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东西被偷。
张东升皱紧眉头,低头看向佯装望着窗外的杜舒月,见她一脸严肃,不似作伪。
如果真有人偷东西,那肯定是.....
刚想回头看,平时就爱占小便宜,去邻居家串门都要揪把小葱的二婶王翠红。
就听杜舒月不急不慢地说:“别回头!”
“继续看窗外,现在闹大了,容易引起麻烦。”
“今早天刚亮,我亲眼看见她从你脚边的包,摸了东西。”
自己脚边的.....包!!!
想起包里放着一金难求的船票,张东升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咬紧牙帮子,压低声音说:“谢谢你告知我。”
“不用谢,毕竟我们是一列车厢的乘客啊!”杜舒月笑着看火车外的冬景色,快速后退。
我跟你可是一起扒过火车,过命的交情了,以后发达可别忘了你此时感激的心啊!
少女明媚的笑颜,在冬灰突突的萧瑟景象中,开出一朵娇嫩的迎春花。
让张东升刹那间晃了神,心脏漏了一拍。
摸了摸口,张东升回到后车厢,他应该是几天没休息好,身体不太舒服而已吧?
“东升,那女的,跟你说什么?是说怎么报答你吗?”张大顺看见两人有凑到一起,迫不及待地问。
杜舒月穿的那件羊绒大衣,在他们市的百货商店都没有,说不定是进口的洋货!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和他们一起扒火车,但肯定是不缺钱的主啊!
唉~
张东升这傻孙子,怎么不知道多要点好处呢!张大牛没继承他的血脉,生的儿子就是笨!
宝是他张大顺的亲生骨肉,跟他一样机灵!
看王翠红没有分到馒头,还一脸无所谓,隐隐有些得意的样子,张东升便知道车厢头的姑娘。
说的没错。
张东升冷嗤一声,勾起唇角对张大顺说:“她的确是说怎么报答我,但跟你们可没关系!”
他本来就是军人,救人是天经地义。
那姑娘要是不提醒他,没把船票拿回来,他和他们可就真的惨了。
张东升觉得哪怕是对杜舒月有恩,杜舒月给他报信,也算是了了。
听到车厢尾,又是一阵争吵,杜舒月觉得都有些习惯了。
盘算着等下怎么偷走三人的行李。
最好是趁着他们闹翻脸的时候,浑水摸鱼。
看到这么多纸箱,灵光一闪,凑到罗素芬耳朵边,嘀嘀咕咕。
没过多久,就能感受到火车行驶速度在减慢,车厢内的氛围也更加胶着了。
一声穿透铁皮的火车汽笛长鸣声响起。
车到站了。
“爸妈,你先带和妹妹先走。”张东升高大的身材,直接堵住纸箱间的过道。
“那儿子你呢?”马花花担忧地问。
“叫你先走,就走!”
柳四月看孙子冷若冰霜的脸,便知道他要在这里,解决掉这甩不掉臭狗屎一家。
“走!孩子他妈。”
张大牛一向听自己妈的话,扶着柳四月往过道走,眼神示意妻子快跟上。他也跟自己妈一样,一句话也不想,再跟张大顺父子三人说。
“东升,你这是要什么?你要翻天?我可是你爷爷!”
话说的严厉,但看着孙子像过年贴的一般,不怒而威地站在眼前,张大顺也心头发毛。
在大儿子一家逃跑,唯独没带上他和小儿子一家,到了火车上,连馒头都不分一块,他多少猜出。
柳四月应该知道,宝不是她亲儿子了。
车厢门已经打开,马花花爬下火车,接住张大牛手里的张西欢,柳四月也坐到车厢门口边沿,等着儿子下去接住她。
看大哥一家都下车。
“东升!咱们一家人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你可别丢下二叔啊!”
张宝急得满头大汗,明眼一看,大侄子这是又要丢下他们一家啊!
王翠红自知船票在她手里,也不急,拉着张宝往后退,面上装作着急,实则心里偷笑。
“呵呵,谁跟你一家人!”张东升见也下了火车,冷冰冰地朝张宝说。
还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平时他家里的好东西,全都被爷爷偷偷拿给,那寡妇和张宝夫妻,家里的家务活,是一点不见他们有做。
张大顺愣在原地,五雷轰顶一般。
果然,果然,他们都知道了。
张宝的脸色也不好看,像吞了块屎一般,羞恼中举起拳头朝张东升打去。
可他哪里是张东升这个军人的对手,直接被张东升甩到纸箱上,哎哟直叫。
张大顺还想用爷爷的身份,去压服张东升,张东升没理会,一样丢到纸箱堆里。
又王翠红交出偷走的船票。
王翠红哪里肯,挺着脯,不服气地说:“谁偷了!什么船票!我不知道!有本事你来搜!”
她就不信张东升真能下得去手搜自己?自己可是他名义上的二婶!
张东升确实低估了王翠红的不要脸,脸颊微红地怒喝:“交出来!别我打女人!”
吃准这个大侄子要脸,王翠红毫无畏惧地往前走了两步,拍着脯说:“你敢非礼你二婶?”
张东升耳尖都红得滴血,准备让他妈上来的时候,杜舒月看准时机地站出来:
“我来帮你搜!”
“关你这货什么事啊!”王翠红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吓得抱住口。
张东升感激地朝杜舒月点点头,“麻烦你了!”
“小事~小事~”
“你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呢~”阴阳怪气地杜舒月,森森地笑着,看向慌张的王翠红。
一直吵着让她报恩的,不就你们吗?
张东升准备抓住王翠红的手,让杜舒月搜身,可没防备住张大顺他们的心思多么狠毒。
张大顺父子俩躺在地上,默契地齐声大喊:
“不行!不能让他拿到船票!”
“拿到船票,他们更不管咱们了!”
王翠花回头看了一眼公公和丈夫,又见步步近的张东升和杜舒月。
大伯子一家想抛下他们,去香江过好子,!
绝对不行!
她没好子过,那都别想好过!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她把船票从裤掏出来,在杜舒月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将船票放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