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心》
第十八章 初入玄云，风波又起
黑风峡伏击之后，接下来的路程，虽然气氛依旧紧绷，但再未遇到大规模的袭击。或许王振山也忌惮玄云宗后续可能的报复，或许损失惨重需要时间舔舐伤口。车队夜兼程，穿州过府，终于在十余后，抵达了玄云山脉外围。
远远望去，连绵起伏的玄云山脉如同一条青色巨龙，横亘天地之间。主峰“玄云峰”高耸入云，峰顶云雾缭绕，时有仙鹤翱翔，霞光隐现，一派仙家气象。山脉之间，隐约可见飞檐斗拱、琼楼玉宇，更有道道流光穿梭，那是宗门弟子御器飞行。
“前面便是山门了。”秦越指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说道。那山峰形如巨剑，直云霄，山腰处，一座气势恢宏、完全由白玉砌成的巨大山门矗立，上书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玄云。山门两侧，是两尊高达十丈、栩栩如生的白玉麒麟雕像，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靠近山门，一股浓郁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比起青云城，此地的元气浓度高了数倍不止！
车队在山门前广场停下。早有数名身穿玄云宗服饰的弟子迎了上来，为首一人年约三旬，气度沉稳，修为赫然达到了元丹境初期。
“墨师叔，秦师弟，一路辛苦。”中年人上前行礼。
“楚风，不必多礼。”墨长老微微颔首，对林澈等人介绍道，“这是内门‘执事殿’的执事楚风，负责新晋弟子入宗事宜。楚风，这是此次从青云城带来的几名弟子，林轩、韩立、刘枫、林涛、赵青、孙海。”
楚风目光扫过林澈等人，尤其在林轩和林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已提前得知了选拔的情况。他点头道：“果然都是少年俊杰。诸位师弟，随我来吧。墨师叔，秦师弟，你们可先去向宗主复命。”
墨长老对林澈道：“韩立，你随为师先去天剑殿安顿。其他人，听从楚执事安排即可。”
“是，师尊。”林澈应道。
“墨长老，秦师兄，韩师兄，我等先告辞了。”林轩等人对墨长老、秦越和林澈行礼告别。林涛有些不舍地看着林澈，低声道：“韩大哥，你好好养伤，我们回头见。”
“嗯，你也保重，好好修炼。”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送林轩等人随着楚风走向山门一侧的“迎宾殿”，林澈则随着墨长老和秦越，从另一条通道，直接进入了山门。
一入山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脚下是平整光滑的白玉广场，远处是连绵的殿宇楼阁，掩映在奇花异草、古木灵泉之间。空中不时有身穿各色服饰的弟子御剑、或乘骑仙鹤、异兽飞过，个个气息不凡。浓郁的元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便是玄云宗内门区域。”秦越在一旁介绍道，“宗门分为内门和外门。外门在山脉外围，弟子众多，竞争激烈。内门则需通过考核或特招方可进入，分为四殿八堂。四殿为天剑殿、灵丹殿、神符殿、御兽殿，各有所长。八堂则负责宗门常事务，如执事堂、刑罚堂、藏经阁、炼丹阁、炼器阁等。师尊便是天剑殿副殿主。”
林澈默默听着，心中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大宗门气象，远非青云城那些家族可比。
三人并未御空飞行，而是步行。沿途遇到不少弟子，见到墨长老，都恭敬行礼，口称“墨殿主”，看向林澈的目光则带着好奇与探究。显然，墨长老收了一个青云城来的记名弟子，已经在宗门内小范围传开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相对独立、却更加清幽的山峰。山峰形似一柄倒的利剑，剑气隐隐。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天剑峰”三个大字，铁画银钩，剑气冲霄。
“天剑峰，便是我天剑殿所在。”墨长老说着，带着林澈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石阶两旁，种植着罕见的“剑形草”，叶片如剑，散发着凛冽气息。越往上走，空气中弥漫的剑气便越是精纯、凌厉，对修炼剑道大有裨益。
峰顶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青色罡石，光滑如镜。广场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大殿，殿门高悬匾额——“天剑殿”。殿前，矗立着一柄高达十丈的巨剑石雕，虽为石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仿佛能斩断苍穹。
此刻，殿前广场上，正有数十名弟子在练剑，剑气纵横，呼喝有声。看到墨长老回来，纷纷收剑行礼。
“师尊。”
“墨殿主。”
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色劲装、面容冷峻、气息凌厉如出鞘利剑的青年，快步走上前来，对墨长老躬身行礼：“弟子凌云，恭迎师尊回山。”
“嗯。”墨长老点点头，对林澈道，“这是你大师兄，凌云，天剑殿首席弟子。凌云，这是为师新收的记名弟子，韩立，来自青云城。”
凌云看向林澈，目光如剑，在林澈身上扫过，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这位小师弟气息虚浮，伤势不轻，修为似乎也只是元气七段，虽然基似乎不错，但……就凭这，能让师尊破例收为记名弟子？还是在青云城那种小地方？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对林澈点了点头，淡淡道：“韩师弟。”
