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外门小比，只剩下三天。
整个灵溪宗外门都慌作一团，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挤满了人。
拳脚呼呼生风，灵气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拼命练，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宗门赶出去喂妖兽。
资质好的弟子摩拳擦掌，想借着小比一飞冲天；就算资质一般的，也在咬牙死撑，不敢有半分偷懒。
在这一片紧张兮兮的氛围里，苏清鸢依旧独来独往。
她没去挤演武场，而是依旧待在后山。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来晒太阳混子，而是真真正正沉下心，开始修炼。
杂灵有多难练，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天地灵气本来就少，她五属性混杂的灵，吸灵气比喝水还费劲。
往往按照心法吐纳大半天，好不容易抓住几缕微弱的气丝，稍一走神，转眼就散得净净。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十次不行，就练一百次。
换做旁人，早就在一次次失败里心态崩了，脆摆烂放弃。
可苏清鸢上辈子熬过大夜、扛过压力，这点挫折还打不倒她。
她沉住气，一动不动地坐着，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吐纳。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衣服湿了又，双腿坐得发麻发酸，经脉里又胀又涩，她都咬着牙硬扛。
她没天赋、没丹药、没人指点，能靠的只有一股死磕到底的倔劲。
别人一个时辰就能引气入体，她就花两个、三个时辰；
别人一天能练出模样，她就花三天、五天慢慢磨。
哪怕一天只前进一丁点儿，也比站在原地等死强。
就这么从白天坐到傍晚，夕阳把山头染得通红时，苏清鸢猛地睁开眼。
丹田里面，终于稳稳留住了一丝灵气。
虽然细得像发丝，虽然依旧弱得可怜，但这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力量。
苏清鸢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再小的进步，也是进步，总比一直是个废物强。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不敢多耽误，又开始练拳。
宗门发的基础拳法，简单粗糙，谁都瞧不上，却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手段。
没有灵气加持，她就一招一式慢慢打，动作不帅、不快，却打得格外认真。
一遍不熟练两遍，两遍不熟练十遍。
胳膊酸了就甩两下，体力耗尽了就喘口气，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月光照在身上，她还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饿了就啃两口宗门发的硬粮，渴了就喝山涧里的凉水。
夜深人静，山林里传来妖兽的叫声，她才停下，再次打坐，把这一天好不容易攒下的灵气稳住。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是这么过的。
不理会路过弟子的嘲笑，不在乎别人说她装模作样，苏清鸢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闷头苦修的人。
三天下来，她的进步依旧慢得可怜。
修为堪堪摸到炼精化气的边，和赵莲比起来差得远，拳法也只是熟练，谈不上什么威力。
可这已经是她拼尽全力的结果。
从一丝灵气都没有的废柴，到能引气、能打拳，这三天，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偷过一次懒。
中间赵莲带人过来看过几回，见她这么死磕，只当是临死挣扎，嘲讽几句就趾高气扬地走了。
苏清鸢全当没听见。
嘴皮子再厉害都没用，小比擂台上，能站住才是真本事。
第三天夜里，月亮挂在半空。
苏清鸢停下修炼，轻轻握了握拳。
明天，就是外门小比。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几招。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再弱，也不会怯场；再难，也不会低头。
只要还能站着，她就不会轻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