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下谢衍的这几,林菲的心思越发笃定。
每雷打不动地往地牢跑,送药、送饭从不含糊。
连修炼都不忘挤时间多陪谢衍说几句话。
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她的十岁生辰。
这也是原主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生辰。
府里早在几前就开始张灯结彩筹备起来。
天刚亮,汀兰院就热闹起来。
贴身丫鬟春桃端着一身绣满灵纹的锦缎衣裙,快步走进内室。
她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小姐,您快醒醒,今是您的生辰宴,府里都布置好了!”
“奴婢听说,萧公子和苏姑娘还留在府中没走。”
“家主特意吩咐了,让您今多陪陪萧公子,可不能再像前几护着地牢里那个废物那样,冷淡待萧公子了!”
林菲正靠在软榻上翻看原主留下的灵草图谱。
一边琢磨着哪种灵草适合熬汤给谢衍补身子。
听到“萧逸尘”三个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去。”
春桃手里的衣裙“啪嗒”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她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小姐,您、您说什么?”
“这可是您的十岁生辰宴啊,是您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生辰。”
“家主和夫人都在前厅等着您,府里的宾客也都到齐了,您怎么能不去?”
“更何况,萧公子还在。”
“您以前最盼着生辰能和他一起过了!”
林菲放下手中的图谱,抬眸看向春桃。
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说,不去。”
“你去前厅回了我爹娘,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闭门休养。”
“今的生辰宴,就不参加了。”
她心里暗自嗤笑,参加生辰宴?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还想活着呢!
她可没忘记原著里原主的十岁生辰宴是何等荒唐。
原主穿着华丽的衣裙,在所有宾客面前,像个小丑一样疯狂示爱萧逸尘。
那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这场生辰宴的主角彻底沦为了笑话。
被萧逸尘当众冷淡拒绝,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更愚蠢的是,原主那个恋爱脑疯子为了讨好萧逸尘。
还特意让人把谢衍从地牢里拖出来,当众羞辱。
彻底得罪了这个未来的疯批大反派。
为自己后的惨死埋下了祸。
这种送死的剧情,她才不会傻到去重演。
更何况,经过前几护着谢衍的事,她的逆反心更甚了。
林家主和夫人让她去陪萧逸尘。
府里的下人、前来赴宴的宾客,大概也都觉得她应该像以前那样。
围着萧逸尘转,把生辰宴当成讨好他的工具。
她偏不!
她偏要反着来,你们越期待她去讨好萧逸尘,她就越不去。
不仅不去,还要去做你们最不齿、最反对的事。
——去地牢陪那个被你们视为废物、魔族余孽的谢衍。
毕竟,谢衍才是她的保命本。
远比一场虚有其表的生辰宴重要得多。
万一将来大反派辉煌了灭了我那就废了!
她还想寿终正寝。
再者,比起应付前厅那些虚情假意、趋炎附势的宾客。
比起看萧逸尘和苏清瑶那对伪善男女演那好戏。
她更愿意去地牢陪谢衍。
至少谢衍现在还是个小可怜。
没有成为大反派,还有挽救的时机。
他现在真诚,哪怕话少,也不会算计她、利用她。
至少陪谢衍,能实实在在地提升好感度。
稳固自己的“保命符”。
这比应付那些无效社交、浪费时间有意义多了。
更何况,她就是要借着生辰宴这个机会。
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林菲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围着萧逸尘转的恋爱脑了。
春桃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却不敢违抗林菲的命令。
这几小姐的转变太大,冷硬又强势。
尤其是前几护着地牢里那个少年时的狠劲。
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娇纵听话、能被轻易说动忽悠的大小姐了。
她只能面色焦急又无奈,匆匆放下衣裙。
急急忙忙地往前厅跑去禀报。
前厅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气氛十分热闹。
林家主和林夫人坐在主位一侧。
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林菲。
等着她出来主持宴席、陪萧逸尘。
听到春桃的禀报,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夫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
“身体不适?昨还好好的,怎么偏偏在生辰宴这天不适?”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心里一点儿也不顾及我们林家的颜面和我的颜面。”
“前几护着那个魔族余孽就够荒唐了。”
“今居然连自己的生辰宴都不出席,这是要让我们林家在宾客面前丢脸吗?”
林家家主头上腾得冒起了火气。
面色瞬间由笑嘻嘻变成了一脸黑。
低声呵斥:“胡闹!”
“今宾客众多,还有青云宗的萧公子在此,她怎能缺席?”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林家教女无方!”