“见过凌师兄。”林澈拱手行礼。他能感觉到这位大师兄身上那股凌厉的剑意和强大的气息，恐怕已是元丹境修为，而且绝非王振山之流可比。
“韩立有伤在身，需静养。你带他去‘听剑小筑’安顿，那里清静，适合养伤。顺便将内门弟子的规矩、用度、以及近期需要完成的事务，告知于他。”墨长老对凌云吩咐道。
“是，师尊。”凌云应下。
“韩立，你且先随凌云去安顿，熟悉环境。三后，伤若好些，再来大殿见为师。”墨长老对林澈说完，又对秦越道，“秦越，你随我来，详细禀报青云城及途中之事。”
“是。”秦越应道。
墨长老与秦越步入天剑殿。凌云则对林澈做了个“请”的手势：“韩师弟，随我来。”
林澈跟着凌云，绕过天剑殿，沿着一条清幽的石径，向后山走去。沿途能看到一些独立的院落或竹楼，掩映在竹林或花木之中，环境雅致，显然是内门弟子的居所。
“听剑小筑是师尊名下的一处闲置别院，靠近后山‘洗剑池’，灵气充沛，且安静，适合静修。”凌云边走边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取定额的元石、丹药，以及进入‘聚灵阵’修炼的时辰。具体额度，稍后会有执事弟子送来玉简，内有详述。”
“是，多谢师兄提点。”林澈道。
“身为天剑殿弟子，首要任务便是练剑、悟剑。每月初一、十五，殿内会有长老公开讲剑，需按时参加。平若有疑问，可向各位师兄师姐请教，或去‘藏剑阁’查阅典籍。每年殿内会有小比，三年一大比，成绩关乎资源分配和晋升。”凌云继续说着，“你是记名弟子，暂时无需承担殿内杂役，但也无固定师承指点，需自行努力。若想转为亲传，需在三年内，通过殿主或长老的考核。”
“弟子明白。”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清幽的山谷。谷中有一方碧潭，潭水清澈见底，隐隐有剑气升腾，正是“洗剑池”。池边不远处，有几间雅致的竹屋，围成一个小院，院门上挂着“听剑”二字的木匾。
“便是这里了。院内设有简单的防护和聚灵阵法，这是控制玉符。”凌云将一枚淡青色的玉符交给林澈，“你好生养伤。若无他事，我便先回了。”
“有劳师兄。”林澈接过玉符。
凌云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中。
林澈拿着玉符，推开院门。小院不大，但很精致，正面是三间竹屋，中间是客厅，左侧是卧室，右侧是静室。院内有一小片药圃，种着些常见的灵草，还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环境确实清幽，空气中灵气浓郁，比外面更胜一筹。
他进入卧室，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但净整洁。他将秋水剑放在桌上，取出控制玉符，注入一丝元气。玉符微亮，一层淡淡的光膜笼罩了整个小院，隔绝了外界窥探，同时院内的聚灵阵也被激活，灵气更加活跃。
林澈盘膝坐到床上，先取出秦越给的疗伤丹药服下，然后开始运转《元心天诀》，吸收着此地充沛的灵气，转化为混沌元气，滋养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透支的身体。
与王振山一战，虽然短暂，但透支祖脉之力，对身体的负荷极大。若非墨长老及时帮他调理，又有玄云宗的上好丹药，恐怕会留下难以愈合的暗伤。
修炼不知时，转眼已是傍晚。
咚咚咚。
院门被轻轻敲响。
林澈收功起身，感觉伤势好了许多，混沌元气也恢复了两三成。他走到院门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杂役服饰、面容憨厚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修为只有炼体境。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套崭新的玄云宗内门弟子服饰、一个储物袋、几枚玉简，以及一个食盒。
“韩师兄，小弟是执事堂派来给您送内门弟子用度的杂役弟子，名叫阿木。”少年有些紧张地躬身说道。
“有劳了，阿木。”林澈接过托盘，“进来坐吧。”
“不、不了，师兄，东西送到，小弟就告退了。玉简里有宗门规条、地图、以及您的身份信息和用度明细。食盒是今的晚膳。”阿木连忙摆手，似乎不敢入内。
林澈也不勉强，从储物袋中（得自赵奎）取出一枚金币，塞到阿木手里：“辛苦你了。”
阿木一愣，连忙推辞：“师兄，这、这不和规矩……”
“无妨，一点心意，拿着吧。”林澈笑道。
阿木犹豫了一下，见林澈神色真诚，才小心收下，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韩师兄！那、那小弟先走了，师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送走阿木，林澈回到屋内。他先查看了储物袋，里面有一百块下品元石，三瓶“凝气丹”，一瓶“疗伤丹”，还有一枚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牌。对于普通内门弟子来说，这已是不错的用度。
他又拿起那几枚玉简，贴在额头，精神力探入。
第一枚是宗门规条，洋洋洒洒数千条，林澈快速浏览，记下主要禁令和义务。
第二枚是玄云宗内门地图，标注了各殿、各堂、修炼场所、任务发布处等重要地点。
第三枚是他的个人信息玉简，里面记录着“韩立，十六岁，青云城青石镇人士，元气七段，天剑殿记名弟子”等基础信息，以及每月用度明细、贡献点（目前为零）等。
“贡献点……”林澈注意到，宗门内许多高级资源、功法、进入特殊修炼之地的资格，都需要贡献点兑换。获取贡献点的方式，主要是完成宗门任务，或是在大比、小比中取得好名次。
“看来，在养好伤、稳固修为后，得想办法获取贡献点了。”林澈暗忖。
他简单用了晚膳，味道不错，且食材蕴含微弱灵气，对修炼有益。
之后，他继续在静室中修炼，直至深夜。
翌清晨，林澈结束修炼，感觉伤势又好了一分。他换上一身崭新的玄云宗内门弟子淡青色服饰，将身份玉牌挂在腰间，秋水剑悬在左侧，走出了听剑小筑。
