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对!我们离婚吧。”战时墨盯着她,双眸毫无波澜。
秦诗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按照原主的记忆,战时墨早就对她忍无可忍了,这次原主又闹这一出,还把自己撞进了医院,
男主可能也是忍无可忍了,不想再跟她纠缠了,所以才提出了离婚。
换做原主,听到“离婚”两个字,肯定会歇斯底里地哭闹,会抱着爷爷的恩情不放,甚至可能会以死相。
可秦诗柔不是原主,她只是一个刚从21世纪穿过来的独立女性,
对这个所谓的“丈夫”没有丝毫感情,对这段靠恩情维系的婚姻更是毫无留恋。
相反,听到“离婚”两个字,秦诗柔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庆幸。
毕竟,她一个21世纪的独立女性,突然被绑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本来就觉得窒息,
更何况这段婚姻还带着“挟恩图报”的枷锁,让她喘不过气。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离婚,简直是正中她下怀!
离婚了,她就可以摆脱原主的身份,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婚姻,在1980年这个遍地黄金的时代里,
她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然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子,做一个安稳的小富婆,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里,秦诗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庆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她抬眼看向战时墨,眼神清澈,没有了骄纵和执拗,反而多了几分平静和淡然:“好,我同意离婚。”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战时墨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脆地答应,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他的预想中,秦诗柔听到离婚,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又哭又闹,撒泼打滚,甚至会搬出爷爷的恩情来压他。
毕竟………
可眼前的秦诗柔,却平静得有些反常。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反而像是……解脱?
战时墨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仿佛刚才答应的不是离婚,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难道是撞坏了脑子,连性格都变了?
战时墨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深究。
不管她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有别的打算,只要她同意离婚,那就再好不过。
他受够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也受够了她每天的无理取闹。
“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去打离婚报告。”战时墨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等报告批下来,我们就去办手续。”
秦诗柔点了点头,她对这个时代的离婚流程一无所知,只能听战时墨的安排:“好,我知道了。”
战时墨见她没有异议,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已经跟炊事班说了,会给你送病号饭。”
“等等。”
秦诗柔突然叫住了他。
战时墨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秦诗柔抿了抿唇,想到原主之前做的那些蠢事,想到她仗着爷爷的恩情给战时墨带来的麻烦,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毕竟现在她顶着原主的身份,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真诚地说道:
“关于之前……我做的那些事,给你带来的麻烦,还有给部队带来的影响,我跟你道歉。”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为难了。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纠缠你了!”
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即使离婚了,还是不要把关系搞的太僵了。
原主之前确实太任性了,不仅在家无理取闹,还总是跟家属院跟其他军嫂吵架,甚至跑到他办公的地方闹过。
战时墨听到她的道歉,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秦诗柔的脸上,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耍什么新的花样。
可秦诗柔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不像是在撒谎。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只会哭闹,只会用爷爷的恩情来压他,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更不会跟他说“对不起”。
战时墨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军装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秦诗柔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疼的后脑勺。
虽然穿越成了一个炮灰作精,还刚醒来就面临离婚,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摆脱了一段糟糕的婚姻,又获得一次生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秦诗柔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198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这可是一个遍地是机遇的时代!
她一个来自21世纪的人,有着超前的眼光和知识,只要好好谋划,
肯定能在这个时代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至于战时墨和那段糟糕的婚姻,就随着离婚,彻底翻篇吧。
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就在秦诗柔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病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白口罩的护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看到秦诗柔醒着,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好,该换药了。”
秦诗柔回过神,点了点头,乖乖地伸出手。
护士熟练地拆开她手腕上的纱布,重新消毒、上药,动作轻柔,嘴里还不忘叮嘱道:
“你这后脑勺磕得不轻,可得好好休息,别乱动,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另外,别想太多烦心事,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哦,我知道了。”秦诗柔笑着说道。
护士换完药,又叮嘱了几句,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提醒着秦诗柔,她真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1980年。
秦诗柔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棵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春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阵阵嘹亮的军号声,还有士兵训练的口号声,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秦诗柔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清新而自然,没有了21世纪的汽车尾气和工业污染。
她笑了笑,心里的不安和迷茫渐渐消散,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这个时代条件艰苦,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外卖,但这里有新鲜的空气,有简单的生活,还有无限的可能。
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在这个时代里,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想到这里,秦诗柔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新生,从离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