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这人,就是典型的温室花朵。
看着带刺,那是没遇着真正的风霜。
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惯了。
碰到这种事,心理防线比普通人崩得还快。
现在缩在苏星怀里,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苏星没故意趁人之危。
这种时候要是动手动脚,那是流氓。
他一只手在沈曼的后背上轻轻拍打。
一下,两下。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哄受惊的小猫。
“没事了。”
沈曼闻着苏星身上净好闻的味道,听着安慰的话。
心里的慌乱渐渐平静。
她抬起头,平里艳光四射的脸惨白如纸
看起来楚楚可怜,哪还有半点御姐的影子。
“弟弟..苏星..”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还有几分六神无主的恳求。
“你能看出有问题,是不是有办法?”
“要不我现在就去请高僧?还是请道士来做法?”
“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
苏星听乐了。
“沈姐,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怎么遇到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找和尚念经?”
“指望几个和尚敲敲木鱼,念两句阿弥陀佛,就能把这几栋烂尾楼给念通了?”
沈曼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你说的这是风水局..”
“风水也是环境学。”
苏星松开手,指了指周围那几栋像墓碑一样的建筑。
“所谓的困龙局,说白了就是气流不通,磁场紊乱。”
“加上生基砖给你的心理暗示,让你自己吓自己。”
“要想破局,简单得很。”
“只要把堵着气口的东西给推掉即可。”
唯物主义战胜一切牛鬼蛇神。
管你什么煞,在挖掘机的铁斗面前,众生平等。
沈曼被这番言论震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做法?直接拆?
这路子,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愣着嘛?”
苏星偏过头,冲着沈曼手里的手机扬了扬。
“择不如撞,摇人调两台最大功率的挖掘机过来。”
“难不成沈姐还想多等几天?”
“好好...我这就打。”
沈曼丝毫没有犹豫,翻找着通讯录。
电话接通。
“喂?老刘吗?”
“把你队里最大的两台挖掘机给我拉到御龙湾来!”
“对!现在!立刻!”
“加钱,三倍!”
挂了电话,沈曼又软绵绵的靠回苏星身上。
“这样就行了吧。”
苏星点点头,带着她往上风口走去。
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
而且背风向阳,身上的阴冷感少了很多。
两人在一块净的大石头上坐下。
沈曼也不说话,就像温顺的小媳妇。
“轰隆隆”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两台巨型挖掘机,卷着尘土开了进来。
工头是个黑脸汉子,跳下车看着这片荒草地。
“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沈曼没说话,下意识看向苏星。
现在苏星就是她的主心骨。
苏星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到高耸的土坡上,一只手指向东南角。
堆着小山的建筑垃圾,把原本的气口堵得死死的。
“看见那堆垃圾了吗?直接推平了!”
“还有那个洼地!”
他手指一转,指向刚才挖出生基砖的地方。
“往下挖,掘地三尺!”
“不管挖出什么东西,都别停!”
工头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曼。
“听他的!”
“他说怎么挖就怎么挖!”
“出了事我负责!”
“好嘞,既然沈总发话了,兄弟们,活!”
工头一挥手,当即安排。
作为他这一行,平没碰见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只要钱到位,他本不在乎。
“轰!”
挖掘机开始发力,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
尘土飞扬。
沈曼站在后面,看着苏星的背影。
宽肩,窄腰。
脊背挺拔如松。
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个男人...
“轰隆!”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
东南角堆堵的垃圾山,终于被彻底推平。
原本封闭的围墙,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下一秒。
变天了。
“呼——”
一股强劲的穿堂风,顺着缺口呼啸而入!
不再是之前那种呜呜咽咽,鬼哭狼嚎的阴风。
而是带着正午阳光热度的浩然长风。
风卷残云。
笼罩在御龙湾上空那层灰蒙蒙的雾气,肉眼可见的被吹散。
沈曼只觉得口一松。
就像是一直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被人搬走了。
呼吸瞬间顺畅了。
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通了..”
真的通了!
紧接着。
另一台挖掘机的铲斗,从那个洼地里带起一斗深黑色的泥土。
“哗啦!”
黑土落地。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工人们都捂着鼻子往后退,一脸嫌弃。
“,这什么味儿啊?”
“这也太臭了!”
只见黑土里,混杂着大量不明的黑色絮状物。
还有几具已经高度腐烂,看不出形状的小动物尸体。
死猫,死老鼠,甚至还有蛇。
全都被黑色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死结。
这就是煞气的源头。
也是那个“困龙局”最恶毒的阵眼。
沈曼看了一眼,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苏星面不改色,走到被挖开的大坑边缘。
正值烈当空,阳光毫无遮挡直射坑底。
原本阴暗湿的坑底,在阳光的炙烤下冒出一缕缕黑烟。
那是阴气在消散。
“尘归尘,土归土。”
“阳光一晒,煞气自散。”
“这局,破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沈曼突然有了反应。
“呕!”
她猛地扶住旁边的车门,弯下腰剧烈呕起来。
几口酸水吐出。
沈曼并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困扰她好几个月,让她夜夜心悸症状。
奇迹般地消失了。
脑袋不晕了,手也不抖了。
她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狼狈。
看着不远处站在阳光下的男人,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见色起意。
想跟秦岚争个高低,玩玩而已。
那现在,她是真是有点想法了。
沈曼走到苏星身后,张开双臂。
不顾苏星身上沾满的灰尘,也不顾自己那条昂贵的真丝裙子。
直接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脸颊贴在苏星宽阔的背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弟弟..”
沈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媚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星的耳廓上。
“多亏了你,救了姐姐的命。”
“你说我该怎么报答才好?”
语气豪横,带着富婆特有的你要什么我都给的霸气。
“钱?还是..”
沈曼身子往前一贴,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姐姐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