他打算去“藏剑阁”看看。一来熟悉环境，二来，他对玄云宗的剑道传承很感兴趣，或许能从中借鉴，完善自己的剑法。
按照地图指引，他离开天剑峰，朝着内门中央区域的“藏经阁”方向走去。藏经阁是八堂之一，收藏着宗门大量功法、武技、杂学典籍，其中剑法类典籍，多存放于附属的“藏剑阁”。
玄云宗内门占地极广，弟子众多。一路上，林澈遇到了不少行色匆匆的弟子，修为大多在元气境中后期，也有不少元丹境。看到他这个陌生面孔，尤其是腰间天剑殿的玉牌，都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有些弟子看到他元气七段的修为，眼中还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对此，林澈视若无睹。他早已习惯各种目光。
走了约莫两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七层塔楼。塔楼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与木材混合建造，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塔身刻满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塔门上方，悬挂着“藏经阁”三个鎏金大字。
塔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此刻已有不少弟子在排队进入，或是在广场边的石碑前查阅、接取任务。广场一角，有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滚动显示着各种宗门任务和奖励。
林澈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藏经阁旁边一座相对小一些、但更加锋锐、如同剑鞘般的三层建筑——藏剑阁。
藏剑阁入口，有执事弟子把守，需要查验身份玉牌。林澈亮出玉牌，顺利进入。
阁内第一层空间极大，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分门别类地陈列着无数玉简、书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剑气。不少弟子在书架间穿梭，或静坐阅读。
林澈粗略扫了一眼，第一层收藏的多是黄阶中、下品的剑法，以及一些基础的剑道理、剑术心得，对现在的他来说，参考价值有限。他直接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
楼梯口同样有执事弟子把守，看到林澈，伸手拦下：“止步。藏剑阁二层，需内门弟子身份，且需缴纳十点贡献点，或消耗一次‘免费阅览’权限。新晋内门弟子，首年有一次免费进入二层的权限。你要使用吗？”
还要贡献点？林澈微愣，点头道：“使用。”
执事弟子查验了他的玉牌，记录后放行：“记住，二层典籍不可外带，不可抄录，不可损坏。阅览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时辰。”
“明白。”
踏上二楼，环境比一楼清静许多，书架也少了许多，但材质更为考究。这里的典籍，至少是黄阶上品，甚至有不少玄阶下品的剑法！对青云城而言，玄阶功法已是镇族之宝，在这里却可供弟子阅览（虽然条件苛刻）。
林澈心中微热，开始沿着书架，一本本查看简介。
“《流光分影剑》，玄阶下品，重速度与幻影……”
“《厚土剑诀》，玄阶下品，重防御与力量……”
“《青莲剑歌》，玄阶下品，剑法轻灵，蕴含音律攻伐……”
琳琅满目，让林澈大开眼界。他并不打算改修这些剑法，他的基是《元心天诀》和自悟的剑意。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观摩这些成熟的、成体系的剑法，对他完善自己的剑道，大有裨益。
他拿起一枚记载《流光分影剑》的玉简，正要沉浸心神阅读——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天剑殿新来的‘天才’师弟啊。”
一个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澈眉头微皱，放下玉简，转头看去。
只见三个穿着天剑殿服饰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倨傲，眼神轻蔑，修为在元气九段中期。另外两人，也都是元气八段巅峰的样子。
“有事？”林澈平静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听说墨殿主从青云城那穷乡僻壤，带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以元气七段修为，就能在选拔中与林轩并列第一，还拜入墨殿主门下。”倨傲青年踱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林澈，啧啧道，“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就这样嘛。元气七段，还虚浮得很，像是受了不轻的伤？该不会是在路上被人揍了吧？”
“哈哈，周师兄，说不定是水土不服呢！”旁边一人笑道。
“就是，青云城那地方，能出什么天才？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蒙骗了墨殿主吧？”另一人附和。
周围一些正在阅览的弟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皱眉，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澈瞬间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自己在宗门内毫无基，却因墨长老的关系，直接成为记名弟子，还住进了听剑小筑那样的好地方，难免惹人眼红。尤其是那些在殿内苦熬多年、却未能拜入长老门下的弟子。
