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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9

1980年。

京市第一军区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煤炉烟味,尖锐地刺入鼻腔。

秦诗柔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墙皮有些脱落,

露出底下的水泥底色,和她记忆里那个光怪陆离的21世纪截然不同。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过,每一次脉搏跳动都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手腕却软得没力气,刚抬到一半就重重垂落,

指尖触到的是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粗布床单,布料粗糙,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皂角味。

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秦诗柔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狭小的病房里摆着两张病床,

对面的病床空着,铺着同样洗得发白的床单。

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木质挂钟,时针和分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旁边贴着一张红色的标语,上面写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字迹工整有力,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杯沿有些磕碰的痕迹,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铝制饭盒。

这里是……哪里?

秦诗柔的脑子嗡嗡作响,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水般涌入脑海,

带着原主残留的委屈和执拗,尖锐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秦诗柔,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是爷爷秦建国一手把她拉扯大。

秦爷爷是个退伍军人,当年在战场上舍命救过战时墨的爷爷,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

原主第一次见到战时墨,是在她十六岁那年。

那天战时墨跟着爷爷来家里做客,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从那天起,原主就把他放在了心里,偷偷喜欢了整整五年。

去年冬天,秦爷爷病重,临终前拉着战爷爷的手,把秦诗柔托付给了他,希望她能嫁给战时墨,有个安稳的归宿。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孙女喜欢战时墨,但是战家小子明显对他孙女没有男女之情,

所以之前他也从未提起这事。

可是……现在他只能厚着脸皮,挟恩图报,将孙女托付给他,他相信,战家会善待她。

战爷爷念及旧情,加上也喜欢秦诗柔,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给战时墨下了命令。

战时墨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团长,出身军人世家,性格冷峻寡言,作风严谨,

本就对包办婚姻极为抵触,更何况他对秦诗柔毫无男女之情,他心里也没想过结婚,一心只有工作。

可他终究没有拗过自家爷爷,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三个月前,两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婚后秦诗柔搬进了战时墨所在的部队家属院。

可战时墨对她始终冷淡疏离,新婚夜就搬去了部队宿舍,三个月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主心里委屈,又仗着爷爷的恩情,渐渐变得骄纵起来,

总想着用各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他不回家,她就去训练场等;他不说话,她就故意在家里摔东西;

看到他跟别的女同志说话,她就闹脾气、冷战,

甚至经常家属院跟其他军嫂吵架,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这一次,原主之所以会住院,就是因为昨天是她的生,她提前准备了很久,从下午等到晚上,却始终没等到战时墨回来。

直到深夜,战时墨才一身疲惫地进门,原主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

哭着闹着要他给个说法,甚至伸手去推他,结果被战时墨侧身躲开,她自己重心不稳,

后脑勺重重撞在了桌角上,当场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到了部队医院。

秦诗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消化着这些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原主本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是个可怜的孤儿,从小跟秦爷爷一起长大,

性格也一直跟乖巧懂事,她的“作”,不过是想得到男主的一点爱和关注罢了。

可惜她用错了方式,不仅没能焐热战时墨的心,反而让他对自己愈发厌恶。

而她,秦诗柔,一个21世纪的职业女性,靠自己的努力创办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刚买了大别墅,准备躺平享受人生。

今天是在大街上看到一辆货车马上要撞上一个小男孩,她见义勇为,结果………被撞了…

怎么一睁眼就穿越到了八十年代。

等等……秦诗柔、战时墨,这…这不是自己闺蜜之前跟自己吐槽过的一个红果小说吗?

因为当时里面男主的作精前妻跟她同名,闺蜜跟她吐槽过,可是……她压不记得更多的剧情了!!

只记得闺蜜说这个秦诗柔也是个可怜人,最后跟男主离婚了,

男主最后功成名就,身居高位,这个作精前妻反而成了他成功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其他的就啥也不记得了,所以她现在是,穿成了书里男主那个爱而不得的炮灰作精前妻?

“呜呜呜………老天爷,我好歹是见义勇为噶了的,能不能给安排个好点的身份!!”

秦诗柔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秦诗柔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瞬间就被门口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男人穿着一身净整洁的军装,肩章上的杠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五官轮廓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显然是常年在阳光下训练晒出来的。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凌厉和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原主的丈夫,战时墨。

秦诗柔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海里浮现出原主记忆里他偶尔流露的无奈,

还有原主临终前那股卑微的喜欢,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战时墨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长期在部队生活留下的沉稳,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

秦诗柔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因为喉咙涩,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嗯……我没事了。”

战时墨看了下,确定她是没事了,医生昨天也说了,她只是碰撞引发的晕厥,

醒来应该就没事了,后面注意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依旧冰冷,语气更是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既然没事了,那就…谈谈离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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