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雷惊十佬众,长白直捣曲彤巢
秦岭的晨光刚漫过锯齿状的山脊,废弃矿洞的入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天龙扶着田晋中走在前面,老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却终于松了紧绷了一夜的肩背,抓着张天龙胳膊的手微微发颤。身后的天师府弟子拖着晕死过去的龚庆,那只断腕还在渗着血,往里在异人界搅风搅雨的全性代掌门,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二师叔!田师叔!”
张灵玉带着留守的弟子匆匆迎了上来,看到田晋中平安无事,眼眶瞬间红了,当即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荣山跟在后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碎石地上,砸出了血印,哽咽着说不出话——他到现在还在自责,是自己没看好田师叔,才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起来吧。”田晋中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没半分责怪的意思,“不怪你,是全性的妖人太阴险,要怪,就怪我这脑子,装了太多不该装的东西。”
张天龙拍了拍荣山的肩膀,一道柔和的雷力渡了过去,止住了他额头的血:“行了,先把二师叔送回安全的地方安顿,龚庆锁进禁制囚笼里,等我师兄回来处置。”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赶来报信的弟子,眉头微微皱起:“我师兄呢?他带的人到哪了?”
那弟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躬身回话:“回二师爷,老天师带着人到了潼关高速口,被十佬派来的人拦住了!王蔼、风正豪还有好几家的人都在,说什么也不让老天师进山,说怕老天师大开戒,‘破坏异人界的和平秩序’!”
“和平秩序?”
张天龙嗤笑一声,周身的雷光瞬间炸响,蓝白色的电芒把周围的晨雾都劈得四散开来,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臭氧味。他原本还想着先安顿好田晋中,再去找这群老东西算账,没想到他们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拦着师兄围剿全性的路?
真当龙虎山没人了?
“灵玉,这里交给你,看好二师兄和龚庆,不许出任何差错。”张天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去潼关,看看这群老东西,到底长了几颗胆子,敢拦我天师府的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冲天的雷光,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地面上被雷力炸出的焦黑坑洞。
潼关高速口,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张之维站在最前面,一身素白道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没了往的笑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冷意。他身后是上百名天师府的弟子,个个手持符箓,炁运周身,随时准备动手。
对面拦路的,是十佬各家派来的代表,十几辆豪车横在高速路上,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王蔼坐在最前面的劳斯莱斯里,怀里抱着他的宝贝孙子王并,隔着车窗看着张之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老天师,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只是你这一道追令下去,整个异人界都乱了套了。我们十佬开会商量过了,你不能进山,全性的事,得由我们十佬共同商议处置。”
“商议?”张之维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师弟被全性掳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商议?全性妖人闯我龙虎山,伤我弟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商议?现在我要去全性,你们倒跳出来讲规矩了?”
“张之维,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并从王蔼怀里钻了出来,推开车门跳下去,指着张之维的鼻子就骂:“真当你这个一绝顶没人治得了了?现在异人界谁不知道你天师府连自家的人都看不住?还有脸当这个正一盟威道的领袖?今天我们就是不让你过,你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敢对我们十佬动手?”
他仗着自己爷爷是十佬之一,平里在异人界横行霸道惯了,本没把张之维放在眼里——他总觉得,张之维要顾全大局,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蓝白色的雷光突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坚硬的水泥路面瞬间被劈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师兄指手画脚?”
张天龙的身影缓缓从雷光里走出来,周身的电芒滋滋作响,眼神冷得像刀,死死地盯着王并。
王并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光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张天奕?你这个百年前的疯子!你敢拦我?信不信我让我爷爷带人平了你的龙虎山!”
“平我龙虎山?”
张天龙笑了,笑得满是嘲讽。他身影一晃,瞬间就出现在了王并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带着至阳至刚的雷力,狠狠扇在了王并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王并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车身上,车窗玻璃瞬间碎了一地。他一口鲜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体内的炁脉被这一巴掌震得稀碎,这辈子都别想再练异术了。
“并儿!”
王蔼睚眦欲裂,推开车门冲了出来,指着张天龙的手都在抖:“张天龙!你敢废了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拼?你也配?”
