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下午的,十月底的阳光很舒服,沈清清正坐在一楼亭子里的秋千上跟同学网聊,最近学校里的八卦一茬接一茬,她都好久没关注了,正聊得起劲,余光瞥见一个人小跑着进了大门。
沈总裁这两天一反常态,回家吃了午饭就窝书房去办公了,她好像隐约窥见一点苗头,又不太确定。
事情要从怀疑陈峰骗保杀妻那天开始。齐瑜是城南齐家的幺女,在七十年代大多数家庭还奋战在温饱线的时候,齐家都算是帝都圈排得上号的。
她上头三个哥哥,好不容易得个幺女,自小娇宠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唯一栽过的一个跟头,就是感情上。
那时是九十年代,她迷上了显国来的留学生,眼睛是湛蓝色,贵气又英俊。那男人让她教中文,问她我爱你中文怎么读,她羞羞涩涩地以为他在表白,满心欢喜地准备接受,结果没两天就看见那男人去给她闺蜜表了白。
其实这事儿到这儿也没大不了的,不就是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喜欢她,坏就坏在她闺蜜当场揍了他一顿,后头还讲笑话似的扯着嘴角说:“芬恩是不是当我傻,他那做派一看就是想把我放进鱼塘,想自个儿当海王?也不照照镜子,空有其表再配几句骚话就上钩了?这是禹国,是帝都重点高中,姑娘们哪儿有那么肤浅好骗?话说他那表白词是哪个教他的?这不是帮着他祸害咱小姑娘么!其心可诛!”
她不就是那个肤浅好骗的姑娘嘛?齐瑜自从这之后大受打击,连闺蜜都刻意疏远了,想她齐家千金,顺风顺水快二十年,从没失意过,如今对比闺蜜,家世比不过,容貌略逊一筹,脑子也没人家好用。
她患上了轻度抑郁,她总觉得自己单纯天真得蠢,产生了自我怀疑和厌弃,以至于好几年时间都不敢碰爱情的边边角角。
你要说沈清清怎么知道的,那是她妈亲口说的,她读高中的时候。她怕女儿跟她似的没脑子,先打个预防针,怕她陷在爱情的陷阱里出不来,又有先天心脏病,要也搞这一出,怕她把命都作没。
那天一听陈峰的作为,她就犯了老毛病,觉得沈宏远对她好跟她结婚完全是因为齐家,她如今人老珠黄富养在家无一技之长,总有一天他会吃嫩草,保不齐已经啃了好几茬了外面有儿子了。
他们母女两被扫地出门,她晚景凄凉,女儿无依无靠,瞬间一出豪门大戏脑补出炉。
沈宏远当然很无辜,妻子对他爱答不理,晚上关着门敲不开,白天眼神诡异幽幽地盯着他不错眼,让他觉得她是不是在研究怎么无声无息地弄死他。所以,他这才把工作搬到家里来,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谢特助,你好,有什么事么?”沈清清看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这段时间专门跟陈峰的事,这么急着跑来,直觉有料。
“沈小姐,是陈峰的事。”谢经理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
果然。沈清清也跟着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