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气,刀光剑影扑面,可李逸的心底,竟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眼底扫过那些冲而来的身影,少林的高僧、峨嵋的弟子、昆仑的好手……
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哪一个不是行走的抓捕值?
这黑压压的一片,若是尽数拿下,那白花花的数值,怕是能让他的修为再蹿几个台阶。
所以,眼前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
转瞬间,六大派的洪流便已至眼前,掌风剑气交织成网,暗器寒星密如雨下,铺天盖地的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碾碎。
可李逸的身影,却突然化作一道青影,快得让人看不清踪迹。
只闻衣袂翻飞的轻响,不见半分招式痕迹。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那些冲在最前的弟子,连李逸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被狂风卷落的枯叶,成片成片地被抛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哀嚎遍野。
空闻、灭绝、何太冲等人冲在中间,见此情景,瞳孔骤缩,脸上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早知李逸强大,却从未想过,竟强大到这般地步!
数百高手的冲,在他眼中,竟如孩童玩闹?
容不得他们多想,李逸的身影已至近前。空闻双手合十,少林七十二绝技之大力金刚掌轰然拍出,掌风沉雄,带着佛门金刚之威;
灭绝师太倚天剑挽出漫天剑花,剑气纵横,直刺李逸周身大;
何太冲施展出昆仑绝学两仪剑法,剑影飘忽,阴柔与刚猛交织;
崆峒五老更是齐齐打出七伤拳,拳风呼啸,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四大掌门,尽施绝学,欲以雷霆之势,一鼓作气拿下李逸!
可他们终究是太天真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招式,都只是花架子。
李逸抬手,轻描淡写拨开空闻的金刚掌,掌风余劲震得空闻气血翻涌;
侧身,倚天剑的寒光擦着他的衣袂划过,他指尖轻点剑脊,灭绝师太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
旋身,两仪剑法的剑影被他一掌拍散,何太冲踉跄后退,口闷痛;
反手,五指成爪,捏碎崆峒五老的七伤拳劲,五人齐齐呕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不过数息之间,四大掌门,尽数被轰飞。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李逸的从容不迫。
他立于漫天狼藉之中,青布官袍不染半分尘埃,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浪骤然扩散开来。
“噗!噗!噗!”
点点指风,快如闪电,精准点在每一个江湖人的位之上。
那些还在挣扎起身的,那些妄图趁机逃窜的,尽数被点中道,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丹田处传来一阵空虚,一身内力竟被尽数封印,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武功被封,道被点,他们此刻,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别无二致。
全场死寂。
六大派的众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满是茫然与绝望。
他们是江湖顶尖的六大派,高手如云,纵横武林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何曾遇到过这般恐怖的对手?
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县令,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他们这哪里是来寻仇夺刀,分明是踢到了铁板,还是块磨盘大的精钢铁板!
若是早知李逸如此厉害,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踏入平安县半步!
可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吃。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欢呼,骤然响起。
衙门两侧的百姓,先前还躲在门后窗缝里瑟瑟发抖,此刻尽数涌了出来,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拜,对着李逸高声称赞。
“李大人威武!”
“李大人是我们平安县的天!”
“有李大人在,平安县定能永远安稳太平!”
衙役们也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涨红了脸,跟着百姓一起欢呼,看向李逸的眼神,满是狂热的崇拜。
跟着这样的县令,他们还有什么可惧的?
慕容仙站在李逸身侧,小脸通红,攥着木棍用力挥舞,比自己打了胜仗还要开心,嘴里也跟着喊:“李大人厉害!李大人最厉害!”
廊下的张无忌,看着那道立于人群中央的青袍身影,眼底满是敬畏。
他见过张三丰的仙风道骨,见过玄冥二老的阴狠霸道,却从未见过如李逸这般,兼具威严与实力的人,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李逸抬手,压了压众人的欢呼,淡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出来打扫战场了。”
话音落下,衙役们立刻应声,一个个精神抖擞,手持水火棍,朝着那些僵在原地的六大派众人走去,准备将他们尽数抓捕归案。
而当衙役的队伍走出,六大派的众人,瞳孔再次骤缩,脸上的绝望,又添了几分惊骇。
只见那些衙役之中,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眉眼清秀的少年,正跟着众人一起,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一副镣铐。
那不是张无忌是谁?!
他们兴师动众,跨越千里,齐聚平安县,为的就是抓他!
可如今,他们成了阶下囚,而张无忌,竟成了平安县衙门的人,还要亲手将他们戴上镣铐?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们心上。
空闻方丈闭目垂首,佛珠在指间无声转动,脸上满是苦涩。
灭绝师太死死咬着牙,倚天剑在地上,手掌握得发白,眼底的意与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何太冲与崆峒五老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颓然。
他们终究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抓到张无忌,没找到屠龙刀,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成了这平安县大牢的阶下囚。
张无忌拎着镣铐,走到众人面前,看着这些昔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江湖高手,此刻却动弹不得,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李逸的方向,见李逸正淡淡望着这边,便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镣铐,一个个戴在了六大派众人的手上。
镣铐相击的清脆声响,在衙门口回荡,像是在为六大派的此次行动,敲下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