坐在主位另一侧的萧逸尘。
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和被冒犯的怒意。
心里想着这林菲也太不识趣了。
他本就因为前几林菲的拒绝、以及她护着谢衍的事心存芥蒂。
今特意留在林家,就是想看看林菲是不是真的变了。
没想到她居然连自己的生辰宴都不出席。
摆明了是故意避开他,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苏清瑶见状,连忙放下茶杯。
霎时间就摆出了解语花的神色。
轻声开口,语气体贴又懂事。
“林伯父,林伯母,您俩别生气啊。”
“或许林菲妹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并非不顾你的脸面和林家的颜面缺席这场生辰宴。”
“前几她肯定是得了癔症,一时糊涂才会对地牢里的那位费心费力。”
“说不定是累着了。”
“不如我去汀兰院看看她,劝劝她。”
“若是能起身,再让她过来也不迟。”
她心里暗自窃喜。
林菲缺席生辰宴,那不刚好给了她表现的机会。
既能在林伯父林伯母面前刷好感。
又能在萧逸尘面前展现自己的温柔善良。
顺便看看林菲这个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前几林菲一反常态护着谢衍的反常,早已让她心生疑惑。
林家主和林夫人闻言,连忙点头。
语气顿时缓和了几分。
“有劳清瑶侄女了,辛苦你了。”
“务必劝劝菲儿,今的场合,她实在不能缺席。”
苏清瑶起身,对着两人微微行礼。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
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转身的瞬间。
萧逸尘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和算计。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林菲是否出席。
而是林菲的反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而此时,汀兰院里,林菲早已换了一身素净的便服。
悄悄揣好一瓶上品疗伤丹和一小袋灵石。
这是她特意给谢衍准备的生辰“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同时避开了院外的下人,快步往后院地牢走去。
她算准了苏清瑶会来劝她。
特意提前动身,就是不想跟苏清瑶虚与委蛇,浪费时间。
她更想早点见到谢衍,看看他今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在她看来,应付苏清瑶那种白莲花。
还不如多给谢衍送点药,多陪他说说话。
更何况,她就是要故意避开苏清瑶和萧逸尘。
故意缺席生辰宴,就是要逆反所有人的预期。
你们想让我活成原主那样,围着男主转,活成你们期待的样子。
我偏不,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左右。
前几她能护着谢衍对抗旁支子弟。
今就能缺席生辰宴,只为陪谢衍。
她就是要打破所有人对她的固有认知。
毕竟她可做不出来继续扮演原著的那种行为和性格。
那不憋死了。
地牢入口的守卫,早已被林菲前几护着谢衍时的气势震慑。
见她过来,连忙恭敬地打开铁门。
连一句多问都不敢。
林菲快步走进地牢。
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却让她觉得比前厅的虚伪热闹更安心。
这里有她的保命符,有她不惜违背所有人也要护着的人。
走到囚笼前,囚笼里的谢衍听到脚步声。
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绷紧身子、充满戒备。
而是缓缓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里,竟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目光落在林菲身上,没有移开。
经过前几的相处,尤其是林菲为他对抗旁支子弟后。
他对林菲的戒备又少了几分。
甚至会下意识地期待她的到来。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开口。
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往低沉柔和了几分。
“今你家很热闹。”
通风口传来的欢声笑语,和地牢的阴冷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今是林菲的生辰。
林菲原本平顺的眉毛往上一挑。
心里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搭话。
更意外他能猜到今的热闹和她有关。
脚步顿了顿,蹲下身,笑着说道:“哦?你怎么知道?”
她心里暗自欣慰。
谢衍主动跟她说话,甚至留意到外界的动静。
说明他的内心对她的信任又深了几分。
看来前几她的护短,没有白费。
“听到了。”谢衍的声音很轻。
目光落在地牢顶部的通风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从未享受过那样的热闹。
他能听到前厅的欢声笑语,能听到宾客们的祝福。
那是他不敢奢望的温暖。
更是他与林菲之间,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林菲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里微微一软。
随即又扬起笑容,语气随意又真诚。
“热闹是他们的,跟我没关系。”
“一群无聊的人,虚情假意地凑在一起,没意思得很。”
“还是来陪你比较好。”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袋灵石。
从栏杆缝隙里递进去。
“今是我的生辰,没什么好送你的。”
“这些灵石你拿着,以后若是有需要,就告诉我。”
她这话没有半分敷衍,是真心这么想的。
前厅的热闹再盛,也都是虚假的。
不如地牢里的片刻安宁,不如陪在谢衍身边踏实。
更何况,她就是要逆反。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宁愿陪一个被囚禁的“废物”。
也不愿去应付那些所谓的“体面”宾客,不愿去讨好萧逸尘。
她就是要让谢衍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
她会一直护着他。
谢衍身子猛地一僵。
漆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看着林菲递过来的灵石,又看向她真诚的眉眼。
脸颊微微泛红。
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连忙快速低下头。
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从未收到过礼物。
更从未想过有人会在自己的生辰,放弃热闹。
来地牢陪他这个被世人所认为的“废物”。
【叮!由于宿主真诚陪伴反派,赠送礼物触动谢衍心境,谢衍好感度 + 8,当前好感度:33(信任加深,心生暖意)!】
林菲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心里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33点好感度,意味着谢衍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开始真心信任她了。
她看着头渐渐埋得像鹌鹑一样的谢衍。
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看来,她对原剧情的反抗和坚持,都是对的。
她不仅避开了原主的悲剧。
还一步步捂热了这块寒冰,守住了自己的小命。
也让谢衍慢慢卸下了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