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岑叙的消息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频率。
不频繁,不打扰,却每天都稳稳地出现,像清晨准时洒进来的阳光,温和又安心。
温见禾依旧是那副软软乖乖的模样,说话轻,语气柔,看上去像一只与世无争的小白兔,可每一次回复都净、从容、不卑不亢。
不讨好,不怯场,不因为他的身份而小心翼翼,也不刻意疏远保持距离。
这份舒服又透亮的态度,反倒让岑叙越来越在意。
这天晚上,温见禾刚整理完订单,手机便轻轻一震。
还是那个简洁净的头像,沉稳得让人安心。
【岑叙】:睡了吗?
温见禾指尖轻点,语气软软的。
【温见禾】:还没,刚收拾完东西,准备休息了。
【岑叙】: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岑叙】:周末的市集,我准时过去。
【温见禾】:好,我在老地方。
短短几句,没有多余的拉扯,却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
放下手机时,岑叙正坐在书房的书桌前。
屏幕上还亮着未处理完的工作文件,可他的注意力,却早已飘到了那个安静做手作的姑娘身上。
活了三十年,他见过太多精明、强势、目的性极强的人,职场上尔虞我诈,应酬场合虚与委蛇,早已让他习惯了保持距离与冷静。
可温见禾不一样。
她像一捧净柔软的月光,不刺眼,不张扬,说话轻轻的,性子软软的,看上去温顺得像只小白兔,却偏偏有着极稳的底气。
不讨好,不卑微,不因为他的位置而低头,也不因为陌生而胆怯。
这份柔软却有风骨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珍贵。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天她送的禾叶挂件,玉珠微凉,银叶细腻,岑叙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产生这样强烈的、想要慢慢靠近的念头。
不是冲动,不是新鲜感,是安心。
和她聊天的时候,连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都能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他的好兄弟陆则端着一杯水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他盯着手机发呆的模样,顿时挑了挑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工作都不管了?”
陆则凑过去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微信界面上那个温柔的头像,立刻笑了,“哦——我知道了,是你相亲那位手作小姑娘?”
岑叙收起手机,神色依旧清淡,却没否认。
“可以啊你,”陆则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促狭,“以前让你相亲你比谁都抗拒,现在倒好,天天抱着手机等消息。”
“人家姑娘怎么样?我听我妈说,性子特别软,像小白兔。”
岑叙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是软,但不弱。”
“安静,却有分寸。不讨好,不怯场,很净。”
陆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哟,这么高评价?看来是真动心了。”
“那你可得抓紧点,这么好的姑娘,不多了。别老是冷冰冰的,温柔点,主动点。”
岑叙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会。”
“她慢,我不催。我等她愿意靠近。”
他从不想用身份、节奏去压迫任何人,尤其是温见禾。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她心甘情愿的靠近,是平等舒服的相处,是细水长流的真心。
陆则看着他难得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需要我帮忙搭线、助攻,随时说话。”
岑叙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手机屏幕。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她那句软软的“好,我在老地方”。
心底一片温和。
周末的市集,他一定会准时出现。
不打扰,不添乱,只是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看看她做手作时认真的样子,看看这只柔软却有风骨的小白兔,到底有多让人心动。
…………
她放下手机,靠在手作桌前,看着满桌温柔的珠子与丝线,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浅淡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岑叙的认真与尊重。
没有压迫,没有急切,没有居高临下。
刚刚好的距离,刚刚好的温柔,刚刚好的让人安心。
而她也早已做好准备。
以最真实的样子迎接他的到来——
是小白兔,柔软净;
也有自己的骨,不怯场,不讨好,不低头,不失态。
夜色温柔,月光安静。
两颗慢慢靠近的心,在各自的世界里,悄悄为对方,留了一盏温暖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