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夜是被路飞的大嗓门吵醒的。
“林夜！林夜！快起来！今天练什么？”
林夜睁开眼，就看到路飞那张大脸凑在自己面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再睡会儿……”
“不行！”路飞一把把他拽起来，“昨天那个游戏好玩！今天继续！”
林夜被他拽得坐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他看了看周围，索隆已经醒了，正靠在船舷上擦刀。山治在厨房里忙活，飘出一阵香味。乌索普还在睡，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口水流了一地。
林夜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行吧，既然醒了，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
吃完早饭，林夜把所有人叫到甲板上。
“今天继续练见闻色。”他指着路飞，“你先来。”
路飞兴奋地跑过来，让林夜把眼睛蒙上。
林夜开始在他周围移动。
第一步，路飞没动。
第二步，路飞还是没动。
第三步，林夜刚走到他左边，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林夜的手臂。
“这边！”
林夜点点头：“有进步，昨天只能感觉到三米，今天感觉范围大了点。”
路飞得意地笑：“我厉害吧！”
林夜没理他，看向索隆。
索隆走过来，自己把眼睛蒙上。
林夜开始移动。
第一步，索隆的头偏了一下。
第二步，他的身体侧了侧。
第三步，林夜刚走到他身后，他突然转身，一拳打过来。
林夜躲开，点点头：“你也不用蒙眼睛了，用耳朵听就行。”
索隆解开布条，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山治走过来，蒙上眼睛。
林夜开始移动。
第一步，山治没动。
第二步，他的眉头皱了皱。
第三步，林夜刚走到他右边，他突然抬腿，一脚踢过来。
林夜躲开，问：“还是闻的？”
山治点点头：“你的位置不同，烟味飘过来的方向不一样。”
林夜无语。这家伙是真的绝，打架靠闻的，也就他能得出来。
乌索普最后一个，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我、我真的不行……”
林夜把布条蒙在他眼睛上：“试试再说。”
他开始移动。
第一步，乌索普指着相反的方向：“这、这边！”
第二步，乌索普指着空气：“这边！”
第三步，林夜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还指着后面。
林夜解开布条，乌索普一脸沮丧：“我就说我不行……”
林夜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见闻色不适合你，以后教你别的。”
乌索普愣了一下，眼眶又有点红。
林夜没理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个人。
“接下来，换个玩法。”
他指了指船上的几个角落：“你们三个，蒙上眼睛，在这个范围内互相捉。谁被捉到，谁晚上没肉吃。”
路飞眼睛亮了：“肉！”
索隆眉头一挑。
山治点了烟：“有意思。”
三个人蒙上眼睛，分散在甲板各处。
林夜喊了一声：“开始！”
路飞第一个动。他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在甲板上乱摸。但他摸的方向，完全不对，往没人的地方一直走。
索隆站在原地没动，侧着耳朵听。他听到路飞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
山治也没动，深吸一口气，闻着空气里的味道。路飞身上的汗味，索隆身上的刀油味，他都闻得清清楚楚。
乌索普在旁边看着，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路飞摸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摸到，急得直跺脚：“人呢？都去哪儿了？”
索隆不说话，悄悄绕到他身后。
就在他伸手要抓路飞的时候，路飞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抓到你了！”
索隆愣了一下。
路飞得意地笑：“我感觉到你了！你走过来的时候，空气在动！”
索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算你厉害。”
山治在旁边听得清楚，悄悄往后退。
但路飞已经冲过来了，他闭着眼睛，直接朝山治的方向扑过去。
山治侧身躲开，但路飞的反应快得离谱，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方向，一把抱住他的腿。
“两个了！”
山治无语。这家伙的见闻色，怎么进步这么快？
三个人继续捉，越捉越激烈。
路飞越来越熟练，基本能在三米内准确感知到人的位置。索隆靠听力，虽然眼睛蒙着，但移动起来跟没蒙一样。山治最惨，他的闻味法在这种快速移动的战斗里不太好用，经常被两个人夹击。
十几分钟后，山治第一个被捉住。
“晚上没肉。”林夜在旁边宣布。
山治脸都黑了。
路飞得意地哈哈大笑。索隆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乌索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三个人，昨天还笨手笨脚的，今天就这么厉害了？
林夜走到他旁边，低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天赋。”
乌索普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我真的有天赋吗？”
林夜点点头：“有，但不是这种。你的天赋在眼睛上，在狙击上。等以后有机会，我专门教你。”
乌索普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林夜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煽情，继续看他们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个人一直在甲板上“捉迷藏”。
路飞的见闻色越来越熟练，从只能感知三米，慢慢扩大到五米、六米。索隆的听力也越来越强，甚至能通过脚步声判断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山治虽然最慢，但也慢慢找到了感觉，开始能通过空气流动感知对方的位置。
林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满意。
这三个人，天赋确实没得说。按照这个速度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掌握见闻色了。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累得瘫在甲板上。
路飞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念叨着“肉”。索隆闭着眼睛，但嘴角一直翘着。山治点了烟，望着天空发呆。乌索普虽然没怎么练，但光看着也累得够呛。
林夜坐在船头，望着夕阳，心里默默盘算。
今天的训练，效果比昨天还好。路飞和索隆的进步最快，山治慢一点，但也在稳步提升。照这个速度，到伟大航路入口的时候，应该都能初步掌握见闻色了。
到时候，再教武装色。
至于乌索普——
林夜看了一眼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的长鼻子。
这家伙的狙击天赋，得找个机会开发一下。
正想着，山治突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林夜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乌索普的天赋。”山治吐出一口烟，“他真的那么厉害？”
林夜点点头：“他眼力特别好，能看清很远的东西。如果好好练，以后能在几公里外一枪命中目标。”
山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以后也教教他。”
林夜看了他一眼，笑了。
“放心，都会教的。”
山治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
远处，一艘小船正在靠近。
林夜眯起眼睛看了看，突然笑了。
“看来，有人来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