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走了。
走得脆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剑道已达化境的令狐冲。
对于这位太师叔的离去,令狐冲没有半点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老头子已经将他所能给的全部给了自己,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走。
此刻的令狐冲,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山洞口的青石上,嘴里叼着不知名的草,双眼微闭,看似在假寐,实则内息流转,将独孤九剑的总诀在心中一遍遍地推演。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化作了由无数“气”组成的线条。风的流动,云的变幻,树叶的摇曳,甚至远处一只山兔的呼吸,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就是“破气式”大成后的境界。
“剑宗……封不平……”令狐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希望你们的剑,能比田伯光的刀快一点,不然,可就太无趣了。”
他正盘算着如何给即将到来的剑宗众人一个“惊喜”,那阵熟悉的、让他心头一荡的轻盈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令狐冲的眼皮都没抬,但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师娘又来了。
宁中则提着食盒,步履比往快了几分,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担忧。
她快步走到洞前,看到令狐冲懒洋洋地躺在石头上晒太阳,那副悠哉的模样,让她心中又气又爱,忍不住嗔怪道:“你这猴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晒太阳!我听你师父说,那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等人,已经到了嵩山地界,不便要上我们华山寻衅!你……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令狐冲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牵肠挂肚的美人师娘,笑嘻嘻地说道:“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来,正好让我试试新练的剑法。”
他站起身,走到宁中则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口扫过,压低声音道:“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师父顶着吗?我一个小小的面壁弟子,那么多心做什么?我只关心,师娘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
宁中则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态度气得不轻,但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对方那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衣衫都看透一般。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要避开这股侵略性十足的气息,却被令狐冲一把抓住了皓腕。
“师娘,跑什么?”
令狐冲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如同铁钳一般,让她挣脱不得。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宁中则只觉得浑身一软,心跳骤然加速,一张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
“冲……冲儿!你……你放肆!快放手!”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不放。”令狐冲的回答简单而霸道,他拉着宁中则的手,将她拽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则顺势坐在她身边,几乎是肩并着肩。他看着宁中则那羞愤交加,却又带着一丝无措的娇媚模样,心中大乐,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娘,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什么忙?”宁中则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心乱如麻。
“帮我喂喂招。”令狐冲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这几练剑,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想请师娘指点指点。”
这借口找得合情合理,让宁中则无法拒绝。她本就担心令狐冲的安危,听他这么说,也顾不上羞涩了,连忙抬起头,关切地问道:“哪里不对劲?使出来我看看。”
“好。”
令狐冲松开她的手,两人站起身,各自抄起一树枝。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摆出了华山剑法的起手式,神情专注。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法。”
“那弟子就得罪了。”
令狐冲话音刚落,身形便动了。他没有用任何华山剑法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仿佛封死了宁中则所有的退路与变招。
宁中则心中大骇!她发现,与几前相比,令狐冲的剑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上次是靠着诡异的角度和预判让她束手束脚,那么这一次,他给她的感觉,就是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掌控”!
她手中的树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彻底锁定,无论她想如何变招,都感觉对方的剑尖早已在终点等着自己。
“不对!”宁中则娇叱一声,剑势陡然一变,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无边落木”,剑光霍霍,如同漫天花雨,向着令狐冲周身笼罩而去。
然而,令狐冲只是微微一笑。
他手中的树枝仿佛长了眼睛,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中,闲庭信步般地穿梭。他的剑尖,时而轻点在宁中则的手腕,让她剑招一滞;时而划过她的腰间,让她身形一僵;时而甚至擦过她的耳畔,带起几缕秀发。
每一次,都点到即止。每一次,都充满了挑逗与暗示。
宁中则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面红耳赤。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比剑,更像是在被令狐冲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交流。
那股异样的感觉,从剑尖传来,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底。她的身体竟起了本能的反应。双腿不自觉地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中,早已没了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以及……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迷恋与渴望。
她看着那个在自己剑光中从容游走,脸上始终挂着痞坏笑容的年轻男子,一颗心彻底沉沦了。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令狐冲的树枝突然一引一带。
宁中则只觉得一股巧力传来,身形一个踉跄,惊呼一声,便向着令狐冲的怀中倒去。
她预想中的狼狈摔倒并没有发生。
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令狐冲扔掉了树枝,一手环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宁中则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眼眸,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阳光的强烈男子气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娘,你的剑……又乱了。”
令狐冲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不过没关系。”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以后,你的剑乱了,我来扶。”
“你的心乱了,我来定。”
“这江湖的风雨,我来挡。”
这番霸道而深情的告白,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彻底击溃了宁中则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彷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张开微颤的红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令狐冲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低头,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红唇。
“唔!”
宁中则的眼睛瞬间瞪圆,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他怎么敢!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这个放肆的徒弟。但令狐冲那霸道而滚烫的气息,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抵抗。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征服与占有,撬开她的贝齿,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芬芳。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与岳不群那相敬如“冰”的敷衍不同,这个吻,充满了生命力,充满了滚烫的欲望与浓烈的爱意。
宁中则那久已涸的心田,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浸润。
她的抵抗,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无力,最后,竟化作了生涩而急切的回应。
当啷。
她手中的树枝,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的一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令狐冲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那坚实的膛,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揉进他的身体里。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没有师娘,没有徒弟,只有两具渴望交融的身体,拼命地汲取着对方的一切,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直到腔的空气被彻底榨,那近乎窒息的眩晕感传来,两人的唇才在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中分开,中间甚至牵起一道暧昧的银丝,旋即断裂。
“嗬……嗬……;冲儿”
宁中则浑身瘫软如泥,靠在令狐冲怀里,大口地、贪婪地喘息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水中。她一张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美目中水光荡漾,一片迷离。
她不敢去看令狐冲,只能将脸深深地埋入他那坚实的膛,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仿佛那就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就在这时,那具紧贴着她的雄健身躯,毫无征兆地起了更惊人的变化。
宁中则的猛地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令狐冲察觉到怀中娇躯的瞬间僵硬,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火焰。
还不是时候。
随即,他才收紧手臂,将那具已经彻底属于他的柔软娇躯抱得更紧,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师娘,你的心意,我已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