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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尽潮汐》 · 不绿兔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8

隔天一早,钟忆睡得迷迷糊糊。

她以为醒来后傅闻禹应该很自觉就已经离开。

但并没有。

她在过于热和黏黏腻腻的感觉里被床头柜上的电话声音吵醒。

以为是电视台那边的电话,她伸手想要去捞手机,但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摁进怀里。

“嗯,两个小时后。”

她听见傅闻禹压低的声音。

钟忆反应了几秒,意识到点什么。

傅闻禹没有离开。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下意识地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傅闻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侧。

钟忆感觉到他好像在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她已经醒了。

过夜后不都是应该自觉离开么?

好在傅闻禹并没有让她为难。

过了片刻,他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钟忆感觉到被子里温度的流失。

傅闻禹套上衣服,从卧室离开。

钟忆睁开眼睛,看了眼有点陌生的房间。

这好像不是她的卧室。

哦,是客卧。

她反应了几秒,脑海里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细节。

傅闻禹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跟他平常展现出来的冷淡又古板的样子很大的反差。

很凶,侵略性也很强。

但钟忆很喜欢。

第一次结束后傅闻禹抱着她去浴室清理了一次,钟忆当时已经很累,但还是很有感觉,靠着墙垫脚又自己主动了一次。

傅闻禹似乎是拿她没办法,抱起她的时候忽然问她,

“你一直是这样的吗?”

钟忆有点没懂他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捧着他的脸又去亲他。

傅闻禹抱起她,扣着她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在浴室的花洒下看她。

热水淋下来。

钟忆捂住他的眼睛,又去亲他。

傅闻禹拨开她的手,没有说话,看了她一会儿,将她的手举起,低头凶狠地亲她。

从浴室出来后钟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

傅闻禹好像帮她吹了头发,主卧没办法再睡觉,于是他才抱着她到客卧的房间休息。

所以她才会在这里。

钟忆在床上躺了会儿,觉得按照时间傅闻禹应该已经离开,才慢吞吞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套上,从卧室出去。

打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有一股很淡的食物的香气。

钟忆反应了下,往厨房那边看过去。

傅闻禹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只餐盘,

“醒了?”

他看见钟忆,往岛台那边点了点下巴,说,

“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钟忆看着他,没动。

傅闻禹这个时候不应该还留在她家,也不应该端着早餐从她厨房出来。

她觉得好像不太对。

但傅闻禹显然没注意到她的想法,放下餐盘又去了厨房。

钟忆抿了抿唇,抓了下头发,也没再多想,转身去洗漱。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傅闻禹站在阳台外面打电话。

他穿着昨晚的那件衬衫,背影挺括,肩膀线条撑起宽阔的弧度,腿很长,让她想到昨晚他抱起自己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和力度。

他力气很大。

体力也是真的很好。

傅闻禹握着手机,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身看她。

目光触及到她的视线,他眉梢微抬了下,拉开阳台的门进来,往岛台那边指了指。

钟忆走到岛台边,看见餐盘里的三明治,还有切好的水果。

傅闻禹继续听着电话,从厨房里取出来热好的牛放到她手边。

“……”

钟忆觉得这场景很怪异,但并不让人讨厌。

她站在岛台边吃东西,傅闻禹在她对面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她吃早餐。

“嗯,盛越的再往后推一推,等我到公司后开会再说。”

钟忆吃完三明治,喝了口热牛。

傅闻禹挂断电话,抽了餐巾纸递给她。

钟忆抬头看着他,没伸手去接餐巾纸。

她发现傅闻禹的嘴角好像破了。

嗯,可能是自己昨晚咬的。

傅闻禹看她盯着自己,眼眸变深了几分,往岛台边靠了靠,伸手给她擦了下唇角。

“……”

钟忆拿起手机,

【你做的早餐?】

傅闻禹将餐巾纸丢进垃圾桶里,扫了眼她手机屏幕,点头,

“嗯,冰箱没什么食材,只做了三明治。”

钟忆:【很好吃。】

傅闻禹看着她,说,

“我知道。”

“……”钟忆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继续敲字,

【你不去公司?】

傅闻禹眼眸平静,看了她几秒,

“现在去。”

他说,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钟忆避开他的视线,拿起叉子,咬了一块切好的草莓。

傅闻禹问,

“今天不用去台里?”

钟忆:【现在去。】

傅闻禹看着她,收起手机,淡淡道,

“那一起,顺路送你。”

“……”钟忆想了下,抬起头看他,

【好。】

她放下手机,转身去拿笔记本和包。

车开到寰宇大楼对面的街道。

钟忆没让傅闻禹送自己到公司门口。

他的车太惹眼,也太容易被记住。

傅闻禹大概也猜到她的心思,并没有说什么。

下车前,钟忆拿起包,认真检查了下自己包里的东西,并没有落下。

傅闻禹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钟忆:【谢谢。】

傅闻禹没说话,视线落在她脸上,冷峻淡漠的面庞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

“没有落下的?”

钟忆点头。

傅闻禹目光看她两秒,移开,

“嗯。”

钟忆拉开车门,从车上离开,头也没回。

傅闻禹开车到公司的时候几个部门的人都等着开会。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周身气压很低,好像憋着股不快。

助理一眼就注意到他唇角的伤口,但并没有往那方面联想,只问,

“傅总,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闻禹语气冷淡,

“去医院什么?”

助理委婉道,

“你嘴角的伤?”

傅闻禹动作顿了下,面色淡淡地,说,

“不用。”

助理愣了下,意识到点什么,尴尬地点了下头,没有再问。

会议持续了一上午,结束后已经下午两点。

傅闻禹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镜子看了眼,唇角的伤口明显。

他想到钟忆今天早上的反应,还有下车前检查东西的动作。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昨晚的事情她只打算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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