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人也指挥自己的两只：“阿柏蛇，毒针！土狼犬先这只，撞击那只铁甲蛹！”
六级的阿柏蛇张嘴射出毒针，但准头不行，全打在树叶上。
六级的土狼犬则冲向铁甲蛹，一头撞上去。
铁甲蛹被撞得翻了个个儿，但硬邦邦的身体完全没受伤。苏安璃赶紧喊：“铁甲蛹，变硬！”
铁甲蛹身上闪过光泽，更硬了但似乎没什么用。
杨明继续指挥长翅鸥，一道水枪接一道水枪，专打那只九级的阿柏蛇。
阿柏蛇混乱中无法有效躲闪，被连续击中，终于瘫在地上不动了。
矮胖男人脸色铁青，赶紧收回阿柏蛇。
现在就剩三只了：矮胖男人的九级土狼犬和六级阿柏蛇，瘦高男人的六级土狼犬。
但长翅鸥连续攻击，也开始有些疲惫。
它飞在空中的高度微微降低，喘着气。
那两人看出这一点，对视一眼，同时下令：“一起上！”
九级土狼犬再次跳起，这次跳得更高，几乎要够到长翅鸥。
六级土狼犬也借着树蹬了一脚，跟着跳起来。
六级的阿柏蛇则在地上射毒针，封住长翅鸥的退路。
三面夹击。
长翅鸥勉力躲开两道毒针，但被两只土狼犬一前一后撞中，从空中跌落下来。
“长翅鸥！”杨明心里一紧。
长翅鸥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翅膀似乎受了伤，一时飞不起来。
两只土狼犬落地后立刻转身，朝它扑去。
“铁甲蛹，拦住它们！”苏安璃大喊。
铁甲蛹滚动着笨拙的身体，想挡在长翅鸥前面，但速度太慢了。
杨明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飞速转动。
长翅鸥暂时飞不起来，铁甲蛹只能扛不能打，独角虫不听话还被打飞了，对面还有三只——
绝境。
但他脸上没有慌乱，反而更冷静了。
那两个男人看他要输了，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小子，不行了吧？”
矮胖男人哈哈笑道，“刚才不是挺能的吗？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饶你一命。”
瘦高男人也笑：“那丫头也一起跪，跪得好，今晚让我们爽爽——”
杨明没有理会他们的话。
他一边让长翅鸥勉力躲闪，一边悄悄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一丛灌木安静地立着。
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莲叶童子，水枪——攻击那两个人！”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突然射出两道粗壮的水柱。
那两人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看杨明求饶，完全没料到攻击会从侧面袭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水柱已经冲到眼前。
“什——”
矮胖男人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被水柱正面击中。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冲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湿透，趴在那里咳嗽不止。
瘦高男人也没躲开，被另一道水柱击中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口喘不上气。
莲叶童子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显露出来，红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它站在那儿，嘴里还在蓄着下一发水枪，冷冷地看着那两人。
“苏安璃！”杨明大喊，“铁甲蛹，拦住他们的宝可梦，别让它们去救人！”
苏安璃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对铁甲蛹下令：“铁、铁甲蛹，用身体拦住它们！”
铁甲蛹滚动身体，笨拙地挡在那三只宝可梦和它们主人之间。
那三只宝可梦被突然的变化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想去救主人，铁甲蛹已经横在面前。
“长翅鸥！”杨明继续下令，“电光一闪，先解决那两只六级的！”
长翅鸥虽然翅膀受伤，但电光一闪是撞击类技能，不需要飞太高。
它从地上弹起，化作一道白光，直直撞向那只六级的土狼犬。
土狼犬正想去救主人，被撞个正着，惨叫着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长翅鸥落地后没有停，转身又朝那只六级的阿柏蛇冲去——
电光一闪！
阿柏蛇也被撞飞。
现在就剩那只九级的土狼犬了。
它看着两个主人倒在地上，又看着同伴被打晕，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没有冲上来。
杨明没有给它机会。
“长翅鸥，水枪！莲叶童子，水枪！一起打！”
两道水柱同时射向那只九级土狼犬。
土狼犬想躲，但两道水柱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
它被击中，惨叫一声，滚倒在地，浑身湿透，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最终瘫在那里不动了。
森林里突然安静下来。
战斗结束了。
森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两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湿透，昏迷不醒。
他们的宝可梦也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晕过去了，有的还在微弱地挣扎。
