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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1:23

“啪!”

迎接她的,是账本甩在脸上的剧痛。

“你自己看!”

易长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的好事!”

“几万两银子!你竟然贪了几万两!”

“你是不是想把易家搬空了去贴补你那个赌鬼弟弟?”

王氏捡起账本,只看了一眼,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老底被揭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易汵手里竟然会有这么详细的账本!

这哪里是草包?

这分明是一条蛰伏了多年的毒蛇!

“老爷……冤枉啊……妾身只是一时糊涂……”

王氏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一时糊涂?”

易汵坐在椅子上,冷冷地了一句。

“一时糊涂能糊涂十几年?”

“继母这记性,怕是该找个大夫好好治治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父亲。”

“这账本上的亏空,总得有个说法吧?”

“毕竟,这嫁妆单子还在谢大人手里有一份备份呢。”

“若是到时候大婚,嫁妆抬不出去……”

“谢大人问起来,说是易家把先夫人的嫁妆都给吞了……”

易汵故意没把话说完。

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让易长海的头皮发麻了。

谢衡有备份?

这当然是易汵瞎编的。

但易长海敢赌吗?

他不敢。

那个疯子为了易汵能把聘礼堆满一条街,留个心眼查查嫁妆单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补!”

易长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王氏。

“给我补齐!”

“账本上缺多少,你就给我补多少!”

“少一两银子,我就休了你!”

休妻!

王氏彻底瘫软在地。

她这些年贪的钱,大部分都给娘家填窟窿了,剩下的也都给易莲置办了行头。

现在让她全部吐出来?

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老爷……妾身没钱啊……真的没钱啊……”

王氏哭得妆都花了,像个小丑。

“没钱?”

易长海冷笑一声。

“没钱就卖铺子!卖首饰!卖田产!”

“把你那些私房钱都给我掏出来!”

“还有你那个赌鬼弟弟,让他把吞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三天之内,若是补不齐……”

易长海眼神阴狠。

“那你就拿着休书,滚回王家去!”

王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老爷是认真的。

在这个男人眼里,官位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保住自己,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她们母女。

易莲在一旁听着,心如死灰。

补齐亏空?

那岂不是要把她的嫁妆本都赔进去?

以后她还怎么嫁人?还怎么在京城贵女圈里混?

“大姐姐……”

易莲突然爬向易汵,试图去抓她的裙角。

眼神里满是祈求。

“大姐姐,你饶了母亲吧……我们是一家人啊……”

易汵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嫌弃地掸了掸裙摆。

“一家人?”

她看着易莲,眼神冷漠如冰。

“当初我在冷院里发高烧,求你要一副退烧药的时候。”

“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当初你带着人来捉奸,想毁我清白的时候。”

“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易汵站起身。

走到易长海面前。

“父亲处置公正,女儿佩服。”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女儿就回去等消息了。”

“三天。”

她伸出三手指,晃了晃。

“三天后,若是嫁妆还没补齐。”

“那女儿就只好拿着这账本,去谢府哭诉一番了。”

“想必谢大人的锦衣卫,要账的本事,应该比父亲强一些。”

说完。

易汵再也没有看这一屋子鸡飞狗跳的人一眼。

带着崔嬷嬷,昂首挺地走出了书房。

身后。

传来了王氏绝望的哭嚎声,还有易长海暴怒的打砸声。

听着真悦耳。

走在回廊上。

夕阳西下,将易汵的影子拉得很长。

崔嬷嬷抱着账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姑娘,真是太解气了!”

“老奴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来没见王氏那个泼妇哭得这么惨过!”

“还有二小姐,脸都肿成猪头了,该!”

易汵勾了勾唇角。

解气吗?

这才刚开始呢。

比起前世她受的那些罪,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不过……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那本账本。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王氏为了不被休,肯定会砸锅卖铁来填这个窟窿。

到时候,这笔巨款到了她手里。

就是她远走高飞的盘缠。

“嬷嬷。”

易汵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回去收拾收拾。”

“把库房腾大点。”

“过几天,咱们要有大笔银子进账了。”

正说着。

墙头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易大小姐这敛财的手段,倒是让本相大开眼界。”

易汵猛地抬头。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

那高高的围墙之上。

坐着一个身穿玄衣的身影。

谢衡。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一条腿随意地曲起,衣摆垂落。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平的阴鸷,反而带着几分纵容的欣赏。

易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

是被吓的。

这人是属猫的吗?

怎么天天爬墙?

而且……

他听到了多少?

易汵迅速调整表情,对着墙头行了个敷衍的礼。

“谢大人好雅兴。”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爱做梁上君子。”

“莫不是谢府的墙太矮,显不出大人的身手?”

谢衡也不恼。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

性感到令人发指。

“易府的门槛太高,本相怕吓着易大人。”

“还是这墙头风景独好。”

“不仅能赏月。”

“还能看到一只小狐狸,把一群狼耍得团团转。”

他看着易汵,眼里的笑意加深。

“三天?”

“若是三天后他们凑不齐。”

“本相的私库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随时欢迎易大小姐来……搬空。”

易汵的嘴角抽了抽。

这人是不是有病?

上赶着送钱?

“不敢劳烦大人。”

易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是易家的家务事。”

“况且,大人的钱太烫手,小女子怕拿不住。”

谢衡轻笑一声。

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黑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稳稳地落在易汵面前。

距离极近。

近到易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

“易汵。”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低沉而磁性。

“我的钱不烫手。”

“只有我的心,是烫的。”

“你若是想要,随时拿去。”

“只是……”

他伸出手,轻轻地,替她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微凉,却让易汵的半边脸都麻了。

“别想着拿了钱就跑。”

“这天底下,除了我身边。”

“哪里都不安全。”

说完。

他在易汵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潇洒,仿佛刚才那个说土味情话的人不是他。

易汵站在原地。

风中凌乱。

良久。

她才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神经病!”

“谁要你的心!”

“我要的是你的钱!”

谢衡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危险。

这个男人太聪明,太敏锐。

他似乎看穿了她想要逃跑的意图。

看来。

计划必须加快了。

等那笔嫁妆银子一到手。

就是她彻底消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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