眼前这三人，多半便是此类。
“我的实力如何，不劳几位师兄费心。若无事，请勿打扰我阅览典籍。”林澈不想生事，转身准备去另一边。
“站住！”那周师兄脸色一沉，挡在林澈面前，“小子，别以为拜了墨殿主为师，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在这天剑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林澈停下脚步，眼神微冷。
“新来的弟子，要懂礼数！见了师兄，不知道行礼问好吗？还有，你这元气七段的修为，住在听剑小筑那种好地方，不觉得浪费吗？识相的，自己申请换个地方，把听剑小筑让出来！”周师兄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
原来是为了听剑小筑。林澈恍然。那地方灵气充沛，又靠近洗剑池，确实是修炼宝地，难怪引人觊觎。
“住处是墨殿主安排，师兄若有意见，可去找墨殿主说。”林澈淡淡道。
“你！”周师兄被噎了一下，他哪敢去找墨长老？脸色更加难看，“小子，牙尖嘴利！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突然伸出手，抓向林澈的肩膀！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劲力，若是抓实了，足以让林澈当众出丑，甚至暗伤筋骨。
周围响起几声低呼。在藏剑阁内动手，可是违反门规的！但这周师兄显然有所依仗，动作又快又隐蔽。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林澈肩膀的瞬间——
林澈脚下步伐微错，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恰好避开了这一抓。同时，他右手食指，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点向周师兄手腕的“内关”。
周师兄一抓落空，心中微惊，又见对方一指袭来，虽无凌厉声势，却让他手腕经脉隐隐发麻，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嗯？”周师兄眼神一凝，收起轻视。这小子，身法好诡异！刚才那一下，绝非偶然。
“藏剑阁内，禁止私斗。师兄莫非忘了门规？”林澈收手，平静地看着他。
“你……”周师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本想给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自己吃了个小亏，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眼中怒色更盛，但终究不敢在藏剑阁内公然动手。
“好，很好！韩立是吧？我记住你了！”周师兄阴冷地盯了林澈一眼，对两个同伴道，“我们走！”
三人悻悻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林澈一眼。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收回目光，但议论声低低响起。
“是周通那家伙，又在欺负新人了。”
“这新人好像有点本事，居然躲开了。”
“躲开有什么用？周通是周长老的侄子，在天剑殿内门弟子中有些势力，这新人被他盯上，以后子难过了。”
“谁让他一来就住进听剑小筑，还拜了墨殿主……”
林澈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拿起玉简阅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心中，却泛起一丝冷意。
玄云宗，也非净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周通……周长老……”林澈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看来，在提升实力、应付外部威胁（王家）的同时，宗门内部的麻烦，也接踵而至了。
不过，他并无惧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沉浸心神，开始阅读《流光分影剑》的玉简。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任何风雨。
两个时辰后，林澈离开了藏剑阁，返回听剑小筑。
接下来的几，他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藏剑阁阅览典籍，便是待在听剑小筑内修炼疗伤。在玄云宗充沛的灵气和丹药辅助下，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混沌元气也渐渐充盈起来，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
而关于“天剑殿新来的记名弟子韩立，一来就惹上了周通”的消息，也在小范围内悄然传开。不少人都等着看，这个来自偏远小城、据说天赋不错的少年，在这卧虎藏龙的玄云宗内，能掀起怎样的波澜。
三后，清晨。
林澈结束一夜修炼，神清气爽。伤势已好了七八成，混沌元气充沛，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元气七段中期的门槛。他换好衣服，走出听剑小筑，朝着天剑殿主殿方向走去。
今，是他与墨长老约定的见面之。
（第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