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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1

翌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主卧,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床上,姜绯嘤咛了一声,从一堆凌乱的真丝被里艰难地翻了个身。浑身酸痛,连动一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

床单微凉。显然,那个昨晚像头饿狼一样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狗男人,已经去上班了。

姜绯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脑子里的混沌逐渐散去,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帧一帧地在她的脑海里疯狂闪现。

“姜绯,我们要个孩子吧。”

薄砚那句沙哑到极点、带着一丝颤抖的恳求,至今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记得自己当时完全被这句话砸懵了。在这个名为“利益交换”的隐婚游戏里,孩子,是一个绝对禁忌的话题。它代表着羁绊,代表着未来,代表着两人的关系将彻底失去控制。

她张了张嘴,想要用最理智、最恶毒的商业术语去嘲讽他:“薄总,合同里可没写这一条,你想白嫖我一个继承人?”

可是,她没说出口。

因为薄砚在说完那句话后,没等她回答,就极其凶狠地吻住了她。那个吻里,没有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惩罚和掌控,反而带着一种极其生涩的、近乎绝望的索取。

他把她抱到了他们的大床上,剥掉了她身上那件碍事的真丝睡裙。姜绯一瞬不瞬地看着薄砚的双眸,他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黑眸里,在那一刻,竟然倒映出了一丝极其脆弱的哀伤。

那一丝哀伤,就像是一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姜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连平时那些用来武装自己的尖锐倒刺,都在那一刻软化了。

在情欲最浓烈的时候,薄砚喘息着停了下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抽屉。

“别用了。”

姜绯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一丝蛊惑和妥协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响起。

“要孩子,还用这个嘛。”

.....

啊——!!

回忆到这里,坐在床上的姜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爆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姜绯你是个猪吗!你是不是被男色冲昏头脑了!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姜绯现在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把那个被薄砚亲得七荤八素、不知死活的自己狠狠扇醒!

薄砚当时听到这句话,眼底的火光简直能把整个云顶天宫给烧了!他像是得到了某种极其神圣的特赦令,随后爆发出来的力量和持久度,简直不是人类!

最要命的是,他妈的,他昨天晚上,是真的没戴套啊!!!

“完了完了完了……”姜绯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满屋子找自己的手机。

她可是梵星资本的女魔头!她今年才二十八岁,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要是现在怀孕了,梵星的那帮老狐狸股东绝对会趁虚而入!而且,她和薄砚之间还隔着那个没说清的“初恋白月光”的定时炸弹!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孩子?绝对不行!

姜绯终于在沙发缝里摸到了手机,哆嗦着手打开外卖软件,火速搜索了“紧急避孕药”,下了同城加急配送的单。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敲响了门。

姜绯像做贼一样接过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回到客厅。她倒了一杯温水,撕开药盒的包装,将那颗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

只要吃下去,昨晚那个荒唐的错误就会被抹平。她依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姜总,而薄砚,也依然只是她的契约床伴。

可是……

姜绯盯着掌心里的那颗药片,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昨晚薄砚看着她时,眼底那抹哀伤和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个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虽然嘴硬,但她不瞎。这两年,薄砚虽然在商场上总是欺负她,但在生活里,在面对姜家那群吸血鬼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的。

如果她现在把这颗药吃下去,算不算是……亲手扼了他的一点点真心?

“烦死了!”

姜绯猛地将药片重新塞回了盒子里,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不吃了!就一次没戴,哪有那么容易中招!老娘又不是易孕体质!”

她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像是在掩饰某种心虚一般,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将那盒避孕药藏进了最深处的家庭医药箱里,用一堆创可贴和感冒药死死地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准备去公司上班。

……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末。薄家老爷子薄镇南的八十大寿。

傍晚时分,薄砚推开主卧的门。

他今晚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黑色手工定制高定礼服,暗金色的袖扣在水晶灯下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光芒。他没有戴平时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头发也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视的上位者气场。

“还没换好?”薄砚靠在门框上,看着紧闭的衣帽间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自从那晚“要孩子”的事件过后,姜绯这几天一直躲着他,在家里不是装睡就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把自己锁在书房。薄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乐得看她这副别别扭扭的小野猫模样,便没有戳破。

“催什么催!老娘今天可是要去给你撑场子的,不得好好打扮打扮吗!”衣帽间里传来姜绯中气十足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开了。

薄砚漫不经心抬起的目光,在触及到走出来的女人时,瞬间凝固了。

姜绯穿了一件极其高调的墨绿色复古丝绒长裙。裙子的剪裁极其大胆,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展露着她傲人的资本,后背则是大面积的镂空,那两条纤细的蝴蝶骨在墨绿色的映衬下,白得简直能晃瞎人的眼睛。

她的浪卷发被极其慵懒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修长的天鹅颈上。那张明艳极具攻击性的脸蛋化了极其精致的妆容,红唇如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能把所有男人魂都勾走的嚣张与妩媚。

薄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平静的黑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得可怕:“姜绯,你打算穿成这样去参加老头子的寿宴?”

“怎么了?”姜绯挑了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吃人的目光,“不好看吗?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巴黎高定工坊空运过来的!”

“好看,好看得我都想直接把你关在家里,谁也不给看。”薄砚咬牙切齿,伸手就想去拉她后背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去换掉!穿那件黑色的!”

“薄砚你是不是有病!”姜绯一把拍开他的手,瞪着他,“今天是你们薄家的家宴!你大伯一家肯定铆足了劲要看你的笑话,我作为薄太太,得艳压群芳,难道要穿得像个修女一样去给你丢人吗?你要是对不起我这件新裙子,我今晚就跟你没完!”

姜绯这番护短的话,极其精准地抚平了薄砚心底那股疯狂的占有欲。

他看着她这副“老娘今天要大四方”的嚣张模样,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薄砚退后一步,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随后极其绅士地弯下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那么,今晚就拜托薄太太,替我大四方了。”

姜绯傲娇地冷哼了一声,将手搭在他的掌心:“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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