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周身萦绕着寒气,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暴怒的戾气,却像藏了冰,冷得让人下意识屏息。
“大公子?你,你怎么在这里?”
“跟你们一路了。”谢云峥冷冷道。
沈婉宁不可思议,他竟然跟踪她和谢亦珩?!
不等她再开口,谢云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喧闹的人群中拽出来,往街角僻静处带了两步,才甩开她的手。
沈婉宁不知他为何如此动怒,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委屈地嘟囔着,
“你弄疼我了......”
谢云峥却像是没听见,眉峰紧蹙,眼底的寒意更甚,
“大晚上的,跟着谢亦珩跑出来做什么?”
沈婉宁将声音放得软软的,试图化解他的怒气,
“亦珩哥说,连读书闷得慌,想来看花灯,我正好闲着无事,便陪他过来走走。”
“他让你来,你就来?”谢云峥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沈婉宁,你就那么听他的话?”
“他读书确实辛苦,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应当的。”
“哦~原来如此。”
谢云峥故意拖长语调,四处张望了一下,阴阳怪气道,
“那你的好哥哥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大街上了?”
“他......他去抓贼了。”
“抓贼?”谢云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只顾着抓贼,怎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啧啧,这般莽撞行事,以后还怎么护着你?”
她不过是来看个花灯而已,至于这样阴阳怪气的吗?
沈婉宁被他说得心头一阵发堵,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谢云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现在是我的人,竟敢背着我,与其他男子私会?!”
沈婉宁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不服气,“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你说什么?!”谢云峥的音量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转瞬又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也对,怪我当初没有给你说明规矩。”
他上前一步,近她,“从现在起,除了之前说好的随叫随到外,另外再加一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见任何其他男人,包括谢亦珩。”
沈婉宁瞪着他。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他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谢云峥俯身,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不服吗?”
“总要有点契约精神吧,交易结束后,你想怎样都可以,但交易期间,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
谢云峥直起身子,“可记住了?”
沈婉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当初,是她有求于他的。
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左右不过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
见她顺从,谢云峥眼底的寒冰消融了些许。
手掌搭上她的肩头,轻轻捏了捏,几分安抚,又几分警告,“这就对了嘛。”
“走,跟我回去。”
谢云峥转身就要迈步,沈婉宁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等等,亦珩哥还没回来,我若是走了,他找不到我,定会着急的。”
谢云峥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到了现在,你还惦记着他?”
“不是的,”沈婉宁急忙解释,“他本是偷跑出来的,柳姨娘管他极严,若是回去晚了被发现,少不了一顿责罚。”
谢云峥看着她眼底的恳切,眉头皱了皱,终究还是松了口。
无可奈何,沉声道:“墨白。”
此时墨白也已将两个毛贼擒住,用绳子绑了二人的手脚,丢在地上,等待发落。
“公子。”墨白上前躬身行礼。
谢云峥吩咐道,“去找二公子,告诉他,即刻回府。”
“是。”墨白应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毛贼,“这两人如何处置?”
“交给巡夜的官差便是。”
谢云峥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沈婉宁身上,“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婉宁望着墨白远去的方向,确认他是朝着谢亦珩追去的方向,这才放下心来。
点点头,“可以了。”
街上的花灯依旧璀璨,谢云峥驾着马车,将沈婉宁直接带去了听雨阁。
书房里燃着幽幽烛火,暖黄的光线下,谢云峥坐在书案前。
他攥住沈婉宁的手腕,将她稳稳按坐在自己腿上。
“宁宁不乖啊。”
他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气息温热,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戏谑,
“昨晚还哭唧唧说身子没好利索,怎么今晚,就能跟着谢亦珩跑出去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衣襟轻轻摩挲,力道渐重,
“看来是不疼了,既然好了,那就......”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探到她的领口,指尖勾住衣襟,就要往下扯。
“别!”沈婉宁连忙按住他的手,“还没完全好,真的!再给我点时间,就几天。”
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谢云峥的眼睛。
其实身上的不适早就好了,只是那晚的疼痛还烙在心底,让她产生了恐惧和抵触。
她只想再拖一拖,能多拖一天,便少一天。
谢云峥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愈发阴沉。
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求你,再给我两,一天,一天就好......”
“一刻我都等不及了。”谢云峥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怜悯。
他无视她的祈求,手下动作不停。
衣衫,鞋袜,一件又一件衣物被他撕扯下来,丢在地上。
“知道吗,昨晚我就想这么做了,心疼你才放你走的,可你倒好,转头就跟别人跑出去。”
“今晚,不会再饶你了。”
沈婉宁被他禁锢在怀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剥得一丝不挂,完全袒露在他面前。
而抱着她的男人,依旧衣冠楚楚,连袖口衣领都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沈婉宁羞愤欲绝,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