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尘土,扑在县衙的朱漆大门上。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
慕容仙架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宽大的捕快服被扯得歪歪斜斜,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响:“李大人!快出来救人!”
这动静,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李逸正坐在书房里,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还差50点的抓捕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听到喊声,他缓步走了出来,青布官袍的衣角,扫过门槛上的青苔。
目光落在慕容仙架着的少年身上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少年衣衫破烂,沾满了泥污,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乌青发紫,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前的衣襟。
不是犯人。
是个病号。
李逸心里的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慕容仙可没看出他的心思,将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转身对着李逸连连作揖,语气急切:“李大人!你快看他!他躺在街边,浑身发冷,看着就快不行了!怪可怜的,你快出手救救他吧!”
李逸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少年那乌青的嘴唇上,淡淡道:“本官是平安县的县令,不是郎中。你凭什么认为,本官能救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本官凭什么要救他?”
慕容仙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她挺直了腰板,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还有几分刚穿上捕快服的正气凛然:“李大人!你是一方父母官,难道不该体恤百姓,急百姓之所急吗?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虽然当捕快没几天,但这个道理,我懂!”
李逸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赞许。
他对着慕容仙,缓缓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慕容仙,你不错。”
他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脉搏。
脉象沉滞,寒气入体,竟是中了至阴至寒的掌力。
“看在你这颗侠义心肠的份上,本官就救他一次。”
李逸的话音刚落,慕容仙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大人!”她喜出望外,连忙对着李逸躬身道谢。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只见李逸随手一探,掌心一翻,一排银针,便赫然出现在他的指间。
银针莹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细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他竟然会医术?
慕容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还以为,李逸会让人去请平安县的郎中呢!
没等她回过神来,李逸已经蹲下身,手指微动。
“刷刷刷!”
银针破空,快如闪电。
少年的眉心、口、丹田、四肢百骸,瞬间被扎满了银针。
那手法,快、准、狠,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慕容仙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他。
不过片刻功夫,李逸便收了手。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少年。
又过了片刻。
“哇——”
少年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黝黑的鲜血。
血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寒气,竟在青石板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慕容仙看得心惊肉跳。
李逸却像是早有预料,淡淡道:“他中的是寒掌,寒气入了脏腑,寻常郎中,本束手无策。本官这一针,暂时将他体内的寒毒出了大半,但想要彻底康复,还得配上驱寒解毒的药材,调理一段时。”
慕容仙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看向李逸的目光里,满是震撼。
这个平安县的县令,不仅武功高得离谱,医术竟然也这么高明?
简直是深藏不露!
就在这时。
地上的少年,眼皮轻轻颤了颤。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却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虚弱。
他看着眼前的李逸,又看了看旁边的慕容仙,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慕容仙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了过去。
少年缓了缓力气,才一字一句地问道:“是……是你救了我?”
李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少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慕容仙按住了。
“你别动!刚被救回来,身子还虚着呢!”
少年却不管不顾,硬是撑着身子,对着李逸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惊:“多谢……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中这寒毒,已经有半月之久。
这些子,他遍访名医,就连那些内力深厚的江湖前辈,都对他体内的寒毒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寒气一点点侵蚀脏腑。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竟然在这边陲小县,被一个县令,一针就救了回来!
这简直是神医!
活!
李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慕容仙看着少年情绪激动的样子,连忙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怎么会中了寒掌,倒在街边?”
少年喘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却还是老实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叫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