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颗盘扣解开,那件破旧的棉袄顺着她丰满圆润的肩膀,无声地滑落到了脚下。
火光摇曳中,那一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夜的眼前。
沈静姝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极度的紧张,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像是一件等待被买家验收的货物,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凄美与决绝。
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灾年,为了妹妹能活下去,这是她唯一能拿出的筹码。
“你疯了?”
苏夜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破棉袄,粗暴却又严实地裹在了沈静姝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身子上。
“穿上!”
苏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我苏夜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出这种趁火打劫的畜生事!”
沈静姝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黑河村,谁不知道苏夜是个脾气火爆的糙汉子?
若是换作村里其他的光棍,面对她这样一个主动宽衣解带的美艳寡妇,恐怕早就饿虎扑食般扑上来了。
可苏夜,竟然拒绝了?
“苏大哥……”
沈静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死死拽着棉袄的衣角,声音支离破碎,“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寡妇……嫌我身子不净……”
“别胡思乱想。”
苏夜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棉袄,依然能感觉到这个女人骨子里的颤栗。
“你男人死在矿上,那是意外。你凭一己之力护着妹妹,你比这世上大多数女人都净。”
听到“净”两个字,沈静姝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自打丈夫死后,公婆将克夫的罪名死死扣在她的头上,村里那些老光棍看她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这半个月来,她受尽了白眼与屈辱,活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唯独在苏夜这里,她不仅吃上了一口热乎饭,还得到了生而为人最起码的尊严!
“呜……”
沈静姝猛地扑进苏夜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宽厚的虎背,放声痛哭。
只是碍于熟睡的妹妹,她只能拼命将脸埋进苏夜的膛,发出压抑而悲鸣的呜咽。
感受着怀里那具滚烫柔软的娇躯,苏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到底是个气血方刚的二十五岁青年!
更何况,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女人的温度了。
鼻息间,全是沈静姝身上那种混合着风雪清冷与成熟女人独有的幽香,如同最致命的催情剂,疯狂着他的神经。
“嫂子,你别这样……”
苏夜喉结滚动,声音已经彻底沙哑,想要将她推开。
“别推开我!”
沈静姝却抱得更紧了,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动情的水光,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苏夜……我不是为了报恩……我是自愿的……”
“让我做你的女人吧……求你……”
话音未落,沈静姝竟然踮起脚尖,将那两片冰凉却柔软的红唇,笨拙而热烈地印在了苏夜的嘴唇上。
轰——
苏夜脑海中最后一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去他妈的柳下惠!
在这个朝不保夕、人命如草芥的1979年,怀里抱着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艳骨天成的尤物,他若是再推脱,那就不是男人!
“这是你自找的。”
苏夜低吼一声,反客为主,猛地捧住沈静姝的脸颊,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了下去。
“唔……”
沈静姝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紧绷的身躯在苏夜霸道的攻势下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苏夜结实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了土炕的另一头。
离熟睡的沈婉兮远远的。
狂风在屋外肆虐,呼啸声犹如鬼哭狼嚎,将土屋吹得摇摇欲坠。
然而屋内,却是春光融融,一片旖旎。
昏暗的火光下,破旧的被褥翻滚,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刻意压抑的娇吟声交织在一起,被窗外的风雪声完美地掩盖。
沈静姝宛如一叶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死死抓紧苏夜宽厚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冲上一个又一个从未体验过的云端。
……
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土炕上,沈静姝像一只乖巧的猫咪,蜷缩在苏夜的怀里,眼角还挂着未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抹极其满足和安心的微笑,沉沉睡去。
她的鼻息均匀地打在苏夜的膛上,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点点红梅般的印记。
苏夜靠在发黑的墙壁上,随手扯过破被子,将她那诱人的春光严严实实地盖好。
他没有睡意。
或者说,从重生到现在,他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真实的心跳,这女人的体温,无不在提醒着他——他真的回到了1979年!
那个黄金遍地、野蛮生长的纯真年代!
“呼——”
苏夜长舒了一口浊气,深邃的目光看向屋顶的烂木房梁,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索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就算重生了,眼下的困境依然摆在面前。
缸里的棒子面只剩下一层底子,地窖里的红薯也撑不过一个星期。
更何况,现在多了两张嘴要吃饭。
要想在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灾中活下来,光靠在屋里躲着是绝对不行的,他必须弄到更多的粮食和物资。
就在苏夜冥思苦想之际。
嗡——
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灼热感!
就像是有人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毫无征兆地按在了他的皮肤上!
“嘶!”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强忍着没有发出痛呼声。
他迅速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口处,正散发着一团幽绿色的微光。
那是他从小戴在脖子上的一枚古旧玉佩。
玉佩呈半月形,雕刻着古怪的麦穗纹路,是父亲苏大山从老林子里捡回来,一直让他贴身戴着的。
此时,这枚普通的玉佩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表面的绿光越来越盛,温度也高得惊人。
苏夜凑近一看,这才发现端倪。
原来,刚才在做那事的时候,沈静姝情到浓处,指甲无意间划破了他的膛。
几滴鲜血正好渗入了玉佩的纹理之中!
血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玉佩吸收,原本古朴的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紧接着,玉佩的光芒猛地一闪,刺得苏夜睁不开眼。
唰!
