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锈迹斑斑的牢门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划破了大牢里终年不散的阴翳。
婠婠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垢,听到声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师妃暄则盘膝坐在草堆上,闭目养神,睫毛却微微颤了颤。
不是送饭的时辰。
来的是谁?
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牢门口。
逆光里,站着个穿鹅黄衣裙的姑娘,眉眼清秀,带着一股子未脱的灵动,只是脸上满是不情愿,被身后的狱卒推搡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不是衙门的人。
婠婠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又来一个?
这平安县的大牢,莫不成成了江湖名人的收容所?
“磨蹭什么!进去!”狱卒不耐烦地呵斥一声,将那姑娘推进牢房,“哐当”一声锁上了门,转身便走,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牢房里静了片刻。
慕容仙揉了揉被推疼的胳膊,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黑衣媚骨,眼神带着几分邪气,看着就不好惹;一个白衣素净,蒙着面纱,气质清冷出尘。
竟都是绝色。
而且,瞧着这气度,绝非凡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这平安县的大牢,果然不是寻常地方。
“既然进来了,都是狱友了。”婠婠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慕容仙挺直了脊背,报出家门:“慕容山庄,慕容仙。”
她以为,慕容山庄的名头,多少能换来几分侧目。
毕竟,在江南一带,慕容山庄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世家。
可谁知,婠婠听完,只是挑了挑眉,没什么反应。师妃暄更是连眼都没睁,仿佛没听见一般。
慕容仙的脸,微微一僵。
难道慕容山庄,在江湖上就这么不值一提?
就在她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婠婠似笑非笑地开口了:“慕容山庄?没听过。不过妹妹生得倒是俊俏,可惜了,落到这鬼地方。”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自报家门,“阴癸派,婠婠。”
又指了指一旁的白衣女子,“她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
轰!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慕容仙的脑海里炸开。
阴癸派!慈航静斋!
婠婠!师妃暄!
这两个名字,在江湖上,简直如雷贯耳!
一个是魔道巨擘阴癸派的传人,手段狠辣,名声赫赫;一个是正道魁首慈航静斋的圣女,地位尊崇,受人敬仰。
这两位,哪一个不是跺跺脚,江湖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慕容山庄在她们面前,简直就是萤火比皓月,不值一提!
难怪她们听到慕容山庄的名头,毫无波澜!
慕容仙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的震惊,简直要溢出来。
她竟然和婠婠、师妃暄关在同一个牢房里?!
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你……你们怎么会……”慕容仙结结巴巴地问道,话都说不完整。
婠婠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怨怼:“还能怎么?栽在那个姓王的……不对,姓李的小县令手里了!”
师妃暄这时才缓缓睁开眼,面纱下的眸子,掠过一丝无奈:“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慕容仙连忙追问她们的刑期。
当听到婠婠要坐一年牢,师妃暄要坐半年牢时,她心里的那点憋屈和不甘,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庆幸。
一年?半年?
她才十天!
十天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比起这两位,她简直太幸运了!
慕容仙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安慰道:“两位姐姐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有出去的一天。”
她心里门儿清,这两位身份尊贵,惹不起,只能交好。
毕竟,她还要在这牢里待十天,可不能得罪了这两位姑。
婠婠哼了一声,率先骂了起来:“那李逸,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什么狗屁县令,分明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强盗!”
“就是!”慕容仙立刻附和,心里的怨气也涌了上来,“我不过是砸了几张桌子,抓了三个毛贼,他竟然把我也抓进来!简直是强词夺理!”
师妃暄虽然没开口,但眼底的愠怒,却怎么也藏不住。
三个女人,来自不同的阵营,本该是水火不容。
可此刻,却因为同一个人,同仇敌忾地咒骂起来。
大牢里的霉味,似乎都被这此起彼伏的骂声,冲淡了几分。
而另一边。
县衙的书房里。
李逸正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眉头微微蹙起。
【当前抓捕值:430点】
距离进阶宗师境所需的500点,还差70点。
收服婠婠和师妃暄,得了两百点!
抓了慕容仙,又得了80点。
可这十天,平安县太平得不像话,连个偷鸡摸狗的小贼都没有。
他只零零散散地抓了几个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的百姓,得了区区20点。
还差50点。
李逸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什么时候,才能凑齐那50点啊?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主动去街上“巡视”一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衙役的禀报声。
“大人,慕容仙的刑期,满了。”
李逸眼前一亮。
对了。
今天,是慕容仙出狱的子。
他收起系统面板,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十天了。
这小仙女,怕是等不及要离开这平安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