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长老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是带着大长老和姬战天退出了石室。姬战天虽然担忧,但此时也唯有静心等待传承的结果了。
此时石室内,姬长空按照长老的吩咐,调动起全身的战气,将手掌贴上了传承水晶。指尖刚触上传的刹那,一股霸绝万古、斩碎苍穹的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顺着经脉狂涌而入!
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一股从神魂深处炸开的锋锐,如同亿万柄神剑同时出鞘,直刺四肢百骸。那不是温和的力量灌注,而是以剑锻体、以意炼魂,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剑意疯狂切割、重塑、打磨!
姬长空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碎。肌肉剧烈抽搐,冷汗狂涌而出,瞬间浸透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万千冰刃,刮得肺腑剧痛难忍。喉间腥甜狂涌,他却牙关紧咬,硬生生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
肉身煎熬,不过是餐前小点。
真正的恐怖,在识海之中!
传承水晶光芒暴涨,一道横贯万古、睥睨天下的剑帝意志,如同上古战神亲临,带着无尽伐与孤傲,悍然撞入他的神识!
剑帝传承霸道狂烈,一剑破万法;
姬长空的神魂仿佛被按在万古剑胎之上,反复切割、碾压、捶打。那股孤傲冷冽、唯我独尊的剑道意志,疯狂冲击着他的灵魂。前世的屈辱、今生的不甘、两世的执念,与剑帝纵横天地、一剑破万法的记忆碎片疯狂交织、融合!
尸山血海,一剑横空;
九天十地,唯我称尊!
此时姬长空的识海,已经这被恐怖的灵魂气息给包裹,一道道带着霸绝天下,一往无前的剑气向着他轰了过来。每次被剑气击中,姬长空脑海之中就会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那是一幅幅战斗的场景。与剑意相融姬长空能感觉他仿佛就是画面之中的人似的,那霸绝天地,撕裂空间的攻击仿佛都是他所施展的。
姬长空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原本清秀的脸也变得扭曲。
这不是一瞬的剧痛,而是漫长到令人疯狂的淬炼。神魂数次濒临崩碎,又被那股霸道剑意强行粘合。姬长空意识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却始终未曾弯下那挺直的脊梁!
痛到极致,便是涅槃!
苦到尽头,方为传承!
石室外,父亲姬战天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阵中那道身影。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青年时期也试过这种滋味,可惜他当初连三分钟都没有撑过。所以他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如今回想起来,他这个堂堂战皇都不自觉打冷颤。
姬战天刚想传音让他坚持不住就放弃,不要让自己的神魂受创。
可大长老死死拉住他,声音凝重如铁:
“族长!万万不可!一旦惊扰传承,剑意反噬,神魂俱灭!”
一念之差,便是生死永别!
姬霸天浑身一颤,终究还是强忍住没有发声。
不能倒在这里!
更不能辜负这两世重来的机会!
姬长空猛地仰头,眼中爆发出慑人精光。纵然浑身浴血、摇摇欲坠,那脊梁依旧如长剑般笔直,宁折不屈!
整整过去了三天,那紧闭的石室终于开始有了反应。
那股盘旋在石室上空碾碎神魂的恐怖剑意,终于缓缓收敛。
“传承结束了吗?这算是成功了吗?”大长老焦急问道。其余三人皆是缓缓摇头。近千年来还无人能从初祖的传承中坚持超过一天时间,现在石室内的情况无人知晓。姬战天虽然也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贸然闯入,只能默默的等待结果。
与此同时石室内,传承水晶光芒柔和,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意般的灵魂烙印,悄然烙入他的神魂深处,与其彻底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剑帝传承,终是熬过来了!
姬长空身躯一晃,缓缓转醒。伸手扶住身旁剑柄,才勉强站起身来。以他战师的实力还未到可以辟谷的境界,三天滴水未进,此时他已经快要虚脱了。他大口喘息,浑身脱力。
石室大门缓缓开启。
姬长空自门内走出,衣衫染血,气息微喘。满头发丝被风迎面吹的飘动起来,潇洒异常。一身青袍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淡然出尘。
四个人愣愣的看着面前气质涣然一新,显得飘然出尘的姬长空。一个个面面相窥。
大长老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
“长空,传承……成了?”
姬长空抬眸,目光平静却坚定,轻轻点头:
“嗯,成了。”
一语落地,大长老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
姬长空微微一笑,仅仅一瞬,几乎无有间隙。
一股如千军万马凝聚而成的磅礴气势自体内轰然迸发,如神剑出鞘,带着斩破苍穹的凛冽之势,气息凌厉至极。
下一秒,气势再度暴涨、层层攀升。
姬长空宛若铁骑临尘、万马奔腾,身上散发出无可匹敌的霸道,一股傲视天下、睥睨群雄的意志直冲云霄,似要撕裂漫天云层。
若说方才走出石室的他,还只是一柄内敛锋芒的古朴重剑;
那此刻的姬长空,便是一柄淬尽万古锋芒、无坚不摧的无上利剑。
三位长老瞠目结舌,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这便是剑帝传承所带来的剑意吗?
竟有如此恐怖的震慑之力!这般威压,就算是战王强者遇上,也要心生忌惮。
若是与姬长空同阶之人交手,实力必然大受压制;
若是境界低于他者,恐怕连一战之心都会被彻底击溃。
即便是战师强者,在这等凌厉霸道的战斗意志面前,也极有可能被剑意震慑,身受重创!
姬战天也是暗自心惊,不愧是剑帝的传承,竟恐怖如斯。以自己战皇的实力面对这股恐怖的剑意尚且感到周身战气的运转都迟滞了几分,实力更弱的可想而知了。
三位长老苍老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好……好啊!我姬家,终于有人承下了剑帝传承!”
那千百年来都未能触及的至高传承,今,竟真的被这少年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体内隐隐散出的剑道气息,沉稳如岳,锐利如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姬长空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双目泛红的姬战天。
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而有力:
“父亲,让您担忧了。”
姬战天望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中激荡难平,重重一点头:
“好!不愧是我姬战天的儿子!”
“好啊!哈哈哈哈。”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对着姬长空郑重一礼,声音肃穆:
“从今往后,姬家上下,但凭长空少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