桀骜不驯的二师弟,百年后,这个二师弟,终于长成了能和他并肩,能撑起整个天师府,整个异人界的顶梁柱。

三天后,龙虎山天师府。

三清大殿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法事,祭奠当年在甲申之乱里死去的三十六贼,祭奠那些被无辜牵连的人。整个天师府,都笼罩在肃穆的氛围里。

法事结束后,无生带着冯宝宝,找到了张之维和张天龙。

“老天师,玉枢真人,我要带阿无走了。”无生对着两人抱了抱拳,笑着说道,“我带她回江南,回她出生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子,再也不掺和异人界的纷争了。”

张之维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好。阿无受了八十年的苦,也该安安稳稳地过子了。以后要是想回来,龙虎山永远是你们的家。”

冯宝宝看着张天龙,走到他的面前,对着他轻轻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二师叔。”

张天龙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事。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道雷过去,帮你劈了他。”

冯宝宝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这是张天龙第一次看到她笑,像山间的泉水,清澈又温柔。

当天下午,无生带着冯宝宝,离开了龙虎山。张楚岚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他说,要陪着宝儿姐,去看看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去看看那些当年和爷爷一起结义的叔叔们的后人。

龙虎山,终于恢复了往的平静。

张天龙站在后山的古井旁,看着井口的青石,手里拿着一瓶酒,慢慢喝着。百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师父封印了近百年,百年后,他醒了过来,陪着师兄,平定了全性,揭开了甲申之乱的真相,守护了天师府,守护了整个异人界。

“在想什么呢?”张之维走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酒,喝了一口,笑着问道。

“在想,百年的时间,过得真快啊。”张天龙笑了笑,看着远处的云海,“当年我和你偷偷下山吃牛肉,被师父罚跪祖师殿三天三夜,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都过去一百年了。”

“是啊,一百年了。”张之维叹了口气,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以后的子还长着呢。我们师兄弟两个,一起守着这龙虎山,守着这天师府,看着这异人界,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不好吗?”

“好。”张天龙笑着点了点头,举起酒瓶,和张之维碰了一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龙虎山的山巅,把师兄弟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百年的风雨,终于散去。异人界的新的时代,终于拉开了序幕。

而龙虎山的雷尊张天龙,他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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