苏夜只觉得大脑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破败土屋、火坑、熟睡的沈静姝……全都在瞬间扭曲、撕裂!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他的灵魂抽离了出去。
当眩晕感消失,苏夜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哪?”
苏夜震惊地环顾四周,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眼处,不再是那间四处漏风的土屋,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奇异空间。
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雾气在缓缓流转。
脚下,是一片极其肥沃的黑色土地,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透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
苏夜目测了一下,这片黑土地大约有三亩大小。
在黑土地的正中央,还有一口由青石砌成的小水井,井水清澈见底,正“咕噜噜”地往外冒着丝缕寒气。
而在黑土地的边缘,则被一堵看不见的气墙死死挡住,外面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浓雾。
“空间异能?!”
苏夜的心脏开始狂跳,两世为人的阅历让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作为重生者,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的金手指!
他猛地蹲下身,抓起一把黑土,用力搓了搓。
泥土湿润而细腻,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农田都要肥沃百倍,绝对是种庄稼的顶级宝地!
“可是……这空间该怎么用?”
苏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感知这个空间的存在。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股玄奥的信息,仿佛与这片空间建立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契约。
这片空间,名为【息壤空间】!
苏夜闭上眼睛,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狂喜!
“三倍流速!”
苏夜猛地睁开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片空间里的时间流速,竟然是外界的三倍!
也就是说,在外界过去一天,在这里面就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对于农作物的生长来说,简直是逆天级别的!
如果种下成长期为三个月的小麦,在这里面只需要一个月就能成熟收割!
“还有什么限制?”
苏夜继续感知,随后眉头微微一皱。
信息提示:【息壤空间】目前处于初级阶段,活物无法进入存活。
“活物进不来?”
苏夜为了验证,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空间内。
下一秒。
他重新回到了破旧的土屋炕上。
旁边的沈静姝还在熟睡,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苏夜瞥了一眼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发现时间果然只过去了一瞬。
他翻身下炕,在墙角找到了一只冻得半死不活的蜘蛛,捏在手里。
“进!”
苏夜心中默念。
唰!
他再次回到了灰蒙蒙的空间。
摊开手掌一看,苏夜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只原本还会挣扎两下的蜘蛛,此刻已经僵硬成了一团,生机全无,死得透透的。
“果然,除了我这个主人,任何活物都无法在这里存活。”
苏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法在空间里养猪养鸡了,多少有些遗憾。
但紧接着,他眼睛猛地一亮!
“等一下!”
既然活物进不来,那死物呢?
而且脑海中的信息明明提示,除了种植,这个空间最大的功能就是——【绝对静止的储存】!
只要是没有生命体征的死物放进来,时间流速就会对它彻底失效,永远保持着放进来那一刻的状态!
“只能种植和储存死物?”
苏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
“足够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拥有一个三亩大、能以三倍速度催熟庄稼,且能永远保鲜任何死物的随身粮仓。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不仅不用再为饿肚子发愁,甚至可以利用这个空间,在即将到来的改革开放狂中,囤积无数的物资,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想到这里,苏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必须立刻做个实验!
唰!
苏夜再次退出空间,光着脚走到墙角的破米缸前。
里面还有半个破麻袋,装着大概二十斤的棒子面(玉米面)。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因为存放的条件太差,土屋里又湿,这半袋棒子面其实已经隐隐有些发霉的味道了。
苏夜一把抓起这半袋棒子面。
“收!”
心念一动。
眼前的半袋棒子面凭空消失不见!
苏夜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口的玉佩。
只见那半袋棒子面,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里那口水井的旁边。
他的一缕意识触碰上去。
完美!
没有任何发霉的迹象继续恶化,面粉的温度和湿度,被死死定格在了放进去的那一瞬间!
不仅如此,苏夜还发现,在这个空间里,只要他心念一动,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隔空控这里面的任何死物。
“起!”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空间内,那半袋重达二十斤的棒子面,竟然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慢悠悠地飘到了半空中!
“哈哈哈哈!”
苏夜终于忍不住,在土屋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稳了!
有了这个绝对保鲜的储物空间,他以后进山打猎,猎物再也不怕放坏了!
甚至他可以直接跑到镇上去倒买倒卖,做个无本万利的倒爷,本不用担心被打击投机倒把的红袖章抓到证据!
“这一世,老子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风光!”
苏夜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炕上熟睡的沈家姐妹。
火光映照在她们娇嫩却饱受摧残的脸庞上。
苏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上一世的悲剧,绝不可能再重演。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又送了这么逆天的金手指,他不仅要护这对可怜的姐妹花一世周全,更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徒手撕开一片天!
就在苏夜踌躇满志的时候。
咕噜噜……
他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刚才的一番“深入交流”,加上精神的高强度紧绷,让他原本就空瘪的肚子彻底抗议了。
苏夜摸了摸肚皮,苦笑了一声。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空间虽然牛,但现在里面还是光秃秃的黑土地,连一颗种子都没有。
“看来,得先弄点种子,再进山打点野味填饱肚子才行。”
苏夜喃喃自语着,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一条缝隙。
呼——
刺骨的风雪夹杂着白毛汗子,瞬间灌了进来。
外面的雪更大了。
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整个黑河村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死寂的白色恐怖之中。
这场大雪灾,至少还要持续三天才会停歇。
这意味着,在这三天里,整个村子都会彻底与世隔绝。
想要活下去,他明天一早,就必须冒死进一趟大雪封山的黑瞎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