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光悄然溜走,苏棠雪在尚书府的子过得越发舒心自在。
每里吃吃喝喝好不快活,偶尔潜心钻研毒药配方,到了夜里便跟着女师学管家之权与贵族礼仪——这女师是她特意托翊言寻来的,每晚都从后门悄悄入府授课,神不知鬼不觉。
林琦亭三人像是缩了头的乌龟,再没敢在她面前蹦跶。
除了偶尔敷衍应付一下苏宁与,其余时间她都和白泽川、白术嬉闹度,倒也清闲。
这午后,苏棠雪正和白术在院中踢毽子,银线毽子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
白泽川拿着本册子,含笑朝她们走来。
旁边伺候的丫鬟见了,连忙屈膝行礼,他抬手一挥,丫鬟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苏棠雪转头看见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本册子上,歪着头疑惑道:“哥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白泽川将册子递过来,苏棠雪伸手接过,只见封面上“请帖”二字格外醒目,眼神顿时闪过一丝疑惑。
打开细细看过内容后,她转头看向白泽川:“勇毅侯府竟邀请我去参加两天后的老夫人寿宴?我回朝阳城还不到两个月,他们怎么会想到有我这么个人?”
白泽川笑着解释:“你可是尚书府的嫡女,更是未来的瑾王妃。勇毅侯府向来是站在瑾王一派的,自然要邀你捧场。”
苏棠雪点点头,心里虽不情愿掺和这些应酬,却也清楚自己身上还带着将军府的体面,不好推辞。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苏柔沁收到请帖了吗?”
白泽川摇头失笑:“这种场合她可去不了,而且她还在禁足期呢,整个朝阳城谁不知道?”
苏棠雪静静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白泽川忽然扬眉一笑,抛出个消息:“对了,瑾王殿下明天就到朝阳城了,只是来不来寿宴还不确定。”
这话让苏棠雪顿时没了兴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夜里,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心里暗自琢磨:“沈忆宸明天若是来了,我该用什么形象见他?无论古今,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都很重要,若第一面就让他反感,往后退婚便好办多了。”
她立刻走到书柜前,从最里面抽出个小本子——这是她让白术费尽心思收集的“沈忆宸最讨厌的女子穿搭”。
照着这个清单来装扮,定能让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变得极差。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幻想起来:自己穿着一身沈忆宸最不喜的青色衣裙,揣着他厌恶的茉莉香包,故意粗鲁地冲到他面前行礼,嗲声嗲气地说:“瑾王殿下,我是你的未婚妻苏棠雪,我可想死你了!”
沈忆宸定会面露嫌恶,伸手捂着鼻子怒喝道:“住嘴!本王的王妃怎会是你这般粗鲁无礼、满身刺鼻气味的人?我们本不合适,我这就去请父皇退了这门婚事!”
苏棠雪越想越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床上放着的青色衣裙,当即扑上床抱着衣服,带着甜甜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第二一早,苏棠雪、白泽川和白术三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白术给两人舀了粥,笑着说:“小姐,少爷,今的白粥熬得可好了,我特意在里面加了雪莲,能滋补养生呢。”说话间,白芷端着几碟小菜走进来,一一摆好。
苏棠雪让两人坐下一起吃,随后端起自己的碗,看着碗中冒着热气的白粥,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正要送进嘴里,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她立马开口道:“别吃,这粥有问题!”
已经喝了一口的白术见状,连忙“噗”地吐了出来,随后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漱口。
白泽川眼神瞬间凝重起来,看着手中的粥碗,抬头看向苏棠雪:“小雪,你发现了什么?”
三人都一脸严肃地望着她。
苏棠雪没有说话,将白粥凑到鼻间仔细闻了闻,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
白术见状紧张地站起来,急道:“小姐,都知道有问题了,你怎么还吃?快吐出来!”
白芷也连忙起身:“我这就去找大夫!”
苏棠雪将嘴里的粥吐了出来,摆了摆手:“好了,不用去。这粥里被人下了慢性泻药,一般人本发现不了。吃下去后半个时辰,就会开始严重拉肚子,就算请大夫来查,也只会说是平时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肠胃不好。”
白泽川听完,当即将碗中的白粥“哗啦”一声倒回了锅里,随后不假思索地开口道:“定是林琦亭她们下的手!整个尚书府,也就她们最想让我们出丑丢脸了!”
苏棠雪看向白术,问道:“你今将白粥端过来的时候,碰到什么人了吗?这粥是你一直盯着熬的吗?”
白术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后开口道:“这粥是我亲手熬的,可中途我离开灶房去拿雪莲了,前后约莫一刻钟的功夫。”
苏棠雪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向白泽川:“哥哥,苏煊赫昨天帮我爹去城外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这事会是林琦亭的,还是苏柔沁呢?”
白泽川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不管是谁,她们都该受到惩罚!”
苏棠雪当即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假装在里面翻找东西,实则是掩饰自己从空间里取物的动作。
回到座位时,她手里已多了个白色的小药瓶。
她看了眼白芷,又看了眼白术,将药瓶递到白术手上:“白术,你今天就别跟我们去勇毅侯府了。你中午的时候,把这瓶药粉下到林琦亭和苏柔沁的饭食里。”
白术看着手中的药瓶,疑惑地抬起头:“小姐,为什么不现在就去下呀?还有,这到底是什么药粉呀?”
白泽川和白芷也满脸好奇地看着她。
苏棠雪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这是比泻药厉害百倍的东西。吃下去后也是半个时辰发作,但不一样的是,它不会有任何预兆,只会突然间让人拉肚子,而且一拉就整整二十分钟停不下来。之所以选在中午,是因为今林琦亭要陪爹去参加城外的清谈会,从府里到清谈会的地方,刚好要走半个时辰。”
三人听完,当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林琦亭和苏柔沁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
苏棠雪看向自己手腕上绑着的小巧哨子,心里暗自盘算:这么精彩的场面,自然要让更多人知道才好——毕竟,谁会不爱看热闹呢?
一切收拾妥当后,苏棠雪和白泽川坐上马车,往勇毅侯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