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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7

苏软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听兰院的青石板上。

秋的天本就短,头落尽后,凉意便裹着晚风层层叠叠漫上来,昼夜的温差大。

寒意顺着膝盖骨往骨头缝里钻。

她将双臂紧紧环在前,下巴抵着胳膊肘,仿佛这样就能将仅存的一点体温拢住。

可晚风还是从衣袂的缝隙里钻进去,刮得她浑身发颤。

她就那样跪着,不知过了多久,膝盖的疼渐渐被麻木取代,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

院中的凉风嗖嗖地刮过,她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致都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不知又挨了多少时辰,院角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春杏快步跑了出来。

“苏娘子,时辰到了,方才柳姨娘说了,让你跪完了便回去,好好沐浴洗洗身子,免得下回再失手误伤了小少爷。”

春杏的话飘到苏软糖耳朵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她似是听见了,又似没听清,只费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软绵绵地点了点头。

她想撑着石板站起身,可麻木的双腿本不听使唤。

春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使劲儿搀着她慢慢站起。

低头时,苏软糖瞥见身下的青石板上,印着一片暗红的血痕。

她的腿依旧站不直,像筛糠似的哆哆嗦嗦,每动一下,膝盖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痛,牵扯着整条腿都跟着疼。

“苏娘子,你这成吗?要不要先进屋里歇一会儿再回去?我瞧着你这腿,好像半点力道都使不上。”

春杏扶着她的胳膊,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苏软糖轻轻摇了摇头,唇瓣裂得厉害。

她在院子里跪了这许久,本就充盈的水早已涨得厉害。

湿冷的衣衫紧紧贴在前,黏腻腻的难受极了。

那胀痛感一阵比一阵烈,牵扯着口闷疼。

她心里清楚,若是不快些回去做处理,腺怕是要发炎堵塞。

到时候别说喂小少爷,怕是连水都要回了。

在这府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娘,若是没了水,王嬷嬷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春杏,劳烦你,借我一件衣裳吧,我这副样子,出这院子实在不合适。”她的声音沙哑涩

春杏这才将目光落在她的前,见那片湿痕格外显眼。

“苏娘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不多时,春杏便快步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丫鬟服外衫。

“苏娘子,我特意挑了件宽大厚实的,你赶紧穿起来吧,别再着凉了。”

“好,多谢你,春杏。”

苏软糖低声道谢,眼底漫上一层感激的湿意。

春杏的性子是真的好,心善又热心,像极了她刚上班那会遇到的热心长姐姐,帮人从来都是顺手的事,不求半点回报。

她抬手去穿外衫,胳膊抬起来时都费劲。

肩膀和后背酸得厉害,好不容易将外衫裹在身上,宽大的衣料遮住了前的狼狈。

“春杏,你去忙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做活。”

苏软糖轻轻挣开她的搀扶,勉强站定。

“那行,这天都黑透了,你这腿脚又不便,回去的时候,千万小心着脚下。”

春杏反复叮嘱,语气温柔。

“嗯。”

苏软糖点了点头,望着春杏的背影,眼中的感激更甚。

她独自朝着听兰院外走去,一步一顿,每走一步,膝盖的麻痛便翻涌上来,腿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刚出听兰院没多远,她便撑不住了,双手死死环住长廊的木柱。

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上面。

这是她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崩溃。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骨子里透着韧劲的人,家里条件不好,为了早些出社会替父母分担,她放弃了高中,选了能最快就业的中专。

那子有多苦,她自己最清楚,可她硬是咬着牙扛过来了,仅用两年时间,便为家里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那时候再苦再累,至少有自由,有父母的牵挂。

可到了这吃人的古代,守着那些冰冷的规矩礼法,她像只任人揉捏的蝼蚁,被人一次次刁难。

身体被摧残得千疮百孔,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廊柱上,额头的滚烫贴着柱身的冷,那一点凉意竟让她觉得莫名的舒服。

鼻尖一酸,眼眶便湿了,可她咬着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深宅大院里,眼泪最是不值钱,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拖着沉重的身子缓慢前行,手指依旧扶着廊柱,一步一步,挪得极慢。

刚走出长廊,跨入庭院的青石小径。

晚风突然变急,本就昏沉的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瞬间发黑,身子晃悠了两下,便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迷迷糊糊中,她没有跌在冰冷的石板上,反而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暖意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这感觉太舒服,像是在寒冬里抱住了一个暖炉。

她下意识地将脑袋往那温热的身躯里蹭了蹭,像只乖顺的小猫,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男人身上的衣袍。

男人稳稳地抱着她,脚步未停,目光落在怀中人儿的脸上。

她双颊通红,眉头微蹙,唇瓣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轻哼,衬得她格外惹人怜。

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两下,眸色沉了几分。

正在这时,一名小厮从另一侧的假山后绕出来,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脚步匆匆地跑开。

男子抱着苏软糖,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到了房门前,他抬脚轻轻一踢。

他将苏软糖轻轻放在屋内的软榻上。

随后,男人转身出了房间,不多时便回来,手上端着一个装着热水的铜盆,盆边搭着一方净的巾帕。

他拧巾帕,然后坐在软榻边,小心翼翼地为苏软糖擦拭着发烫的额头、脸颊,又慢慢擦到脖颈。

刚擦到脖颈处,一阵熟悉的胀痛感突然猛地袭来。

比之前在院子里涨得更甚,水汹涌,口像是被石头压着,连腋下都牵扯着疼。

苏软糖难受得厉害,意识依旧混沌,只凭着本能,抬手胡乱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衫。

指尖划过涨痛的地方,便下意识地用起了自己现代的按摩手法,轻轻揉捏着,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胀痛。

嘴巴里还不停发出软糯的哼哼唧唧声。

她的这一番举动,让眼前的男人瞬间僵住。

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并不比眼前这发着烧的人儿低半分。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凌乱的发丝,还有那无意识的动作,喉结又一次剧烈地滚动,半晌,才低低地开口。

“你这样子,知道的是你涨得难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中了媚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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