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全身上下的首饰华服,哪一件不是原身精心给她置办,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凌鼎虽未直接斥责,但看向宋岑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赞同。
“呵......”
宋岑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与讽刺,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七年未归,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发妻下堂,这是你的为夫之道?
孩子都七岁了,当初在边关时怎么不敢明说?无非是那时军功未立,圣眷未浓,如今功成名就,就觉得可以肆无忌惮!”
“我孟琳琅七年侍奉,撑起凌家内务,换来今你们联手我让位,还指责我不懂礼数,不够体谅?”
她每说一句,凌家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宋岑剥皮见骨,将他们那一副虚伪的面孔彻底展露。
凌霄脸色铁青,老夫人和苏玉棠眼神闪烁,凌蓉蓉气鼓鼓的瞪着她。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坏女人!不许你说我爹爹和祖母!”
一声蛮横的叫嚷突然响起。
七岁的凌子桓从萧庭月身边冲了出来,挥舞着拳头,不由分说就朝着宋岑身上打去。
他在军营中长大,自小被凌霄和萧庭月带着习武,拳脚带着力道,对于原身而言,挨上几下着实不轻。
原主的记忆里,没少被这小崽子借着玩闹的名义毒打欺辱。
凌家人只会护着他,声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何必计较。
眼看那带着风声的小拳头就要砸在宋岑肚子上,所有人,包括凌霄和萧庭月,都静静的站着,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嘭!
一声闷响,宋岑抬脚,脆利落的一脚踢在凌子桓口。
噗!
凌子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随即重重摔在几步外的青石地板上,小脸惨白如纸,口明显凹陷下去,显然肋骨尽数断裂!
他蜷缩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
“桓儿!!!”
距离最近的凌霄扑到儿子身边,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惨状,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猛地抬头看向宋岑,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意。
“我了你!”
萧庭月已经过来,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多年军中厮练就的狠辣内力,五指成爪,直取宋岑的咽喉。
这一下若是抓实,足以捏碎喉骨。
宋岑没有闪躲,只是在萧庭月即将近身的瞬间,手腕一翻,扣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萧庭月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另一只手快速袭来。
宋岑咔嚓咔嚓,又是两声脆响。
萧庭月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瞬间被废。
啊!
萧庭月痛的冷汗连连。
但这还没完。
宋岑抬脚,狠狠踹在萧庭月的膝盖后方。
嘭!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如此,萧庭月双臂,双脚尽断。
萧庭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瘫软在地,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再不复之前的英姿飒爽,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你不是自恃武功高强,看不起深闺后院只会争风吃醋的女子吗?”
“那我就废了你的手脚,武功,让你也尝尝,成为一个废人是什么滋味!”
宋岑俯视着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萧庭月。
“孟琳琅!”
见到心爱之人被如此对待,凌萧反应过来,拔剑就了过来。
他目眦欲裂,誓要将这个胆敢重伤他妻儿的毒妇当场格。
然而,这致命一击,却是毫无作用。
凌霄心中大骇,变招极快,手腕一翻,长剑横削,欲要斩向宋岑脖颈。
可宋岑的动作比他更快!
抓住他的手臂一捏,骨头碎裂,凌霄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他心中警铃大作,抽身欲退,但宋岑岂会给他机会。
一掌拍向他口,凌霄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与他那儿子姿势一模一样,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宋岑的脚狠狠踩在他的口!
咔!
清晰的骨断裂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凌霄瞪大了眼睛,眼球因为剧痛和窒息而布满血丝,他徒劳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死死盯着上方宋岑那张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愤怒,以及一丝终于浮现名为恐惧的情绪。
从他和地上奄奄一息的萧庭月,凌子桓身上溢出的痛苦,恐惧,怨恨交织在一起,浓郁醇厚,如同美味的红酒,源源不断涌入宋岑的感知。
宋岑感受着这美妙的食粮在灵魂中流淌带来的满足感。
“孟琳琅!你……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终于,从极度震惊勉强找回一丝声音的老夫人,哆哆嗦嗦指着宋岑。
她看着地上重伤昏迷的儿子,成了废人的萧庭月和濒死的孙儿,又惊又怒,却丝毫不敢上前一步。
其他人皆是如此,他们都觉得,眼前的孟琳琅定是疯了。
否则一个平里温顺柔弱的妇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狠辣恐怖?
还有,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身武功?
要知道,凌萧与萧庭月的武功可不低,却都在她手上过不了两招。
“反了?”
宋岑听着老夫人的质问,不由冷笑一声。
“到底是我反了,还是你们凌家欺人太甚?”
原身孟琳琅,孝顺公婆,持家务,七年如一,柔顺能。
放在其他人家,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媳妇。
可到了这里,竟被他们联手上绝路,含恨而终。
她往前踏了一步,明明姿态悠闲,却让凌家众人惊惧的齐齐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
老夫人年事已高,想要斥骂,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自己的孙儿,重孙皆重伤,极致的恐惧袭来。
她喉咙里发出两声怪响,眼白向上一翻,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