张天龙扫了他一眼,周身的雷域瞬间展开,无形的雷力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除了张之维,连身后的天师府弟子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王蔼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哪里还敢往前半步。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张天龙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十佬的代表,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我师兄要进山围剿全性,谁拦着,谁就是和我张天奕作对,和整个天师府作对。”
“有一个算一个,不管你是王家的人,还是哪家的十佬,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一道雷下去,废了你的炁脉,不信的,大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旁边的护栏一挥,一道雷光射出,十几米长的钢制护栏瞬间被轰成了铁水,融化在了地面上。
全场死寂,没人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的车门打开,吕慈从车上走了下来,独眼里满是笑意,对着张天龙和张之维抱了抱拳:“好!说得好!玉枢真人,老天师,我吕家从来就没想着拦你们,全性这群杂碎,欺到天师府头上,本就该!我吕家的人,给你们让路!”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吕家的人立刻把车挪开,让出了一条路。
风正豪也跟着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对着张之维躬身行礼:“老天师,天下会全力支持天师府围剿全性,绝无半分异议。”他说着,也让开了路。
剩下的几家见状,哪里还敢再拦着,纷纷让人挪车,转眼就把堵得严严实实的高速口让了出来。只有王蔼抱着晕死的孙子,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敢说,看向张天龙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张之维看着身边的二师弟,脸上的冷意稍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你小子,还是这么急脾气。”
“对这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没必要客气。”张天龙笑了笑,“师兄,你带着人进山,扫平秦岭里全性的所有据点,把这群妖人彻底清净。”
“那你呢?”张之维问道。
张天龙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去东北长白山。我从龚庆的记忆里读到了,曲彤那个女人,在长白山深处藏了个秘密基地,她的老巢就在那里。这次我要把她连拔起,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他觉醒的雷心通明被动,能直接读取人的记忆,刚才在矿洞里,他早就把龚庆脑子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不仅知道了曲彤的藏身地,还知道了她和当年甲申之乱的关联,甚至知道了她一直在研究冯宝宝的身世,手里还有不少关于无生的秘密。
“好。”张之维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曲彤那个女人心机深沉,别着了她的道。”
“放心吧师兄,她跑不了。”
张天龙笑了笑,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起,朝着东北长白山的方向飞去,眨眼就消失在了云层里。
【叮!完成支线任务:震慑十佬,为老天师开路!】
【任务奖励:雷域掌控度+50%!解锁响雷果实终极被动:元素化免疫所有物理攻击!】
【任务奖励:声望值+500万!系统商城积分+100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张天龙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周身的雷光包裹着他,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长白山的上空。
茫茫雪山连绵不绝,零下几十度的寒风卷着雪沫,刮得人睁不开眼。张天龙闭上眼,先天雷元圣体的感知力彻底铺开,心网如同水一般覆盖了整座长白山,很快就锁定了雪山深处的那处隐蔽基地。
那基地藏在一座雪山的山腹里,外面布下了十几层顶级的禁制,能屏蔽所有的感知,连卫星都拍不到,周围还藏着几十个上器守卫,隐蔽到了极致。
“藏得倒是挺深。”
张天龙冷笑一声,悬在半空,抬手对着雪山的方向,低喝一声:“雷迎。”
漫天的雷云瞬间在雪山上空凝聚,一道水桶粗的巨大雷电轰然落下,精准地劈在了基地的禁制上。那十几层连十佬都很难破开的顶级禁制,在狂暴的雷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轰隆——!!”
整座雪山都跟着晃了晃,山腹的入口被雷光直接轰开,露出了里面漆黑的通道。
基地内部,曲彤正站在实验室里,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培养舱,指尖的红蓝双色炁流不断跳动。突然,整个基地剧烈地晃动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空间,灯光疯狂地闪烁,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短路,冒出了黑烟。
“怎么回事?!”曲彤脸色一变,对着通讯器厉声喝问,“外面发生什么了?!”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本没人回应。
她太清楚这股力量了,是张天奕!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从潼关到长白山,几千里的路,他居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启动基地自毁程序!放出所有改造体!拦住他!”曲彤当机立断,对着控制台喊了一声,转身就想打开暗门逃跑。
可她刚转身,实验室的合金大门,就被一道雷光直接轰成了碎片。
漫天的蓝白色雷光涌进了实验室,张天龙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周身的雷力把周围的低温都驱散得一二净,那双眼睛里满是意,死死地盯着曲彤。
他一路从入口平推过来,基地里的几十个上器和改造体,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全被雷力轰得渣都不剩。
“曲彤,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张天龙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曲彤的脸色惨白,却很快镇定了下来,看着张天龙,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张天奕,你以为你赢了?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找过来,难道就不想知道,冯宝宝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想知道甲申之乱的真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张天龙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见曲彤抬手按下了控制台的一个按钮。
实验室侧面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巨大的培养舱,淡蓝色的培养液里,居然躺着一个和冯宝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闭着眼睛,周身萦绕着和冯宝宝完全相同的炁息。
张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曲彤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得越发诡异:“怎么样?意外吗?你护着的那个冯宝宝,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真的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