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早就已经惊动了楼下休息的佣人。
有人壮着胆子偷偷上来看一眼,顿时被房间内的血腥场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下楼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楼,把两人快速抬走。
等救护车走后,地板上残留的血迹消失,宋岑满足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沉入梦乡。
另一边,医院内,白薇在见到江明珠那张被彻底毁掉,缠满纱布的脸后,以及听到陆祈年重伤致残的诊断后,惊叫一声,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厥过去,一直未醒。
江淮山看到儿子重伤昏迷,女儿毁容,妻子受惊晕倒,而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刚接回来的亲生女儿后,他不再顾忌家丑,直接选择了报警。
警车一早就停在了江家别墅外。
警察在花园找到宋岑。
她正悠闲的躺在一张躺椅上,闭着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细腻的脸上,精致的五官,美的像幅绝美的油画。
几位警察看到她的第一眼,都难以将眼前这个沉静绝美的女孩,与报案描述中那个手段残忍,将三人折磨致残的凶徒联系起来。
“我们接到报案,关于昨天江慕风,陆祈年以及江明珠小姐受伤的事件,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宋岑缓缓睁开眼。
“当然可以。”
她坐起身,声音柔和。
“据报案人,您父亲江先生称,是你造成了江慕风坠楼,以及陆祈年和江明珠的重伤,涉嫌故意伤害……”
“人?伤害?”
宋岑轻轻打断。
“我可没有,昨晚他们闯进我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打起来了,弄得两败俱伤,至于江慕风,他自己想不开,从窗户跳下去,我可没碰他。”
她摊了摊手,表情坦然。
“你们尽管查,指纹,痕迹,监控……我都愿意配合。”
宋岑站起身。
她的态度太过镇定,眼神净,反而让警察们心生疑虑。
当然,一切犯罪要讲究证据,他们自然也会查清楚。
在随后的调查中,江慕风坠楼的窗口只有他自己的指纹和痕迹,陆祈年被钉穿手掌的匕首上,只有他自己的血迹指纹。
江明珠脸上的刀伤,同样找不到任何来自宋岑的生物痕迹。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只有受害者自残和互殴的可能性。
没有证据显示是宋岑所为,那就不能立案。
且在深入调查宋岑背景时,当年的替换孩子事件也被挖了出来。
证据显示,王家夫妇在医院故意替换两个孩子,并且,在江明珠年仅七岁时,她就已经与自己亲生父母取得了联系,并持续有金钱往来。
这意味着,江明珠很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一直隐瞒,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江家的一切。
消息传回,白薇大受打击,江淮山看着病床上江明珠缠满纱布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宋岑,依旧悠闲坐在花园里,沐浴着阳光,不断的负面情绪从医院飘过来,如同品尝着餐后甜点。
这也是宋岑没有直接死他们的原因,死多容易,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他们越是痛苦绝望,她持续品尝到的食物就越是美味。
医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明珠从剧痛中醒来,感受到脸上厚厚的纱布和钻心的疼痛,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毁容了!她彻底毁了!
滔天的恨意涌出,江明珠整个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陆祈年的情况同样糟糕。
双手手掌被利器洞穿,神经肌腱严重受损,即使经过最顶尖的手术,也注定会留下严重的残疾。
陆家震怒,他们的孩子在江家发生这种事,陆家长辈直接找上江淮山,讨要说法,两家关系紧张。
而江慕风,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至今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短短两天,江家彻底乱了套。
儿子可能永远醒不来,女儿毁容发疯,妻子受卧床不起,商业盟友反目成仇,江淮山整个人焦头烂额。
他把一切的源头归咎于宋岑,带着陆家人回到别墅。
“滚!你给我滚出江家,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江家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她,我们江家不认,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即使知道江明珠早与王家取得联系,白薇江淮山还是没有追究,可见,他们本不把原身放在眼里。
如今,他们更是急于舍弃亲生女儿。
陆父闻言,眼神阴沉的看向宋岑。
“现在江家也保不住你,你伤我儿子,必须付出代价!”
他身后跟着的保镖们上前一步,气势人。
“秦警官,你看,他们要伤害我。”
就在陆家保镖气势汹汹上前,宋岑出声。
众人回头,只见身着警服的秦正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来。
“陆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威胁恐吓,还是意图绑架?”
秦正眉头紧锁。
陆父脸色变了变,强压下怒火。
他认得秦正,秦家的公子,放着偌大家业不继承,铁了心要当警察,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认死理。
“她把我儿子害的这么惨.......”
“这是我接手的案子,现场勘查,物证鉴定,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江小姐,陆祈年先生和江明珠小姐的指控,也仅仅是口头指认,缺乏实证支持,相反,我接到报警,称这里有人意图对江小姐不利。”
秦正严肃打断陆父的话。
随即看向宋岑,他调查过这个女孩的身世,被恶意调换,在养父母家受尽虐待,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面对的却是偏心和排斥。
他也不相信,这样一个身世坎坷,柔弱的女孩,能有手段和力气将三个成年人伤到那种程度。
再说,他只看证据!
有秦正在场,没人敢动。
最后,陆父阴沉着脸离开。
“江小姐,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临走前,秦正拿出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能帮助的只能如此了。
“谢谢。”
宋岑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