杨明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长翅鸥落在他肩膀上，翅膀微微颤抖，显然累得不轻。
莲叶童子从灌木丛后慢慢走出来，站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苏安璃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杨明没有休息。他握紧手里的，慢慢朝那两个人走去。
现在，是抉择的时候。
他站在矮胖男人面前，低头看着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这人刚才还得意洋洋地让他跪下求饶，说要让苏安璃陪他们爽爽。
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是不？
杨明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不，等他们醒了，肯定会报复，下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正想着，地上的矮胖男人突然动了。
他的手猛地抬起，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一直压在身下。
枪口对准杨明，手指扣向扳机。
“去死！”
但攻击还没到。
一道水柱从旁边射来，精准地击中他手里的。
巨大的冲击力把枪打飞出去，水柱余势不减，在两人身旁炸开。
水流导电四散的电流瞬间蔓延开来。
杨明大惊失色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矮胖男人和旁边的瘦高男人同时剧烈抽搐，发出短促的惨叫，然后彻底瘫软下去，一动不动但他们还没有死。
莲叶童子站在杨明脚边，嘴里还在冒着水汽，眼神冷冷地盯着那两个人。
杨明低头看了它一眼，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旁边，捡起一手臂粗的长木棍，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走过去。
两下。
净利落。
杨明扔下木棍，手在微微发抖。
他转过身，看到那几只还没死的宝可梦。
那只九级的土狼犬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主人爬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它看到杨明，龇起牙，发出威胁的低吼，眼神里满是仇恨。
杨明看着它，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只土狼犬必须死。
宝可梦是忠诚的，哪怕主人是坏人，它们也会誓死保护。
留着它，它一定会想方设法报仇。
说不定哪天趁他不注意，就从暗处扑出来咬断他的喉咙。
他捡起，对准土狼犬。
扣动扳机。
嗞——
土狼犬抽搐了两下，不再动了。
杨明又转向其他几只，那只九级的阿柏蛇已经死了，六级的阿柏蛇和土狼犬还在昏迷，他一一补了枪。
等所有宝可梦都处理完，他扔下枪，扶着旁边的树，弯下腰。
胃里一阵翻涌。
他张着嘴，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人，连鸡都没过，现在却亲手了两个人，还有四只宝可梦。
他脑子里很乱，有恐惧，有恶心，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如果今天输的是他，那死的一定是他自己，那两个畜生不会对他手软，更不会对苏安璃手软。
他必须这么做。
杨明直起腰，深吸几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他转过头，看向苏安璃。
苏安璃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死去的宝可梦，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来帮忙。”
杨明说，声音有些沙哑，“把他们埋了。”
苏安璃机械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用树枝和手刨了一个浅坑。
土很松，但挖起来还是费了不少力气。
他们把两具尸体拖进坑里，又拖来那几只宝可梦的尸体，一起推进去。
杨明拿起苏安璃的铁甲蛹，刚才用它那硬邦邦的身体当铲子使了一会儿——把它放在旁边，然后开始填土。
一捧一捧的土盖在尸体上，盖住那两张狰狞的脸，盖住那些曾经活着的生命。
等坑填平，杨明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枯叶和杂草，尽量让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做完这一切，他扶着旁边的大树，弯下腰。
胃里翻涌的感觉终于压不住了。
“呕——”
他吐了。
苏安璃在旁边也扶着树，同样弯下腰，吐得比他还厉害。
两人一左一右，对着两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杨明吐完之后，靠着树喘气。
苏安璃也吐完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呕。
杨明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安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杨……杨哥……”她声音沙哑，“我们……我们人了……”
杨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嗯。”
“我……我从来没……”苏安璃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