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高被五花大绑扔进了村口的临时牢房里，跟之前那些海贼作伴。路飞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往回走：“困了，回去睡觉。”
林夜跟在他后面，心里却在盘算。
克洛今晚肯定会动手。
赞高被抓，黑猫海贼团最后的战力也完了。克洛花了三年时间布局，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他要么逃跑，要么——狗急跳墙。
以百计克洛的性格，他不会逃跑。这家伙自负得很，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聪明，怎么可能被几个小鬼吓跑？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林夜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今晚的月色很亮，照得整个村子一片银白。
“月黑风高人夜。”林夜嘀咕了一句，“可惜月亮太亮了。”
索隆听到他的话，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今晚会来？”
林夜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索隆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冰凉触感。
三个人回到可雅家，各自回房间休息。林夜没有睡，他盘腿坐在床上，将感知能力开到最大，覆盖整栋宅子。
克洛的房间在三楼，气息还在。但林夜能感觉到，那团气息非常不稳定，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午夜时分。
林夜突然睁开眼睛。
克洛的气息动了。
他没有下楼，而是从窗户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上。然后，他在屋顶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观察什么，接着一跃而下，消失在黑暗中。
林夜立刻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索隆已经站在那儿了。
“走了？”
“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可雅的房间走去。
可雅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值夜的女仆。看到林夜和索隆走过来，两个女仆有些紧张：“两位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林夜摆摆手：“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小姐。”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了进来。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快到人的眼睛本跟不上。两个女仆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就已经到了她们面前。
“睡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个女仆应声倒地。
林夜和索隆同时后退，与那人拉开距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那人的脸。
克洛。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如果不是刚才那鬼魅般的速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彬彬有礼的管家。
“两位晚上好。”克洛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这么晚了还不睡？”
索隆手按在刀柄上，冷冷地盯着他。
林夜则是一脸无辜：“睡不着，出来逛逛。”
克洛笑了：“逛逛？正好逛到小姐房间门口？”
“巧了嘛。”
克洛盯着林夜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比那些废物手下强多了。如果不是你们挡了我的路，我真想邀请你们加入我的海贼团。”
林夜眨眨眼：“你的海贼团？你不是管家吗？”
克洛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管家？我装了三年管家，就为了今天。可雅那个小丫头，天真得要命，我说什么都信。再过几天，她就会把财产全部交给我，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就没用了。”
林夜点点头，一脸平静：“哦，这样啊。”
克洛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说出真相后，这两个小鬼会震惊、愤怒，或者害怕。但林夜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你不惊讶？”克洛问。
林夜摊手：“有什么好惊讶的？早就知道了。”
克洛脸色一变：“早就知道？”
“对啊。”林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那些小心思，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克洛的表情僵住了。
他花了三年时间，小心翼翼地伪装，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比。结果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第一天就看穿了他？
“不可能。”克洛摇头，“你在诈我。”
林夜懒得解释，扭头看向索隆：“你来还是我来？”
索隆已经拔出了刀：“我来。”
克洛的眼神冷了下来。既然被识破了，那就不用装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他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下面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无声步。
克洛的绝技，用极快的步伐移动，快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索隆瞳孔一缩，凭直觉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反应挺快。”克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还不够快。”
话音未落，他的攻击再次袭来。
这一次，索隆没能完全躲开，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溅出。
索隆咬紧牙关，挥刀反击，但克洛的速度太快了，他的刀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克洛的身影在走廊里闪烁，每次出现都带着致命的攻击，“你们这些小鬼，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索隆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他一步不退，死死守在可雅房间门口。
林夜站在旁边，没有出手。
他在观察。
克洛的无声步，确实很快。但这种快，纯粹是身体的快，跟海军六式里的剃很像，但没有剃那么精妙。靠的是长期锻炼的肌肉记忆，而不是对身体的极致掌控。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索隆确实跟不上这个速度。
林夜往前踏了一步。
克洛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想上？没关系，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
林夜没理他，而是对索隆说：“退后一点。”
索隆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直接后退几步。
克洛眯起眼睛，盯着林夜。
这个黑头发的小鬼，从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装神弄鬼。”克洛冷哼一声，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林夜。
无声步全力发动，他瞬间出现在林夜身后，十手指上套着长长的利刃——他的十刀流，每一手指都是一把刀，十刀齐下，足以把任何人切成碎片。
“去死吧！”
十道寒光同时落下。
就在这一瞬间，林夜身前突然升起一道土墙。
土遁·土流壁。
克洛的十刀狠狠刺进土墙，刀刃卡在坚硬的泥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什么？”克洛愣住了。
这土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夜已经转过身，一拳朝他砸过来。
克洛冷笑，这种软绵绵的拳头，能有什么用？
他抬起手想挡，但拳头落下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林夜的拳头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
那光泽只出现了一瞬，但带来的力量却恐怖至极。
一拳砸在克洛的手臂上，克洛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他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墙都被撞出裂纹。
“咳——”克洛吐出一口血，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夜。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林夜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一脸无辜：“哎呀，手有点疼。”
索隆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又是那个黑色的光泽。
之前在谢尔兹镇，林夜接蒙卡斧头的时候，手上就出现过这种光泽。当时他还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索隆问。
林夜扭头看着他，笑了笑：“一种力量。以后教你。”
索隆点点头，没有追问。
克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花了三年时间布局，自认为万无一失。结果被这两个小鬼彻底破坏。一个速度快得惊人，一个……一个他完全看不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夜歪着头看着他，突然笑了：“我们？我们是海贼啊。”
克洛愣住了。
海贼？
他纵横大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海贼。
林夜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克洛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计划不够周密，而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克洛瞪着他，说不出话。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交给村民处理吧。”
索隆收刀入鞘，走过来看着克洛，突然问：“为什么不他？”
林夜耸耸肩：“了多没意思。让他活着，让全村人都看看，这个装了三年好人的管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索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家伙，看着人畜无害，心是真黑。
天亮之后，村民们聚集在广场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克洛，还有那一群黑猫海贼团的成员，全都懵了。
可雅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眼圈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每天照顾她、陪她聊天、对她嘘寒问暖的管家，居然是个骗子。
“对不起。”她低声说，“是我太蠢了。”
林夜站在旁边，听到这话，随口说了一句：“不是你蠢，是他太会演。换了谁都一样。”
可雅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那是释然的眼泪。
乌索普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克洛是坏人，但他一直没证据，也不敢说。现在草帽团的人帮他解决了，他心里既感激又惭愧。
“喂，长鼻子。”林夜突然喊他。
乌索普一愣：“啊？”
林夜朝他招招手：“过来。”
乌索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林夜上下打量着他，突然问：“想当海贼吗？”
乌索普愣住了。
路飞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兴奋地大喊：“海贼！你要当海贼吗？上我的船吧！”
乌索普看着他，又看看林夜，再看看旁边抱着刀闭目养神的索隆，突然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