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禹的吻很重，有点深。
钟忆没有跟人接过吻，很快有些喘不上气。
但并不太想结束这个吻。
她很喜欢傅闻禹身上的气息，味道。
车厢里的光线昏暗，接吻的人都忘记要关上车窗。
傅闻禹手掌抚在她脑后，很觉到她好像有点呼吸不上来，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开，
“没接过吻？”
他伸手打开车顶的灯，垂眼看她，嗓音微哑。
钟忆浅色的唇瓣被吮得有点红，脸上也因为刚刚短暂的缺氧而泛起点红，她点了下头，一双乌黑清亮的眸坦荡又直白，看着他，又凑上去要继续吻他。
傅闻禹笑了下，捏着她的下颔，偏过头躲开她的吻，问，
“明天要上班吗？”
钟忆点了下头。
傅闻禹嗯了声，从车后排捞起外套，取下车钥匙，说，
“下车。”
钟忆反应了下，很快意识到他的意思。
细密的春雨在夜里显得柔和，让人沉溺。
傅闻禹从车上下来，撑着伞走到副驾边，拉开车门，将伞倾靠到她那一侧。
钟忆没怎么犹豫，从车上下来。
雨下得并不大，地面只有一点湿。
小区附近有几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钟忆带着傅闻禹往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过去。
灯光通明的便利店，收银台边的工作人员在看手机。
傅闻禹走进去，到货架上取了一次性牙刷，毛巾，拖鞋，结账的时候，钟忆站在一旁，伸手很自然地取了前面摆放的安全套。
傅闻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将那盒安全套放到结账的物品里。
—
跟上次来不太一样，电梯很快就到了。
进电梯之前傅闻禹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两个人进电梯，钟忆伸手摁下楼层。
电梯上升的时候，钟忆一直在看他，视线从他身上的白衬衫到他解开的扣子，露出的喉结，侧脸轮廓。
还有刚才在车里接吻的时候他捏着自己下颔的手。
傅闻禹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低头，眼神跟她对上。
钟忆表情坦然，视线直白。
他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下，在电梯数字跳转到13之前的一秒，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嗯，挂了，明早八点之前不要给我打任何电话。”
电梯门打开，钟忆迈步先出电梯，低头摁密码锁。
门打开，她走到玄关，从鞋架上取出来一双拖鞋递给他。
傅闻禹低头看了眼，蓝色的拖鞋，明显是男人尺码的拖鞋。
钟忆：【新的，上次你来过之后买的。】
她解释。
傅闻禹没说话，换上鞋，从玄关那边进去。
钟忆走到岛台边，倒了两杯水，解开丝巾放到一旁，低头喝水。
客厅里很安静，墙壁上那幅画在暖黄色的灯下显得暧昧。
傅闻禹将外套和车钥匙放在沙发上，往浴室那边看了眼，问，
“浴室在哪边？”
钟忆抿了下唇，往他左侧指了指。
傅闻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她，迈步走到岛台边，看了眼她握着玻璃杯用力到有点泛白的指尖，
“体检报告要看吗？”
钟忆微怔了下，反应了两秒，仰头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下头，打字，
【看一下。】
傅闻禹目光看着她，没说话，拿出来手机，将体检报告发给她。
钟忆手机响了下，她放下杯子，点开体检报告，手指往下滑动，认真看。
傅闻禹拿起她手边另一杯没喝的水，等她看完体检报告。
几分钟后。
钟忆关上手机，表情看上去很满意。
【你要看我的吗？】
她敲字，问他。
傅闻禹垂眸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说，
“不用。”
沉默片刻。
好像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傅闻禹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先去洗澡？”
钟忆看着他，点头，但没动。
岛台的灯光下，她面庞净，几缕被雨水泅湿的发丝黏在纤细的颈部，带着点无知无觉的艳丽，眼睛湿润而明亮。
直白的像野生动物。
完全的袒露所有的欲/望。
傅闻禹迎着她的视线，握着水杯的指尖摩挲了下，面不改色地问，
“怎么了？”
钟忆看着他，拿出手机敲字，
“要一起洗吗？”
—
最终没有一起洗澡。
傅闻禹拒绝了她。
钟忆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等他，视线扫到了床头上放着的那盒东西。
一个小时前在便利店买的。
钟忆有点好奇，伸手拿起那只盒子，看上面的文字，还有使用指南。
房间门从外面推开，傅闻禹从门口进来。
两个人视线对上，他目光落在她手上拿着的那只盒子上，眸色很微不可察的暗了一下。
钟忆：“……”
钟忆觉得他好像误会了点什么，不过她也没打算解释，只是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
傅闻禹将毛巾扔到一旁，走到床头，拿起钟忆刚刚研究过的那只盒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三月的夜晚，房间没开暖气，温度有点冷。
傅闻禹走到床边，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伸手掀开被子。
冷凉的空气温度接触到皮肤，钟忆膝盖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下。
傅闻禹伸手，扣着她的膝盖，分开，一只手捞起她的腰，将人抱起来。
热的气息混杂着，碰撞。
傅闻禹的皮肤温度很高，有点烫，抱着她的手臂肌肉很硬，有力。
吻变得跟在车里不太一样。
傅闻禹膝盖顶住她的腿弯，将她牢牢的压在身下，唇贴上的一瞬舌尖有力地开启了她的牙齿。
他的唇瓣滚烫，带着点很淡的烟草苦味。
钟忆在这种事情上不太有经验，也没做过认识不久就将男人带回自己家的事情。
她觉得傅闻禹应该是比自己有经验的，很配合地张开唇，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仰头回吻他。
傅闻禹单手抱着她，察觉到她的主动，有片刻的停顿。
他稍稍退开几分，捧起她的脸，拨开她的头发，找到她的眼睛，看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
钟忆大胆地回视着他，继续亲他。
她吻得很细碎，只吻自己喜欢的地方。
他的下巴，鼻尖，喉结。
傅闻禹喉结滚动了下，不再收敛，凶狠地撬开牙齿，俯身压了下来。
热的汗水滴落，又很快消失。
鼻息、唇齿间几乎全是对方的气息。
“为什么买这个尺码的？”
傅闻禹自上而下地看着她，一边缓慢地伸手解开她的睡衣带子，一边问。
钟忆没办法回答他的话。
傅闻禹从床上起来，拿起床头柜上打开的一只，拆开。
房间的灯还没有关，钟忆躺在被褥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开，随着呼吸起伏。
她眼睛湿润，看着他在自己跟前，戴上。
傅闻禹脱掉上衣，露出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膀，窄而有力的腰腹。
他看见她的目光，眼神也变得有点热，有点危险。
关掉灯。
他俯身压过来，钟忆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吻。
在最后一刻，她听见他贴在她耳边说，
“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