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到家时，明显感觉有些困了。
昨晚和秀莲嫂三个多小时的温存耗尽了他大半体力，接着又在小树林遭遇蛇神的惊魂时刻，又让神经紧绷到极致。
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疲惫感如同涨的海水般汹涌而来，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千斤坠，连抬手开灯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陈旧木料的气息。
自从父母前几年相继过世，这栋老旧的砖瓦房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光亮，他径直摸到卧室，连鞋都没脱，就一头扎进了被窝。
柔软的被褥裹着他，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蛇神赐予的圣蛇灵血还在体内缓缓流淌，像是一股温热的溪流，驱散了不少肌肉酸痛，可精神上的倦怠却让他几乎秒睡。
他甚至没来得及多想陈秀莲床上的香艳场景，也没回味蛇神那威严的模样，意识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任何梦境打扰，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躺在云端。
当他醒来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天色有些灰暗，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他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李长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一整天，难怪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聚灵珠！” 突然，他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摸向贴身的衣物。
指尖触及那颗清凉温润的珠子时，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珠子还在，完好无损，圆润的形状在掌心微微发烫，十二道细密的凹槽依旧莹白通透，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聚灵珠掏出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这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是蛇神赐予的宝物，也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缘，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得找个东西把它好好挂起来，贴身戴着才放心。” 李长庚心里想着，翻身下床，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抽屉里乱糟糟的，放着几枚旧硬币、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些没用的小物件。
翻了半天，他终于摸到一红色的尼龙绳 —— 那是去年过年时，田小娥亲手编给他的平安绳，红绳上还串着一颗小小的桃木珠。
李长庚拿着红绳，手指有些笨拙地将聚灵珠串了起来。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拿听诊器、开药方，显得有些修长，可做这种细致活却不太顺手，试了好几次才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他把串好的珠子套在脖子上，让那颗莹白的聚灵珠贴着口，清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棉质背心传来，让他心里莫名多了几分踏实。
他走到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可眼神却比以前亮了许多。
聚灵珠挂在脖子上，莹白的珠子配着鲜红的绳子，倒真有几分好看，衬得他原本有些瘦削的脸庞都红润了些。
李长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满是憧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想起田小娥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想起她温柔的声音，心里就一阵发软。
他不能再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了，诊所的生意不景气，家境贫寒，这些都要靠他自己来改变。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 “嗡嗡” 地响了起来，震耳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长庚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 “小娥” 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串未接来电提示，足足有七个，最早的一个是早上八点多打来的。
李长庚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糊涂。
田小娥向来细心，知道他一个人在村里，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报平安，他居然睡了这么久，让她担心了整整一天。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里满是愧疚：“小娥，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太累了，一睡就睡了一整天，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你的电话，让你担心坏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软糯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长庚哥，你吓死我了！我从早上打到现在，你一直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田小娥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显然是担心坏了，“我中午还托王婶去你家看看，王婶说你家大门关着，敲了半天没人应，我差点就从县城赶回去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该睡这么久不告诉你。” 李长庚连忙哄道，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小娥总是这样，时时刻刻惦记着他，“小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明天就去县城找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醋鱼，就是你上次说味道特别正宗的那家，再带你去逛百货商场，你看上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田小娥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本来就深爱着李长庚，只是纯粹担心他的安危，听到他真诚的道歉和满心欢喜的承诺，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真的吗？那我还要吃冰激凌！”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带着少女般的雀跃，“而且商场三楼那家女装店，有件你上次说好看的连衣裙，我还没舍得买呢，标价三百多块。”
“买！必须买！” 李长庚拍着脯保证，心里却有些酸涩。
他知道田小娥一直很懂事，从来不会主动要什么东西，每次给他买东西都挑便宜的，这件三百多块的裙子，她肯定是喜欢了很久，才会在电话里提起来。
对现在的他来说，三百多块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手头的存款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块，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可一想到蛇神赐予的九转玄针和未来那神秘的 “大大的奖励”，他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子，想要什么都给你买，再也不用让你为钱发愁。” 李长庚的声音带着坚定的承诺，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我相信你，长庚哥。” 田小娥的声音里满是信任，没有丝毫怀疑，“我明天休息，你早点过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我知道县城东头有家新开的包子铺，味道可好了。”
“好，我一定早点到！” 李长庚笑着答应下来，又和小娥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她在县医院的工作情况，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电话时，他还能听到田小娥在那头甜甜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一缕阳光，驱散了他心里所有的阴霾。
挂掉电话，肚子里的饥饿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