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李长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子上:“长庚兄弟,你跟他关系最好,你告诉我,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女人真的有我漂亮吗?她们到底哪里比我好?能让你大旺哥这么对我?”
李长庚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他看着陈秀莲泪流满面的样子,知道她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惠,长得又漂亮,田大旺能娶到她,确实是好福气。
可他又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看着她委屈地哭着,心里五味杂陈。
“嫂子,你别哭了。”李长庚安慰道,“你很漂亮,真的,比谁都漂亮。大旺哥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再给他点时间,他会好起来的。”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陈秀莲哭着说道,“他要是真有苦衷,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这样躲着我,让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这子还怎么过?”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跟他说了,再给他三个月时间,要是还治不好,我们就离婚。我陈秀莲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不是没人要,我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守一辈子活寡!”
田大旺听到“离婚”两个字,心里猛地一紧,再也坐不住了。
他最怕的就是陈秀莲提离婚,要是她真的跟自己离婚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秀莲,你别动不动就提离婚!”田大旺的声音有些激动,“我都说了,我会好起来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我已经相信你三个月了!”陈秀莲也激动起来,“这三个月来,你除了说在治疗,还做了什么?你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田大旺,你摸着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
两人越吵越凶,李长庚坐在中间,显得格外尴尬。
他想劝架,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边是委屈的嫂子,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看着陈秀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深。
可他又想到了田小娥,想到了自己和她的未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酒:“嫂子,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来,我再敬你一杯,消消气。”
陈秀莲现在满心都是委屈,也没多想,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她已经喝了很多酒,虽然没醉倒,但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只是凭着本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只有酒精才能缓解她心里的痛苦。
李长庚一杯接一杯地陪着她喝,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他能感觉到陈秀莲的醉意越来越浓,眼神越来越涣散,可就是没有醉倒的迹象。
他偷偷看了一眼田大旺,对方正皱着眉头,不停地看时间,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耐烦。
“长庚,你再劝劝你嫂子,让她多喝点,喝尽兴了。”田大旺压低声音对李长庚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
李长庚点了点头,又端起酒杯:“嫂子,咱们再喝一杯,祝你以后天天开心,没有烦心事。”
陈秀莲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机械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田大旺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既着急又烦躁。
已经快十点钟了,陈秀莲还是没醉倒,只是趴在桌子上哭,这样下去,他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施?
他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对李长庚使了个眼色:“长庚,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长庚点了点头,跟着田大旺走出了屋门,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夜风格外凉,吹在身上,让李长庚稍微清醒了一些。
田大旺走到院子角落,四处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了李长庚。
“这是什么?”李长庚接过纸包,入手轻飘飘的,能感觉到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销魂散。”田大旺压低声音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这东西能让人欲望爆发,快速上头,比喝酒管用多了。”
李长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田大旺:“大旺哥,你……你想什么?你要给嫂子下药?”
“不然还能怎么办?”田大旺的声音有些急躁,“都快十点了,她还没醉,再等下去,天就亮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能让她快速上头,这样你才能得手。”
“不行!这绝对不行!”李长庚立刻拒绝,把纸包还给田大旺,“她可是你媳妇,你怎么能给她下药?这太过分了,要是被她发现了,咱们就彻底完了!”
田大旺没有接纸包,反而抓住了李长庚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威胁:“长庚,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要是不帮我,秀莲肯定会跟我离婚,我这一辈子就毁了!你别忘了,你和小娥的事情还攥在我手里!”
提到田小娥,李长庚的心里猛地一揪。
他看着田大旺手里的纸包,心里一阵挣扎。
他知道,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陈秀莲,是非常不道德的。
可一想到田小娥温柔的笑容,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他又有些动摇了。
“长庚,我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田大旺见他犹豫,语气又软了下来,“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被周永年那个老东西害成这样,已经够惨了,我不能再失去秀莲了!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秀莲怀了孕,就不会跟我离婚了,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这销魂散是我之前给自己买的,本来想试试能不能治好我的病,结果吃了之后一点用都没有,我的组织已经坏死了,本没用。现在只能用在她身上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说完,田大旺抓住李长庚的手,把纸包塞进他手里:“就这么定了!你听我说,一会儿进屋后,我去安抚秀莲,你去给她倒杯水,然后把这销魂散放进去,接着,我掩护你躲进衣柜里。等她喝下后,我便告诉她,你已经回家了,再把灯关上,我就出来。”
“你听到我关门的声音,就从衣柜里出来。到时候她已经上头了,肯定会把你当成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事之后,你从后门溜走,我在村里的老槐树下等你。”田大旺详细地交代着计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