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兵靠在床头，看着艾青的睡脸。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肉包子要是再不吃，凉了就会腻，那股香味就没了。
程兵想了想，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肉包子。
包子还温着，皮薄馅大，拿在手里软乎乎的。
他轻轻掰开，一股热气冒出来，牛肉大葱的香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把掰开的包子放到艾青鼻子下面。
艾青的鼻子动了动。
她还在睡，但鼻翼开始微微翕动，用力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那表情像一只嗅到食物的小狗，可爱得要命。
程兵慢慢把包子往回收。
艾青的头跟着动了。
她闭着眼，鼻子追着香味的方向，身子竟然慢慢地坐了起来。
眼睛还闭着，嘴巴已经张开了，往前凑，往前凑——
一口咬住了包子。
她嚼了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这才睁开眼。
程兵看着她那个样子，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好香……”艾青嘴里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程兵把整个包子递给她：“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艾青接过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她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程兵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牛肉大葱的，确实香。
艾青吃几口包子，喝一口豆浆，吃得心满意足。
四个包子很快就没了，她又拿起糖油条，咬一口，又香又甜，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她冲程兵笑，嘴角还沾着一点糖。
程兵陪着她一起吃。
吃完，艾青往后一靠，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真好。”她说，然后扭头看着程兵，“兵哥，上午去哪儿玩？”
程兵看了看窗户下面挂着的衣服——昨晚洗的那几件，还没透。
“你就这一身衣服，”他说，“昨晚都洗了，我刚看了下，还没。你要不介意，穿我的衣服出去也行。”
艾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T恤——那也是程兵的。
“哎呀，”她一拍脑门，“真忘了！上午出不去了。”
程兵提醒她：“你忘了？你买了一大堆衣服，可以看看物流到哪了，什么时候到。”
艾青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拿手机，程兵拦住她。
“先去洗脸洗手刷牙，”他说，“你刚吃完油条，满手油。”
艾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油乎乎的，上面还沾着一点糖。
她吐了吐舌头，端着盆，开门出去了。
程兵靠在床头，听着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嘴角翘了翘。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艾青端着盆回来，脸洗得净净，手也洗了，头发重新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清爽多了。
她把盆放好，拿起手机，趴到床上，开始戳屏幕。
“兵哥，你看！”
她把手机举到程兵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物流详情页面：您的包裹已到达【XX市分拨中心】，正在派送中
“这个已经到本地了！”艾青兴奋地说，“今天就派送！那是不是说，今天就能穿上新衣服？”
程兵点点头：“快递员如果送到了，今天就能穿上。”
“哇！”艾青一把抱住他，“太好了太好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拿起手机，继续戳。
“这个也快了，明天到……这个后天……这个还要等几天……”
她一个一个地看，每看到一个“派送中”或者“即将派送”，就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
程兵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
女人的快乐其实很简单：钱在卡里，娃在学校，快递在路上，老公不在家。
他想了想这几条——
钱在卡里？艾青微信里现在有点闲钱，虽然不多，但够花
。娃？没有，省心。快递在路上？正在。
老公不在家？她没老公，自己算是……男友？
那男人的快乐呢？
程兵的目光落在艾青身上。
她正趴在床上，两条腿翘着，一晃一晃的，脚趾头上重新涂了红色的指甲油——不知道什么时候补的。
她专心致志地刷着物流页面，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程兵忽然觉得，男人的快乐也挺简单的。
比如现在。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凑过去，跟她一起看手机屏幕。
“这件JK服什么时候到？”
“今天！”艾青指着屏幕，“你看，今天就到了！”
“这件呢？”
“后天。”
“这件小吊带呢？”
“明天！”
程兵看着屏幕上那些待收货的订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小姑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可能是满足。可能是温暖。可能是别的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这种感觉挺好的。
等艾青把所有的物流都刷了一遍，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下。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兵哥，下午衣服就到了，我就能穿新衣服了！”
程兵点点头：“嗯，到时候穿上给我看看。”
“好！”艾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程兵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她闲下来了。
快递在路上。
老公不在家——不对，自己在这儿呢。
那是不是可以……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艾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兵哥，你想什么？”
程兵没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获得快乐点 +5】
【体质增强 2%】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并排躺着，都有点喘。
程兵看了一眼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快乐点总数40。体质增强14.5%。
离200点还差160。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忽然觉得，这个目标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艾青缓过气来，又拿起手机，开始刷物流。
“兵哥，你看这个物流更新了……”
程兵侧过身，跟她一起看。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这个十平米的出租屋，照在床上那排毛绒玩具上，照在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上。
快递在路上。
快乐也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