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后山的第一天，苏清鸢便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炼体上。
没有趁手的炼体器械，她便在后山寻了处僻静山涧，用石块垒起简易浴桶，又托相熟的弟子从外门丹房换来了半罐低级淬体药液——那是她攒下的全部月例，连半块粮都舍不得多买。
傍晚时分，她将药液兑入滚烫的山泉水，桶里瞬间翻起淡金色的泡沫，刺鼻的药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宿主，真要直接泡啊？】系统声音都在打颤，【这药液我查了，泡进去跟滚油浇身没区别，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要不咱稀释个十倍？】
“稀释了就没用了。”苏清鸢褪尽衣袍，看着蒸腾的热气，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没天赋，没资源，只能靠这股狠劲往上爬。”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浴桶。
“滋——”
药液接触皮肤的瞬间，苏清鸢浑身猛地一僵。
不是烫，是痛。
像是有无数烧红的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每一条经脉都在抽搐，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呃……”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来，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宿主！快出来！你都抖成筛子了！】系统急得在脑海里狂喊，【再泡下去要出人命了！我给你开个无痛挂行不行？】
“别……废话……”苏清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点痛……都忍不了……还谈什么成仙……”
她想起原主被赵莲扇耳光时的怯懦，想起小比时被人嘲讽“废物”的刺耳，想起执事堂里百口莫辩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在这钻心的疼痛里，化作了支撑她的韧劲。
痛吗？痛。
痛得想立刻跳出来，想蜷缩成一团，想就此放弃。
可她更怕，怕自己永远是那个任人踩在脚下的杂灵，怕重走上一世劳碌至死的老路，怕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所以，她不能退。
哪怕痛到骨头里，哪怕浑身痉挛，她也得泡够一个时辰。
热气氤氲，将她的身影笼罩。汗水混着药液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桶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的脸色从苍白憋成青紫，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可坐在桶里的身子，却始终挺直，没有晃一下，没有哼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叮！检测到宿主忍耐值突破极限，体质+2，药液吸收效率提升50%！】
【宿主你是真的狠……连我都服了。】系统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急躁，只剩满满的敬佩。
终于，当第一缕月光透过树叶洒进山涧时，苏清鸢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可那股钻心的剧痛，已经渐渐被酥麻的酸胀感取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药液里的药力正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淬炼着孱弱的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新生，每一寸筋骨都在变强。
她撑着桶沿，慢慢站起身。
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肤滑落，原本单薄的身子，此刻多了几分流畅的线条，连之前暗伤频发的口，都只剩下淡淡的酸胀感。
【叮！首次药浴淬体完成！体质提升至“凡体·小成”，奖励：基础淬体诀·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