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吃完炒饭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口缠着的绷带上还透着淡淡的血迹。
林夜坐在他对面，端着水杯，看似在发呆，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索隆的状态。
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气息一直在波动。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迷茫。
林夜理解这种感觉。索隆从小就以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为目标，苦练了这么多年，结果在鹰眼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换成任何人，都得怀疑人生。
不过索隆不是普通人。他这个人，越是被打击，反弹得越狠。
“喂。”林夜突然开口。
索隆睁开眼，看着他。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口：“刚才那一刀，什么感觉？”
索隆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疼。”
“废话，我问的不是这个。”林夜放下水杯，“我是说，那一刀刺过来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吗？”
索隆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太快了，本看不清。”
林夜点点头，又问：“那除了眼睛看，你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直觉？”
索隆看着他，没说话。
林夜继续说：“鹰眼出刀的那一瞬间，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或者身体本能地想躲？”
索隆想了想，突然说：“有。”
“什么感觉？”
“很冷。”索隆皱着眉，“就像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夜心里一动。这就是见闻色的雏形——在危险来临前的本能感知。虽然索隆还没掌握，但已经有了苗头。
“记住了。”林夜认真地说，“那种感觉，就是‘气息’。”
索隆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林夜指了指鹰眼离开的方向：“鹰眼出手之前，你感觉到了危险，但你没躲开，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躲。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感觉，别管眼睛看到什么，相信身体的本能，第一时间闪避。”
索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夜继续说：“还有，你冲上去的时候，是不是只想着砍他？”
索隆点头。
“那你就输了。”林夜说，“打架不是只靠砍人。你得感受对手的气息，判断他下一步的动作。鹰眼为什么能一刀刺中你？因为他提前预判了你的动作。”
索隆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怎么感受？”
林夜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别被他的气势压倒。你刚才说感觉到冷，那是因为你被他的气息压住了。你得守住自己的气息，像……像一块石头，不管海浪多大，石头还是石头。”
索隆听完，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味这几句话。
林夜也不打扰他，端起水杯继续喝。
乌索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听不懂林夜在说什么，但看索隆那认真的表情，好像真的很重要。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偶尔传来的炒菜声。
过了好一会儿，索隆睁开眼，看着林夜：“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林夜眨眨眼：“算是吧。”
索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行，我记住了。”
林夜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知道索隆记住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粗犷，其实心思很细。刚才那几句话，他肯定会反复琢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夜展开感知，发现克里克的舰队已经靠岸了。大批海贼正在下船，往巴拉蒂这边涌来。
“来了。”林夜站起来。
路飞也跟着站起来，一脸兴奋：“打架？”
“嗯。”
路飞咧嘴一笑，往外就跑。
索隆也站起来，捂着伤口往外走。林夜拦住他：“你歇着，伤口还没好。”
索隆瞪了他一眼：“死不了。”
林夜叹了口气，知道拦不住，只能跟上去。
乌索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最后面。
巴拉蒂外面，已经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
克里克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他的手下们。五十艘船的人全下来了，少说也有两三千人，把整个巴拉蒂围得水泄不通。
“巴拉蒂的人听着！”克里克大喊，“把你们所有的食物和淡水都交出来！不然我就烧了这座破餐厅！”
厨师们站在餐厅门口，为首的是一群老头——哲普，巴拉蒂的老板，山治的救命恩人。
哲普双手抱，冷冷地看着克里克：“克里克，你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就学会这一套？”
克里克脸色一黑：“老东西，少废话！给不给？”
哲普还没说话，山治已经站了出来。
“想抢东西？”他点了烟，懒洋洋地说，“先过我这关。”
克里克冷笑：“就你一个厨子？”
“厨子怎么了？”山治吐出一口烟，“厨子也能踢死你。”
克里克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冲了上来。
