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和白洁看着那个让高临无数人抬着头仰望的存在，竟直挺挺跪在秦默面前，两人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淡粉色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
苏雅的上升速度快得惊人，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创业，还没毕业就攒下了数千万身家，自然接触过真正的上层圈子，对高临的局势也摸得八九不离十。尤其是眼前的付华，绝对是高临顶层的人物——当年严打风暴席卷整个长安区，多少人栽了跟头，唯独他不仅安然无恙，还彻底洗掉了过往的黑底，稳稳站在了食物链顶端。
可就是这么一号人物，此刻却对着秦默满脸堆笑、躬身屈膝，这画面既恐怖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她和秦默在一起三年，朝夕相处，怎么就从没发现他有半点不寻常？
“老付，你这是什么？我没让你跪，一把年纪了，膝盖倒挺不结实。”秦默依旧双手在裤兜里，低头瞥着地上的付华，语气平淡得没一丝波澜。
“快起来吧。”
付华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秦默讪讪地笑，眼神里满是拘谨。眼前这位，是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心理阴影，更是他连招惹的念头都不敢有的狠角色。他至今不清楚，这位大佬怎么会跑到高临这种小地方来，但这本不是他该琢磨的事。
当年京城四少里的徐目，已是无数人心中的噩梦，可那样的狠角色，就因为秦默一句话，乖乖束手就擒，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所以面对秦默，别说下跪，就算让他自断双手，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断了手至少能活，要是触怒了这位，小命都保不住。
“秦先生，我是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冲撞了您。您放心，回去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付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不必了。”秦默摆了摆手，“我已经打断他几骨头，这事就这么过了。”
“当然，他要是不服气，尽管再来找我。”
“这哪儿敢啊！”付华连忙摆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他再靠近您半步……”
“行了。”秦默不耐烦地打断他，懒得再多说，转身就朝二楼走。小姨也真是的，说好去谈点事，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下来。
被打断的付华半点不悦都没有，反而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直到秦默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挺直腰板，刚才那副卑微的模样一扫而空，周身又泛起冰冷的气场。
“都散了！”付华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语气阴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听见半句闲言碎语，我保证，明天渭河面上就多一具浮尸！”
这话吓得众人浑身一哆嗦，一个个连忙点头称是，没人敢多嘴。同时，所有人心里都燃起了强烈的好奇：那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背景？能让付华这般敬畏？
就在付华准备带人离开时，苏雅咬了咬嘴唇，鼓起毕生勇气追了上去。
“有事？”付华停下脚步，眼神不悦地扫向苏雅，周身的压迫感如同猛虎觅食，让苏雅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华爷，我是秦默的女朋友，我……我想多了解他一点。”
“你？秦先生的女朋友？”
“哈哈哈，别逗了！秦先生是什么身份，你也配做他女朋友？”
“就靠这张脸？”付华还没说话，身边的小弟就忍不住调侃起来。刚才的场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连华爷都要下跪认错的存在，就算真有女朋友，也该是天上仙女般的人物，哪里轮得到这种普通女人。这女人长得是不错，但也就只剩一张脸了。
“小姑娘，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乱攀关系，小心引火烧身。”付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这小丫头或许是真对秦先生有意思，但秦先生那样的人物，本不是她能驾驭的。就凭她这句话，要是传到京城那些爱慕秦先生的女人耳朵里，想把她撕碎的人都能排成长队——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苏雅或许还能反驳几句，可从付华口中说出，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以前和秦默在一起时，她没少嫌弃他，嫌他做什么都畏首畏尾，嫌他总说“几千万身家够花就行，没必要把公司做太大”，嫌他不上进。
别人提起秦默时，她眼神里满是嫌弃，甚至不愿承认两人的关系。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越发觉得秦默配不上自己——一个好吃懒做、只会吃软饭的家伙，凭什么跟在她身边拖后腿？可今天，为了弄清秦默的身份，她竟厚着脸皮把“前女友”说成“现女友”去打听，结果反被当众嘲讽“不配”。
白洁也被付华的话震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解释：“华爷，苏总没骗人，她真的是秦默的女朋友，我可以作证……”
“闭嘴！”白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付华冷声打断，“秦先生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我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秦先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警告你们，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拖到我的场子里陪酒，让你们尝尝惹祸的滋味！”付华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带着手下朝外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也想借着他的关系攀附秦先生？简直是做梦！
苏雅和白洁站在原地，看着付华的背影，再想起刚才那裸的威胁，两人都清楚——付华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苏雅，秦默他……”白洁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明明之前就是个看起来窝囊废似的软饭男，怎么突然就成了连华爷都要敬畏的人物？这反差也太大了。
“这三年，我本就没真正了解过他，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想着要去深入了解他。”苏雅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冲击，让她一时之间本消化不了。
“华爷之前说，三年前秦默救过他一命？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他才对秦默这么恭敬？”白洁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说道。
“你不傻，该明白付华那个层次的人，光靠一个救命之恩，本不可能放下所有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苏雅语气沉重。她心里清楚，这里面一定藏着她不知道的隐情，藏着秦默从未对她展露过的另一面。
可她刚和秦默分了手，现在再去找他问这些，实在拉不下脸。一想到自己之前对秦默说过的那些伤人话，说他不上进、说他配不上自己、说他是软饭男，她就觉得脸颊辣的，像被人反复抽耳光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