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西北军区出了名的“活阎王”,凌寒这人不仅脾气冷硬,更有着令人发指的洁癖。
在整个军区驻地,谁不知道凌团长一米内是女人的禁区?
那些个文工团试图借着慰问演出往他身上蹭的台柱子。
哪个不是被他冷硬的眼神给冻得落荒而逃。
就在刚才,当那个纤细的身影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时。
糖甜味的幽香,霸道地钻进了凌寒的鼻腔,竟然奇异地压下了风沙的土腥味。
凌寒那只正欲推人的大手,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口的军装布料传来一阵温热湿濡的触感。
他低下头,瞳孔骤然一缩。
入目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因惊吓和奔跑泛着不正常的红。
皮肤白皙,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在这粗糙昏黄的西北地界儿,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含着春水的大眼睛正看着他,卷翘的长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随着她小声的抽噎,一下一下地颤动着,刷在了凌寒的心尖上。
那一刻,凌寒的洁癖和厌女症,在这一怀的软玉温香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他心底漫开。
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觊觎。
“哥……你怎么不说话……”怀里的女孩还在哽咽。
“他们都欺负我……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哥?
凌寒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划过玩味。
他是家中独子,为了逃避家族联姻才申请调到这大西北,哪来的妹妹?
但这姑娘口口声声喊着哥,又是从京市来的火车上下来的,再加上这一口纯正的京片子……
在这个军区,能跟他体型相仿,又同样来自京市,还姓林(凌)的……
凌寒脑海里浮现出死对头林建国那张正气凛然的脸。
原来是来找林建国的?
林建国那竟然有这么个娇滴滴的妹妹?
要是换做平时,凌寒绝对会冷笑着把人推开。
顺便把人丢给警卫员送去给林建国,再狠狠嘲讽对方连个妹妹都护不住。
可现在……
他感受着怀里人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看着那只紧紧攥着他军装衣摆的小手。
林建国正在执行绝密任务,少说三个月,多则半年本回不来。
这妹妹既然自己撞进了他怀里,喊了他这一声哥,那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
“别怕。”凌寒终于开了口。
他那只悬在半空许久的大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背脊上。
“哥在,没人敢动你。”
此时,缩在凌寒怀里的林软软,内心正在疯狂土拨鼠尖叫。
这宽肩窄腰大长腿,这禁欲系的军装,还有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果然是一个爹妈生的,林家的基因就是好。
原本还担心没见过面会认错,现在看这气场,除了原主的亲哥还能有谁?
林软软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演得更起劲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蹭了蹭那硬邦邦的肌。
旁边那几个原本还想看好戏的小混混,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个活阎王,竟然在哄人,而且还承认了是这个小妞的哥?
“凌、凌团长……我们、我们不知道这是您妹子……”
领头的黄毛牙齿都在打颤,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要知道她是您的家属,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看一眼啊!”“”
凌寒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时:
“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方圆十里,腿打断。”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沙里,生怕晚一步就要去阎王殿报道。
怀里的林软软似乎被他的气场吓到了,身体瑟缩了一下。
她抓着凌寒的军装下摆的手更紧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哥,你吓着我了……”
凌寒心中一软,笨拙地用粗粝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真娇气。
但他竟然该死的受用!
“这里风大,沙子迷眼,跟我回家。”
林软软看着眼前这辆墨绿色的大家伙,眼睛亮了亮。
在这个年代,吉普车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刚才下火车的时候她还担心,这西北地广人稀,要是走回去,她这小身板非得散架不可。
没想到原主的哥哥混得这么好,竟然配有专车。
既然亲哥是团长,有权有势还有车,那自己在西北这块地界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层过硬的关系做掩护。
她空间里那些顶级的医疗设备和药品,还有那一身绝世医术,才有了合理的用武之地。
哪怕以后拿出来什么稀罕玩意儿,只要往这个“有本事的亲哥”身上一推,谁敢查?
这一波,简直是赢麻了!
……
而关于“万年铁树活阎王不仅开了花,还从车站捡回个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天仙妹妹”的消息。
不到半小时,传遍了整个军区家属院。
当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稳稳停在凌寒那栋独门独院的团级小楼前时。
周围早就或明或暗地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那些军嫂们手里拿着瓜子,三五成群地装作在闲聊晒太阳。
实际上眼睛都直勾勾地往这边瞟,脖子伸得老长。
“哎哟,听说了吗?凌团长带回来个女人!”
“什么女人?不是说是妹妹吗?”
“得了吧,凌团长以前可没听说有什么妹妹要来投奔!保不齐啊……是那种关系。”
刘营长家的胖媳妇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为了攀高枝儿,什么名头不敢用?”
正议论着,凌寒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朝着车内伸出手。
甚至还细心地把另一只手挡在了坚硬的车门顶框上,生怕里面的人磕着头。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冷着脸罚全团跑五公里的凌阎王吗?
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怯生生地搭上了他的手掌。
林软软从车里探出了身子。
她穿着一身净清爽的白色海魂衫,深蓝色的背带裤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微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露出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连头发丝都透着大城市来的精致劲儿。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和想挑刺的军嫂们,看着眼前这姑娘,愣是半句酸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软软被这么多双辣的眼睛盯着,本能地感到拘谨。
她一直往凌寒宽厚的背影后面缩,只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和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无辜地打量着四周。
凌寒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微微侧转,将她大半个身子都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凌团长,这是……打哪儿接来的妹妹啊?”
隔壁平里最爱八卦的王嫂子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大着胆子凑上来问了一句,眼神还在不断地往凌寒身后瞄:
“咱以前咋没听说你还有个这么俊的妹妹?是表的还是堂的呀?有对象了没?”
凌寒回过身,垂眸看了一眼,只露出半个毛茸茸小脑袋的林软软。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用瞎猜了!她是我的亲妹妹,林软软。”
“谁若是让她在这军区大院里受了半分委屈,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