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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顾泽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问:
“你都几天没回家了,到底想嘛?”
我说:“在忙。”
顾泽冷笑。
“忙什么忙?”
“你以前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赶,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我没接话。
他顿了几秒,声音更烦。
“行,你爱回不回。”
“反正淼淼在家也能收拾,不差你一个。”
电话挂断后,我刷到林淼淼的朋友圈。
九宫格。
水族馆,网红咖啡厅,夜市烤串。
每一张照片里,顾泽都笑得很自然。
林淼淼配文:
【泽哥说周末就该出去走走,在家待着浪费好天气。】
我点开自己的相册。
和顾泽三年的合照,不到十张。
最后一张,是去年跨年夜在家里的自拍。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
他看着镜头,表情很淡。
以前我买电影票,他说:
“看什么电影?手机上什么看不了?”
我订餐厅,他说:
“吃来吃去不就那些东西,点个外卖不行吗?”
我想周末去郊游,他说:
“出什么门?外面人挤人的,在家待着多好。”
现在一个周末,他带林淼淼去了三个地方。
发了九张照片。
我选中所有合照。
手指停在“删除”上方。
停了两秒。
最后松开。
不是舍不得。
是删不删,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下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翻着材料,问得很平静。
“房子是婚前独资购买?”
“首付谁出的?”
我说:“我自己攒的,加上我爸我妈给的。”
“月供呢?”
“我在还。”
“装修?”
“我出的。”
“车呢?”
“也是我买的。”
律师抬头。
“男方名字在房产证上吗?”
“不在。”
他点点头。
“那很简单。房子完全属于你,你有处置权。”
停了停,他又问:
“那男方在这段关系里的经济投入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水电物业费。”
律师没有评价。
只是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闺女,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妈说想早点过去,帮你布置新房。”
我站在路边。
风吹得眼睛有些疼。
我吸了口气,声音尽量平稳。
“在准备呢,爸。”
我确实在准备。
只是准备的不是婚礼。
我挂断电话。
打开总部发来的新邮件。
调令确认函。
需要我三天内面签。