山治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脚一个，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贼踢飞出去。落地的时候，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林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山治的踢技确实厉害，速度快，力量足，角度刁钻。虽然现在还没用上霸气，但对付这些杂兵足够了。
但敌人太多了。
打倒一批，立刻又涌上来一批。山治再能打，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殴。
路飞冲了上去。
他一拳一个，把围攻山治的海贼纷纷打飞。两个人背靠背，一个用拳，一个用脚，配合得意外默契。
林夜没有动手，他站在索隆身边，用感知能力监视着整个战场。
两千多人，密密麻麻的，但大多数都是杂鱼。真正需要注意的只有几个——克里克本人，还有他手下的几个部。
克里克的气息很特别，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身上穿着那套黄金盔甲，确实挺唬人的。他的手下里，有一个叫阿金的，气息比较强，应该是个战斗员。
林夜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看向索隆。
索隆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盯着战场，但没有动手。不是他不想动手，是他现在的状态，动一下伤口就疼。
“别急。”林夜说，“有得打。”
索隆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战意一点没减。
战场上，路飞和山治已经把第一批敌人全部放倒了。但第二批、第三批又涌了上来，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不行。”山治喘着粗气，“人太多了。”
路飞咧嘴一笑：“那就打更多！”
他冲上去，又是一拳一个。但这次，他被一个海贼从背后踢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
山治赶紧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林夜眯起眼睛。
路飞的见闻色，昨晚刚有点感觉，今天又忘了。这家伙就是这样，得反复练。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路飞！用昨晚的感觉！”
路飞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周围的攻击又来了，但他这次没有躲，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刀要砍到他的一瞬间，他突然蹲下，躲过攻击，然后反手一拳，把那人打飞。
“感觉到了！”路飞睁开眼，兴奋地大喊。
林夜点点头，继续喊：“保持住！别睁眼！”
路飞又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流畅了。他像一条鱼一样在人群里穿梭，所有的攻击都打不中他。
山治在旁边看呆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
林夜没理他，转头看向索隆。
“看到了吗？”
索隆点点头。
“那就是我刚才说的，感受气息。”
索隆盯着路飞，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林夜继续说：“路飞是靠感觉躲开的，不是靠眼睛。你也可以做到。”
索隆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战场上，厮声震天。但索隆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林夜悄悄展开感知，观察着索隆的状态。
一开始，索隆的气息很乱，被周围的气冲得七零八落。但慢慢地，他开始稳定下来，像一块石头，任凭海浪拍打，岿然不动。
林夜心里暗喜。这家伙，果然是个天才。
索隆突然睁开眼睛，拔出刀，朝着一个方向劈去。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窜出，刚好撞在刀刃上。
是克里克的一个部，想从背后偷袭，结果被索隆一刀劈飞。
索隆收刀入鞘，看向林夜。
林夜笑了笑：“感觉到了？”
索隆点点头：“感觉到了。”
“记住了？”
“记住了。”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歇着吧。”
索隆这次没有反驳，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林夜转身看向战场。
路飞还在人群里穿梭，见闻色用得越来越熟练。山治也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还没掌握见闻色，但已经开始学会预判敌人的动作。
克里克站在后面，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废物！一群废物！”他大喊着，掏出两把巨大的，朝着路飞疯狂射击。
像雨点一样射过来，路飞闭着眼睛，左躲右闪，一颗都没打中。
克里克傻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林夜站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笑。
路飞这家伙，一旦学会了什么东西，上手特别快。昨晚刚摸到见闻色的门槛，今天就已经能用在实战中了。
虽然还很粗糙，但对付这些杂兵，足够了。
“行了。”林夜伸了个懒腰，“该收尾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战场边缘。
查克拉在体内涌动，双手同时抬起。
风遁·镰鼬·乱。
十几道无形的风刃同时射出，像割麦子一样，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海贼全部放倒。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路飞睁开眼，兴奋地大喊：“林夜！你出手了！”
林夜收回手，一脸无辜：“出手了吗？没有啊，可能是风吹的。”
山治叼着烟，愣愣地看着他，烟都忘了抽。
克里克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了看自己还剩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三个年轻人，突然大喊一声：“撤退！撤退！”
海贼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船上跑。
林夜没有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
“跑吧。”他轻声说，“反正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