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没说话,侧身让出一条路。
沈曼踩着高跟鞋,步子迈得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人的气势。
经过苏星身边时,她没躲。
反而身子一歪。
圆润的肩头,结结实实地撞在苏星的小臂上。
软,弹。
这女人,是故意的。
简直是裸的挑衅。
苏星本没有闪躲的想法,胳膊还加大点力气。
不过来不及感受,沈曼已经脱离开来。
等她走进屋,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凌乱不堪的按摩床,床单皱巴巴的。
上面还残留着一个人形凹陷。
无不昭示着刚才这里发生的“战况”有多激烈。
接着,视线转向紧闭的浴室门。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磨砂玻璃上透出的朦胧热气。
“啧啧啧。”
沈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她转过身,没坐椅子,而是半个屁股倚在红木茶桌边。
旗袍下摆的高开叉顺势滑落,露出大半截裹着黑丝的大腿。
白晃晃的肉被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星。
“小帅哥,体力不错啊。”
“刚才我在走廊尽头都听见了。”
“秦总平时可是出了名的能忍,刚才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哦不,销魂。”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带着钩子。
“是不是技师的手法太重了?把人弄疼了?”
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颜色。
换个脸皮薄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找地缝钻了。
苏星面色如常,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刚才还说自己是经理,可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丝毫不符合。
他心中现在已然有猜想,但也没戳破。
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洗手。
“经理说笑了。”
“秦总长期伏案工作,颈椎压迫神经。”
“中医讲究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经络堵塞太久,一旦疏通,身体产生应激反应是正常的。”
“至于声音大…”
苏星摊了摊手,一脸坦荡。
“那是疼的,跟别的没关系。”
“正常的生理反应?”
沈曼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子,定力可以啊。
不上套。
她站起身,踩着猫步,一步步近苏星。
旗袍开叉处,双腿交替迈动。
肉感十足,晃得人眼晕。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公分。
沈曼停下脚步,微微仰头。
艳丽的脸庞几乎要贴到苏星的下巴上,吐气如兰。
“小帅哥,别这么正经嘛。”
“我看你这手法,不像是正经医院出来的。”
“该不会是专门给富婆做私教的吧?”
她的手指顺着苏星的衬衫领口,轻轻往下滑。
“正好,姐姐最近腰也不太好。”
“尤其是晚上,总觉得酸得厉害。”
“要不,你也给姐姐按按?”
“价钱随你开,姐姐不差钱。”
只要苏星露出一丁点贪婪或者猥琐。
沈曼心里的评分就会直接归零。
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他踢出局,顺便还要嘲笑秦岚眼光差。
苏星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妆容精致,眼线画得极挑。
看起来气色红润,精神饱满。
但在自己的观察中,身上的小毛病无所遁形。
苏星摇了摇头,盯着沈曼的眼睛。
“经理,这活儿你恐怕受不住。”
沈曼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意思?看不起姐姐?”
苏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双手兜,语气悠然。
“看你的面相,气色红润,保养得不错。”
“但实际上,外强中。”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已经连续失眠至少三个月了吧?”
沈曼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而且,普通的安眠药对你已经没用了。”
“现在每晚睡前,必须得喝半瓶以上的红酒才能勉强眯一会儿。”
“多梦,易醒,盗汗。”
“醒来后心悸,手抖。”
苏星每说一句,沈曼的瞳孔就缩紧一分。
“最重要的是...”
苏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你有轻微的焦虑症。”
“表面上看着比谁都潇洒,实际上心里弦绷的很紧。”
“秦总是累在身上,你是累在心上。”
“我要是给你按,怕你这身子骨,直接散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
沈曼精致的脸上,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被窥探隐私的恼怒。
全中!
这些症状,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就连秦岚,也只知道她最近睡眠不太好。
本不知道她已经严重到要靠酒精麻痹神经的地步。
这小子是开了天眼吗?
还是说,他调查过自己?
不可能。
自己失眠酗酒是在家里,没人知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曼收起轻佻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星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是基本功。”
“你身上的酒味,虽然被香水盖住了,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还有你的手抖,那是酒精依赖的戒断反应。”
“至于焦虑..”
苏星指了指她刚才掐灭在烟灰缸里的烟头。
“你刚才在我口画圈的时候,手指颤抖了好几次。”
“这说明你心浮气躁,本静不下来。”
沈曼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就在她准备摊牌,想要追问有没有解决办法的时候。
苏星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微笑。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一家之言。”
“经理既然是来问服务质量的,那我现在可以答复你了。”
“我很满意。”
“至于其他的...”
苏星顿了顿,不由打趣道。
“作为会所的工作人员,打探客户隐私,甚至对客户提出非分之要求。”
“这好像不符合你们云顶的规矩吧?”
“你说呢,老板?”
沈曼被噎的口一闷。
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知道了。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经理,还故意拿话堵她。
偏偏她还发作不得,谁让自己一开始就要演戏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曼深吸一口气,前的布料起伏剧烈。
刚想开口找回场子。
“咔哒。”
浴室的门锁响了。
一股温热的白色水汽,顺着门缝涌出。
秦岚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浴袍走出,腰带系得紧紧的。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发梢还在滴水。
脸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眼神也没了平里的犀利,透着一股洗澡后的慵懒。
然而,当她看清屋里的情形时。
脸上神情瞬间凝固。
只见自己的好闺蜜正站在苏星面前,身子前倾。
而苏星虽然退后了几步,但两人的距离依然算不上清白。
尤其是沈曼那身开叉极高的旗袍,还有脸上略显慌乱的表情。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被打断的好事。
秦岚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沈曼身上,眸子微微眯起。
一股正宫娘娘抓到小妾偷腥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沈曼?”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气。
“你在这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