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部队医院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病床上,驱散了病房里残留的凉意。
秦诗柔缓缓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21世纪了。。
后脑勺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只是轻轻按压时,还会传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动作比前两天灵活了不少。
这两天在医院休养,除了按时换药、吃饭,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梳理原主的记忆,以及思考自己出院后的打算。
战时墨自从那天提出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每天的病号饭都是炊事班的战士送来的,简单的小米粥、煮鸡蛋,
中午还会有一份肉菜,虽然简单,却管饱。
秦诗柔对此并不在意,她本来就不是挑剔的人,更何况现在的处境,有口热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洗漱完毕,刚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士,手里拿着病历本。
“秦同志,感觉怎么样?后脑勺还疼吗?”医生走到病床前,语气温和地问道。
“好多了,谢谢医生,已经不怎么疼了。”秦诗柔笑着回答。
医生点了点头,拿起她的病历本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说道:
“恢复得不错,伤口已经结痂了,也没有感染的迹象。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回去后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做重活,也别剧烈运动,过几天再来医院复查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秦诗柔心里一阵轻松,终于可以出院了,待在医院里虽然安稳,却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护士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秦诗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原主住院时带来的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
她背上布包,跟医生和护士道谢后,便走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走过,大家都很有礼貌,看到她都会点头示意。
秦诗柔按照原主的记忆,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出了住院部大楼,来到了医院的门口。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还有一辆吉普车,这在1980年可是稀罕物。
秦诗柔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有些犯愁。
原主也是个路痴,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属院,原主的记忆里,还没来过军区医院。
可现在,战时墨肯定不会来接她,她一时有些犯愁。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
看到她站在门口,便停了下来,礼貌问道:“嫂子,您这是出院了?怎么不回家啊?”
秦诗柔愣了一下,认出这个战士是战时墨手下的兵,叫杨军,以前原主去部队找战时墨的时候,见过几次。
她连忙笑着说道:“是啊,刚出院,就是……我有点不认识路,不知道怎么回去。”
“嗨,这还不简单!”小战士杨军很热情,并没有因为以前原主的作为和外面的风言风语对她有偏见,
杨军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嫂子,您坐我的车,我送您回去!”
“那太谢谢你了!”秦诗柔心里一喜,连忙道谢。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军人,还都是很淳朴的。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杨军稳稳地骑了起来。
自行车缓缓行驶在小路上,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春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上不时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在训练,口号声嘹亮,充满了朝气。
还有一些军嫂带着孩子在散步,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不断。
这一切都让秦诗柔觉得很新鲜,也很温暖,和21世纪快节奏、冷冰冰的城市生活截然不同。
“嫂子,您这病好利索了吧?团长可是特意吩咐过炊事班,给您做最好的病号饭呢!”
杨军一边骑车,一边笑着说道。
秦诗柔心里愣了一下,没想到战时墨虽然没来看她,却还特意吩咐了炊事班。
她笑了笑,说道:“好多了,谢谢你们团长,也谢谢你。”
“嗨,嫂子您客气了!团长对我们都可好了,就是平时严肃了点。”
杨军憨厚地笑了笑,
“不过嫂子,您以后可别再跟团长闹脾气了,团长在部队里够累的了,回家就要好好休息休息。”
秦诗柔听了,心里有些愧疚。
原主以前确实太任性了,总是给战时墨添麻烦。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杨军也是一片热心,又心直口快,秦诗柔知道他没有恶意。
杨军见她不像说假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地骑着自行车。
心里忍不住纳闷,嫂子…好像跟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也没有传言的那么不好。
不一会儿,自行车就到了部队家属院门口。
家属院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每栋房子前面都有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和花草,看起来很温馨。
“嫂子,到了!”战士停下车。
“谢谢你啊,杨同志。”秦诗柔再次道谢。
“不客气,嫂子!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再找我!”杨军说完,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秦诗柔站在家属院门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沿着小路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她跟战时墨的那栋房子。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红色的砖墙,棕色的木门。
秦诗柔走到门口,从门口的花盆下拿出钥匙——这是原主之前特意放的,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因为窗帘没有拉开。
秦诗柔走过去,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她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木质的沙发,沙发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垫子,
旁边是一个木质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和一份报纸。
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的画像,还有一个老式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客厅的一侧是卧室,门虚掩着。
秦诗柔走过去,推开门,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木质的双人床,
床上铺着蓝色的床单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台灯,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她和战时墨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原主穿着红色的外套,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而战时墨穿着军装,
表情严肃,眼神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无奈。
秦诗柔看着照片,心里有些感慨。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原主爱得卑微,战时墨过得无奈,现在离婚,对两个人来说都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